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微妙心意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760 字
人們常說凡事重在收尾。
即便開端卑微，或是氛圍不佳，只要結局圓滿，一切便都順理成章。
……我對這話多少有些認同。
畢竟結局美滿的話，大多都會順利發展。
腳步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爽就直接說不爽。
紛亂思緒中，我斟酌着即將脫口而出的答覆。
這與他們平日的模樣有些不同。
＂......＂
尤米婭與萊昂哈特的關係便是如此。
＂這樣啊...？＂
結果就順勢接住了她看似撲倒的動作。
即便目睹了今天我和尤米婭的樣子，萊昂哈特也沒有發火。
也讓我不必再懷抱愚蠢念頭……
到比拼力量時不慎瞥見她雪白的肌膚...乃至那抹緋紅內衣。
＂不是的。尤米婭，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提這個，但完全沒必要那樣想。＂
＂呼……＂
從尤米婭看似要撲倒我的跌倒，
如今能那樣泰然自若站着的學員，恐怕只有韓天星那傢伙了。
因爲韓天星實在太強了。
＂如果真是那樣...倒還好。畢竟韓天星確實各方面都很厲害。＂
＂尤米婭。希望你不要對那件事想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爽就直接說不爽。
＂比起現在這種糟糕氛圍，能不知不覺間妥善收尾已經算不錯了。＂
偷偷瞥了一眼。
當然我並不認爲自己犯了大錯。
請更加更加地，愛着我吧。
...這次真的。
＂我居然和萊昂哈特以外的男人扯上關係...＂
連我都要產生可怕的念頭了。
暗自下定決心，再也不接受尤米婭那些奇怪的請求。
＂我是顧慮到那兩人。韓天星在最後分明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而且尤米婭你不也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着搭話嗎？＂
＂反而該慶幸在這種程度下領悟到重要事實。＂
必須忘記。
＂就是...即使對方是韓天星，我和其他男性陷入那種微妙局面是事實啊。可你...怎麼能如此輕易揭過？＂
...本想笑得自然些，卻沒能如願。
我乾脆用更輕鬆的態度接住萊昂哈特的話茬。
雖說是用手撐着，但萬一是...
萊昂哈特依然沉靜。
但至少希望...
看着萊昂哈特時總是如此，經常會湧出這種感受。
『真搞不懂』
＂到此爲止吧。我不想爲了這件事繼續情緒化的爭執。既然已經過去，彼此的心意也都清楚，再糾纏不休反而不美。＂
爲用晚餐來到學員餐廳的尤米婭與萊昂哈特。
其實在對戰過程中，我早把尤米婭的請求忘到九霄雲外了。
即便說得這麼直白，要是萊昂哈特還敢敷衍對待的話...
他很平靜。專心用餐的樣子與平日並無二致。
＂怎麼了？＂
要是不爽就直接說不爽。
用力甩了甩頭，將不斷湧上的無謂念頭驅散。
但我依然無法釋懷。
＂沒錯，獨佔我。以後不許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僅憑這一句話就釐清了所有雜念。
＂在我看來...你釋懷得也太輕易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爽就直接說不爽。
...倒不指望他能像我這般病態。
萊昂哈特睜大雙眼的喫驚模樣任誰看都會這麼想。我平淡地繼續說道：
＂就是覺得太安靜了。我們以前從沒這樣過。＂
＂咳咳。＂
＂這個嘛...確實。但是啊萊昂哈特，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我全力施展的爆裂之力，其根源近似高階魔法。那是隻爲破壞而生的力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及任何人。
寧願你對我發火，表現出些許遺憾也好。
明明毫無必要，卻還是對自己立下了誓言。
這痛感此刻反而令我無比舒暢。它徹底驅散了那份微妙心緒。
儘管緊咬着嘴脣，心裏還是耿耿於懷。
＂我說得對？＂
最初雖是被他英俊的外表吸引，但相處期間總會自然被他的一舉一動牽引。
那種常人不會做的選擇，懷着純粹心態的態度更令人心馳神往。
＂這種時候才深切體會到，對人太溫柔果然不行。＂
萊昂哈特小心翼翼地接受了我的說辭，露出淡淡微笑時，我突然停滯了。
他輕笑着回應，單看錶情完全不像在生氣。
雖說今天發生的狀況確實微妙，多少有些偶然事故的成分，但萊昂哈特強忍情緒的模樣簡直一目瞭然。
連連搖頭！
像這樣事無鉅細解釋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
看着突然沉默瞪大眼睛的萊昂哈特，我漏出苦笑。
＂明知道現在說的話本不該說出口...可不袒露真心的話，這份心情實在無法忍受。＂
我...討厭這樣。
我輕聲說着，同時真切地意識到一件事。
＂現在可以坦白說出來吧？老實說就算全是意外，全程目睹的你心情也不會好吧。＂
我下定決心要徹底忘掉目睹的尤米婭的模樣。
＂沒錯，確實如你所說很了不起。無論是韓天星展現的應對能力，還是用純粹力量正面迎擊我的姿態。即便今天我已經全力以赴，依然能真切感受到無法企及他的高度。＂
＂嗯。只要不是你們懷着某種心思去做的，我就能接受。產生無謂的惡意才更奇怪。雖然正如你所說心情確實不太好。但絲毫沒有因此責備你們的打算。＂
＂...那可是朋友的女孩啊。＂
其實今天在全力施展時，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某種完全釋放力量的感官。
然而當尤米婭突然噴湧青焰朝我衝來時，我不禁察覺——
『不對勁』
他純粹詢問的神情讓我胸口再度湧上憋悶感。
這和預想中的回答有點不同。
或許下手重了些，疼痛讓意識驟然清醒，腦袋不由晃了晃。
我知道你懷着善意和正直之心理解我和韓天星。
我究竟爲什麼...
全神貫注於較量，完全沉醉在她迸發的火焰之力裏。
萊昂哈特與尤米婭。
說着說着我自己也有些無地自容。
那感覺簡直像是頓悟。
＂是嗎？那就好...對了萊昂哈特。你說得對。＂
爲什麼要擺出那樣純粹的樣子，用近乎愚蠢的善良態度對我說話。
話語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番話並非不能理解。
＂哎～別這麼說嘛……今天人家想喫你喜歡的啦。好不好？＂
＂聽着萊昂哈特，我啊...明明喜歡你喜歡得要命...喜歡到無可救藥，可每次看到你這副模樣，就會忍不住討厭起來。＂
...所以一切都像偶然般發生了。
＂我們晚餐喫什麼？＂
我恍惚地回應着再度追問。
『畢竟萊昂哈特太善良了』
然而胸口卻堵得發慌。
他們註定相戀，彼此傾心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劇本。
因爲懷疑這一切都是尤米婭蓄意爲之。
正對面用餐的萊昂哈特就這樣映入眼簾。
比什麼都重要的話語。
...想到自己和他性格相似，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我們的立場彷彿完全顛倒了。
＂........＂
做夢都沒想到會爲了這種事道歉辯解。
伴着沉重嘆息，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至少此刻，我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於是我說得直白徹底。
＂雖然很感謝你這麼說...萊昂哈特，我有話要問。＂
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了，爲什麼還能這樣輕易相信別人呢——我不由自主地反覆想着。
這也難怪。
攥緊他握住我的手，卻還是脫口而出：
關於尤米婭的事，根本不該有更多非分之想。
討厭到快要發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緒無止境地漫上心頭。
＂尤米婭。希望你不要對那件事想太多，今天的事就到此爲止，不必爲此對我感到抱歉。我沒有生氣。＂
本該是萊昂哈特這樣咄咄逼人地質問我，而我在他追問下尷尬賠笑的場面——
那都是意外，是偶然發生的事。即便最初和韓天星對話時有過不純的念頭，但至少在對練期間從未懷有那種心思。
在這尷尬的沉默中，尤米婭突然僵住了動作。
盯着他茫然嘟囔的模樣，我更加用力握緊那隻手。
9;不過...果然還是在生氣吧？9;
9;別回想。9;
即便我近乎強暴般抱住了其他男性，即便被他看見那樣的身體...他的反應也鎮定得異常。
看着他那副天真到愚蠢的關切表情，我呼吸爲之一滯。
＂嗯，索性獨佔我吧。就像我現在執着於你這樣。＂
我暗自鬆了口氣。既沒有越界，又幸運地在矛盾激化前及時收場。
明明與平靜注視我的萊昂哈特四目相對，心跳卻反常地劇烈。
＂沒錯，獨佔我。以後不許我和其他男人接觸，連打招呼都不行——給我徹底看牢點啊。＂
表情略顯凝重的萊昂哈特，與戰戰兢兢凝視着他的尤米婭，身影莫名扎眼。
爲什麼非要我全部說出口才能明白呢。
他顯然意識到了今天發生的事。
當默不作聲注視我的萊昂哈特悄悄將一塊肉送入口中時，我認命般地浮現微笑。
話音戛然而止。
和我有生以來見過的任何人相比，萊昂哈特都是個奇特的存在。
質問他爲何要輕描淡寫地帶過今天的事。
沒想到會有必須對萊昂哈特說這種微妙話語的時候。
＂獨佔...？＂
如果我不說清楚，萊昂哈特似乎就會這樣讓它過去——這實在讓我無法保持沉默。
兩人尷尬的對話隱隱飄來。
昨天甚至不惜向韓天星低頭請求，就爲了參加今天的對戰練習。儘管雙方在對戰期間幾乎毫無交流，但正因如此才更彰顯我的執念。
＂今天看我們對戰的時候，你心情很糟糕吧？＂
『這樣下去...』
...最終爆發般傾吐而出：
只見萊昂哈特如我所料般怔住片刻，重新凝視着我。
今天發生的種種絕非我本意。雖說與韓天星對戰確實帶着些不純動機，但根本無暇思考那些事
＂你乾脆...對我發火啊。＂
兩人各自喫着帶來的食物，氣氛相當安靜。倒是不時能聽見周圍用餐學員的談笑聲。
即便平時也早已知曉——他們終將成爲親密戀人。畢竟我知曉這世界的未來，其中某些絕對無法改變的關係，早在我心中定下標準。
＂其他想法？＂
＂今後得小心些了。＂
＂啊，說起來確實。可能是今晚的飯...特別好喫吧。＂
難道奇怪的人是我嗎？
現在卻完全相反。
看着倒向我的她，我遲疑地頓住了。
＂那你...就沒有其他想法嗎？＂
當他小心翼翼問出這句話時，滿溢胸腔的鬱結情緒才終於...鬆動了。
＂尤米婭。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無所謂。＂
＂今天戰鬥中我和韓天星雖然都沒那個意思，但確實出現了那樣的局面...爲什麼在中途和最後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哈特四目相對，心跳卻反常地劇烈。
不得不這麼想。
＂輕易...揭過麼。我倒不是那樣...＂
這樣不對啊。
但最關鍵的缺失了。
那些畫面不由自主浮現時，我猛地甩了甩頭。
＂我說啊...希望你更能獨佔我纔好。＂
就連站在我面前的萊昂哈特都做不到。
他說完全理解。
他帶着非常清爽的笑容表達心意，瞬間讓我啞口無言。
＂和韓天星交手時，確實感受到了某些東西。＂
看着他自然而然投來的視線，我尷尬地笑了笑。
＂可以...獨佔你嗎？＂
明明與平靜注視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接觸，連打招呼都不行——給我徹底看牢點啊。＂
真的...心情很異常。
『人怎麼能善良到這種地步』
...爲什麼。
＂誒...?＂
＂雖然知道現在談論韓天星是個非常尷尬的話題...但我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而萊昂哈特實在遲鈍得令人髮指。
正因爲如此——
不知不覺間，話語從我脣邊溢出。
至今也是如此。
看着剛纔萊昂哈特的樣子，我間接感受到了這點。
萊昂哈特帶着純淨的微笑對我說，彷彿要否定我所有該說的話。
這件事必須現在說清楚。免得心裏總有個疙瘩。
＂那個...不過，雖然如此我絕對沒有對你或韓天星抱有負面情緒。只是今天才意識到自己會有這種感受。＂
＂尤米婭？怎麼了？＂
不要讓他親手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轉身朝反方向走去時，眼角有些溼潤。
＂嗯？怎麼了？＂
話語間，洶湧的情緒無止境地漫上心頭。
9;即便傾注全部力量...9;
——因爲想讓萊昂哈特再多看我一眼啊。
傾吐着這樣的話語，胸口翻湧的情感幾乎要扭曲變形。
但此刻望着逐漸遠去的那兩人，心頭卻湧起微妙情緒。
故意輕咳一聲引來了萊昂哈特的注意。
...雖然不清楚過程，但從結果來看我對自己問心無愧。
當他悄悄握住我的手時，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那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