540. 震撼而震撼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87 字
混亂遲遲不消散。
我努力重整心情，甚至做好了自認爲萬全的心理準備去見蕾切爾。
9;沒錯，我…9;
我幾乎是帶着某種會被討厭的覺悟去見她。想着無論她怎麼看待我，都要儘量配合她的意願…
＂哈啊。＂
伊莎貝爾卿輕撫着自己的臉龐，我悄悄搖了搖頭。
儘管如此，我仍在那個公園裏握着長槍。
現在情感的不自然感已經不重要了。問題在於如何面對眼前突如其來的現實。
突刺的槍刃將虛空狠狠撕裂。
＂.......＂
想起蕾切爾時內心的動搖，與此刻看着伊莎貝爾卿時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的聲音讓我撲哧一笑。
老實說，我曾認爲他多少有些好色。
心臟陡然沉底的同時，彷彿這段日子暗自壓在心底的最壞現實終於襲來。
此刻愛人的詢問聲裏，我竟感覺不到任何念頭。
＂蕾切爾皇女殿下對您的話作何答覆？＂
『蕾切爾·盧瓦貝拉。』
＂蕾切爾皇女殿下似乎...對我有意。＂
蕾切爾似乎給了我答案。
我能感覺到——
＂伊莎貝爾卿認爲...我該如何行動纔好？＂
當旋轉槍尖輕輕貫穿地面的瞬間，視線突然模糊了。
即便沒有特別意識到，此刻與伊莎貝爾卿相對而立的氛圍卻如此自然。
儘管如此我還是等待着。
專注力再次被打斷。
＂確認了什麼？＂
突然想起來了。
皇女殿下心儀的男人什麼的。
9;確實不一樣。9;
我咬緊嘴脣，更加用力地攥緊槍身。
雖然覺得荒謬，但眼下看來只能這麼解釋。
＂承蒙厚愛，她說願意爲我做出很多妥協。＂
而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在渙散的專注力中，上次遭遇的使徒身影仍浮現在我眼前。那是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忘卻的可怕姿態。
即使努力抹去唸頭也遲遲無法專注。不斷陷入與她有關的思緒中，我的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我不由自主地重新注視他。
看着伊莎貝爾卿流瀉出的輕笑，我也不自覺地漏出笑聲。
緊接着，從手中接連使出的無數連擊開始在夜空中留下衆多青色軌跡。
最先想起的是最近與卡莉就訂婚事宜單獨會面深入交談的那一刻。
＂伊莎貝爾卿...＂
悄悄調整姿勢的同時，我完全閉上了雙眼。
是那種面對美麗女性就無法拒絕的類型，所以纔會想坐擁衆多情人。
＂說到妥協……＂
即便處於完全稱得上最糟糕的局面中，他脫口而出的話更讓我難以相信。
與爽快答應的伊莎貝爾一同走向附近的長椅。
本以爲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可昨天到今天，一切徹底改變了。
早已無異於給了我答案。
＂對我說9;他現在有別的女性9;這句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槍尖毫無阻力地前進。
『蕾切爾皇女殿下...』
後續的每句話都像冰錐般刺穿我的胸膛。
我並未提及自己的心意。
這和他身邊有其他女性存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事。
該做出怎樣的判斷纔是正確的...
等待他在真正痛苦時依靠我的時刻。
＂不過槍之軌跡本身倒是挺不差的呢。您真讓人意外。＂
將槍柄用力插進地面的同時，我深深吸了口氣。
可我萬萬沒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考慮到彼此身份等級的差異，這根本是不敢想象的言論，簡直是對皇女殿下告白最大的冒犯。
關於皇女的事卻完全不同。
正因如此，被皇族選中或受到皇室庇護的家族，所有人都會試圖妥協。
＂伊莎貝爾卿。請問您在嗎？＂
這是真相。
『愉快的會面...』
當時我說時機過於倉促，雖然理解她的心意，但考慮到我們當前的處境，應當只求得到明確答覆就好。
劃破大氣的槍尖毫無阻力地前進。
畢竟他有那樣的資格，自然會有許多女性主動接近。
看到因我的話而表情凝固的伊莎貝爾卿，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距離午夜只剩些許時間的傍晚。
她明確表示可以喜歡她，而且她也想要我。
最令人擔憂的是必須先確認事實。他是否只是過度解讀了某些信號。
即使冰涼的夜風讓槍身顯得更加冰冷，我依然揮動了長槍。
即便如此，這名男子仍用困擾的眼神看着我。
自從與她分別後，始終是這樣的狀態。
正因如此才更覺得異常。
＂沒有。就這樣注視着伊莎貝爾卿...覺得很開心。＂
蕾切爾皇女殿下親口說到那種程度。那簡直等同於從皇族口中聽到了告白。
9;他居然……說出那種話？9;
＂真令人……難以置信。＂
將此刻不自然的心情拋在腦後，只是恍惚地發問。
望着他逐漸張開的嘴脣，我不由自主如被蠱惑般凝視。
＂事情不如預料順利嗎？＂
聽到她沉穩的聲音，我點了點頭。
過去曾有已締結婚約的家族，但後知後覺被皇子選中的貴族女性，爲了家族將一切關係歸零後與皇子結合的故事。
這是爲了兩週後的大斗技場做準備，想無論如何也要補完未完成的個人修煉。
＂...您對待女性真是日漸熟練了呢。＂
若是皇女殿下出手干預，就意味着與他維持着的一切關係都會崩壞。所有一切都會徹底亂套。
＂其實...是想聽聽伊莎貝爾卿的意見。＂
＂您和皇女殿下不是相處得很愉快嗎？＂
這一擊甚至沒有發出像樣的聲響，就以乾淨利落的姿態將浮現的使徒肉身完全抹消。
＂伊莎貝爾卿覺得...我該如何行動纔好？＂
＂...＂
注視着虛空中擴散的雪白氣息，我茫然地轉過頭去。
而相反的情況也確確實實存在。
這和他身邊有其他女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混亂與苦惱吞噬的模樣，全都原原本本地顯露在臉上。
雖然再次追問，心裏卻莫名雀躍。
9;蕾切爾她...9;
『那麼...』
自己的內心很平靜。
就在震撼疊加着更強烈的衝擊令我怔住的那一刻。
然而斷斷續續浮現出諸多往事。
雖然呆呆地說着話，內心卻心驚肉跳。
＂伊莎貝爾卿閣下認爲我必須接受皇女殿下的心意嗎？＂
＂韓天星，你...真的清醒嗎？＂
＂皇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到了...什麼內容？＂
和她並肩坐下時，視線悄然相交。
＂是有些難以啓齒的話嗎？＂
下意識地用力回握住了他牽住我的手。
＂與其說是難以啓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神奇。
突然。傳來的話語讓那一瞬我不禁眨了眨眼。
＂好啊。＂
卡莉也表現出認同的態度。雖然偷瞄我的神色時略顯尷尬，但我以爲事情已圓滿解決。
看着伊莎貝爾卿困惑的神情，我實在尷尬地笑了。
在她更加溫和的聲音中，我緩緩開口：
＂正因清醒，才只能那樣回答您。＂
＂難道...您沒有給皇女殿下明確答覆？＂
他說不知該如何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成的噁心肉身，我還是猛然刺出了長槍。
因爲無法理解這個男人——他非但沒有感激地接受皇女殿下的告白，反倒用近乎無禮的話語回應。
＂這番話...當真嗎...？會不會是您...誤會了？蕾切爾皇女殿下怎麼可能...對您...？＂
＂與其說是難以啓齒...不如說是關於蕾切爾皇女殿下的事。＂
對她懷有戀慕之情？
皇族成員容貌本就個個出衆。但蕾切爾皇女殿下美得太過耀眼，其芳名傳遍帝國全境。
倒也不是會冷待我或給我壓力的人。迄今爲止的會面中，她確實以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善意。
在某種令人心跳加速的情緒中，笑意就這樣溢了出來。明明差一點就在那一瞬間和他徹底結束關係，他的心意卻令人驚奇。
既不覺得沉重，卻也並非對她毫無感觸。
終究還是呼喚了她。
等待他無法自行得出結論時安心倚靠我的瞬間……
可是，面對那樣的蕾切爾皇女殿下——
他帶着近乎認命的微笑發問的模樣......
＂但向你表白心意的，可不是普通皇族，而是蕾切爾皇女殿下啊。＂
＂要聊會兒天嗎？＂
伊莎貝爾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呼出的白氣與冰冷的夜風交織。
＂我...無法放棄迄今爲止建立的所有人際關係。＂
＂......＂
而一位女性的身影浮現在我眼前。
我呆望着彼此交握的手上傳來的暖意，呼吸卻像被堵在喉頭。
＂她說即使不和其他女性斷絕關係也可以。＂
望着月光下淡淡泛光的赤紅槍刃，我的動作突然靜止。
總覺得...很神奇。
＂那就放鬆地說出來吧。無論您說什麼我都會傾聽。＂
＂親耳聽聞。＂
她撲哧一笑的樣子，似乎並不討厭我這樣的發言。
是所有男性都渴望在夢中擁抱的絕世美人....
雖然想着由人類屍骸密密麻麻拼接而成的噁心肉身，我還是猛然刺出了長槍。
正想着難道還有更驚人的話，他卻說出了更加難以置信的言論。
即便蕾切爾皇女殿下親口說出近乎告白的話語，這名男子竟然沒有接受。
與我混亂的內心不同，它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撕裂空氣。
＂我也沒想到蕾切爾皇女殿下會對我說那樣的話。所以我又向皇女殿下確認了一遍。＂
此刻獨自一人似乎什麼都做不好。
只要想想與皇族聯姻能獲得的巨大利益、政治立場，以及其他種種好處，這就是衆人夢寐以求的局面。
望着雙手端莊地疊放在膝蓋上的伊莎貝爾卿，她此刻格外引人注目。我這才意識到，雖然平時總說會守護在我身旁，但即便這樣，她應該也會在蕾切爾皇女殿下的會面時迴避吧。
……仔細想想，從昨天起他的舉動就有點不對勁。被混亂與苦惱吞噬的模樣，全都原原本本地顯露在臉上。
他說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充滿迷茫的眼神彷彿在向我尋求答案。
然而，蕾切爾卻不同。
只要想想與皇族聯姻能獲得的巨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面中，他脫口而出的話更讓我難以相信。
＂呼......＂
＂是的，有點...而且我需要說話的對象。即使獨自努力也無法集中精神。＂
片刻後，大氣一側泛起燦爛的金色波紋，優雅身姿的伊莎貝爾卿顯現身影。
在握住伊莎貝爾卿手的同時，我更近距離地凝視着她的雙眼。
我怔住了。
因爲我早已決定放棄自己的感情，認爲那纔是正確的。
我該如何是好，
＂正因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該如何行動纔好？＂
呆滯地說着連自己都覺得愚蠢的話。
＂皇女殿下親口說要得到我。＂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糾結的議題竟然是這種事。
當她先開口時，我才後知後覺地打開了話匣子。
深深嘆息的同時，心情也稍微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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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被這樣直勾勾盯着看，連我都覺得有點不自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