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的不自然感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2962 字
時光流逝，第二天午後。
課程結束的時刻，千星倚靠在公園的長椅上。
＂.......＂
他吐出沉重的嘆息，茫然地仰望天空。
澄澈得刺眼的青空與他的心境截然相反，反而讓天空顯得更加純淨。
平素與蕾切爾相處時也總有微妙感覺。覺得她很特別。
明明是自己的感情，卻無法理解。
＂...＂
正是蕾切爾。
＂...在，皇女殿下。＂
＂而且我並沒有覺得多不愉快。＂
試圖抹去幻影般浮現的蕾切爾蹤跡，內心卻越發紛亂。
經歷過數次戀愛的他，自認多少懂得愛情。
像是有些害羞與我對視般，
『沒有責備我的意思？』
蕾切爾在盡頭投來的微妙視線，至今仍清晰地浮現眼前。
侷促不安地搓着手，卻只能溢出苦笑。
昨日蕾切爾爲我別上紅寶石胸針的瞬間，彷彿重大轉折點。那時突然有什麼爆發般，我眼中蕾切爾的一切都開始顯得不同。
＂因爲...我其實也並不討厭那樣的您。＂
-原來一直喜歡着她啊。
這並非客套話......光是與她視線相接，我的身體就產生了劇烈反應。
從不否認自己的感情。
但總覺得有太多難以釋懷的蹊蹺之處。
＂您肯定覺得很不愉快...＂
該說是沉靜嗎——她的眼眸中確實沒有絲毫不快的陰霾。
心臟瘋狂跳動着，全身彷彿被熱氣包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但蕾切爾帶來的悸動與任何情況都不同。
『我…？』
＂......無論如何都要整理好這份心情。＂
而在蕾切爾眼中，我又是何等模樣？
可突然間，某個畫面在眼前閃回。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我怔住片刻，話語戛然而止。
＂所以，聽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真是。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若將其解釋爲"喜歡蕾切爾"，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
無論做過多少假設，都從未設想過蕾切爾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在凝望着我的蕾切爾與觀察她神色的我之間，疑似女僕的女性小心放下了茶杯。
然後再次直面現實。
居然因爲完全搞不懂自己的感情而如此煩惱。
就在我剎那間看得入迷時——
金色長髮搖曳生姿，微笑的華麗女性臉龐。
或許這段時間積累的好印象起了作用，蕾切爾的態度看起來並不帶敵意。
所以我一直更加小心。
粗暴地抓亂頭髮後咬住了嘴脣。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彷彿被那目光禁錮住般，我一時間語塞。
...要說的話就是不自然。
從昨天開始就持續着這種難以名狀的心情。
踏入會客室後，自然受到了茶飲招待。
至今仍鮮明想起的她。
我狠狠咬住嘴脣卻仍左右搖頭。
但蕾切爾的情況截然不同。
所以我認定絕不能越過與蕾切爾之間的界限。
＂首先...皇女殿下一定受到了很大驚嚇。＂
至少不是預想中最糟的狀況。
本以爲這段時間和她保持了良好關係，展現了相當不錯的形象。結果我僅用昨天一天就毀了一切。
＂噗通！＂
那道筆直凝視我的目光...與我的預料截然不同。
就連自覺到這份感情多方面的我，也無法接納這份感情。明明只能認爲是我對蕾切爾心懷戀慕，卻還是如此。
無論此刻湧動的感情是自然還是不自然，結論都只有一個。
蕾切爾第一次向我展現出不同的模樣。
想必是噁心透頂了。
我終究......必須再次見到蕾切爾。
＂我認爲您完全有理由那麼做。＂
＂雖然要事先聲明，但我並沒有責備您的意思。＂
他明白愛戀有時會如火山噴發，有時又如細雨滲透。
末了她噗嗤一笑的模樣耀眼得眩目。
當她輕輕放下茶杯時，我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蕾切爾注視我的方式與昨日截然不同，那謹慎打量我的模樣——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倩影，讓他的心再次劇烈動搖。
...於是我輕點着頭接受這個說法。
這是絕不能懷抱的感情。
愛哪有明確定義，喜歡上某人卻非要追究這樣重大的理由反而更奇怪吧。
難以置信的是，此刻的情緒與以往截然不同。
明明已與其他女性有戀人關係，卻懷揣私心凝視着她的我——她會作何感受？
-啊，我喜歡上這個人了呢。
＂是。有想對皇女殿下稟告的話。＂
——咯噔。
蕾切爾突然答道，嘴角甚至浮現笑意。
任誰看來都會發現的，我注視蕾切爾時動搖的神色，她似乎中途就完全察覺了。
＂即使目睹了昨天的我...您也能這樣接納嗎？＂
與皇族的聯繫對我而言不可或缺，在這個意義上蕾切爾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傾注心血的塔樓坍塌就是這種感覺吧。＂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從昨日就不停浮現的倩影，讓他的心再次劇烈動搖。
她脫口而出的聲音沒有絲毫迂迴。彷彿早已知曉我在此的緣由，直率地答道。
昨天的我比現在更不理性，對她的一言一行都會劇烈反應，將感情原原本本地寫在臉上。
愛本就是非理性情感的極致，我爲何偏要從中尋找理由呢。
至少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很不愉快...＂
身體彷彿在渴求着她的觸感。這份凌駕於理性之上的異樣衝動，究竟該如何形容。
劇中反覆強調的描寫驀然浮現。皇族的尊嚴遠超諸多貴族，無可比擬。
『蕾切爾』
蕾切爾彷彿早已等候多時，讓我得以直面她的身影。
以往察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與我的預料截然不同。
＂......真心說出來的話，蕾切爾也會接受的吧。＂
起身整理好衣裝後，邁出了無法動搖的步伐。
『單從症狀來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次直面現實。
呆滯地漏出苦笑。
昨天的我比現在更不理性，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邁出了無法動搖的步伐。
那笑容美到足以獨佔我的腦海，帶着近乎魅惑的吸引力。
說好要整理這份心意的。
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當我再次造訪皇族居所表明來意時，會面竟比想象中更輕易實現了。
緩緩呼出氣息的同時揉了揉雙眼。
她恰逢其時地開口。
就這樣突然地，僅憑一瞬間就對蕾切爾懷有如此心意？
至少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責備我的意思？』
明明意識到這點，卻還是強行壓下了心緒。
＂關於昨天的事？＂
至少要讓蕾切爾不至於厭惡我，即便爲時已晚，現在也必須修復這段關係。
他總是能像這樣完整接納自己的心意。
這纔是與過往最大的差異。
隨着後續的話語，我像生鏽的機械般僵硬轉動身體，對上她的視線。
現在重要的不是我這番心思。而是那樣的我——被蕾切爾徹底看穿了。
以往察覺愛意時，他總能坦然接受。
不言而喻。
『還以爲會當面露出嫌惡的表情...』
沒錯，若單純思考的話——因爲喜歡她，所以纔會這樣在意和回憶，所有疑問就都能解釋。
『單從症狀來看，應該認定我喜歡上蕾切爾了吧...』
除了"不自然"這個詞外無從形容。
......
『像是...』
至少能斷言並非不懂何爲心動。
茶杯落下的聲響格外清晰。
＂我有什麼資格談接不接納您呢？＂
這個念頭整天盤旋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越是深入思考越覺得滑稽。
當視線交匯的剎那，確實感受到了不同。
——身爲皇族者，任誰都有着極高的尊嚴。
＂很噁心吧。＂
悄悄移開了視線...
我本以爲自己必須最大限度配合蕾切爾。
＂那就放輕鬆說吧。我會好好聽着的，別那麼緊張。＂
不對蕾切爾動心……
＂韓天星。＂
輕聲嘟囔着至今仍無法理解。
＂是。關於我向皇女殿下展現的那副模樣。＂
『昨天那究竟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