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伊莎貝爾的決心 - 傳達心意 （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725 字
＂等一下……請等一下。你剛纔說什麼？＂
＂我喜歡韓天星。不是作爲普通朋友……而是以一名女性的身份，將他視爲男性來愛慕。＂
伊莎貝爾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沒有絲毫猶豫。
在決定要坦白的瞬間，她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9;畢竟我們已經是這種關係了。9;
越是面對這樣用情感懇求、希望我改變選擇的卡莉，反而越清晰地感受到——
簡短應答的瞬間...我終究沒能直視卡莉的雙眼。
這樣一來，我該說的話都已說完。
而昨夜在草原上與他纏綿後，我已無法再隱藏或改變這份心意。
＂沒錯。從那時起...我的心裏就有了他。＂
現在只剩下等待卡莉的答覆了。
而這其實也是卡莉早已知道的事實。
...此刻看着她的身影，我實在難以猜測她的反應。
望着語塞的卡莉咬着嘴脣猶豫不決的模樣，我突然想起他常說的話——
揹負着沉重的負罪感，在艱辛度日的每一天裏，我無數次思考過。
這樣的她，卻對平民韓天星情有獨鍾。
她的聲音反而變得溫柔。
這本就是不該發生的事...
韓天星爲什麼要那樣做。爲何如此魯莽。如果不那樣的話我會變成怎樣....
即使整晚都在思考，依然難以啓齒。
即便無法確信他今後能否醒來，這份心意也從未改變。
＂會發火嗎。＂
儘管身爲埃莉諾爾侯爵家族成員和黃金騎士的我地位比她更高，但卡莉也絕非等閒之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所未有力量的使徒同歸於盡的那天開始的。
更何況聽我告白的人，正是他的戀人卡莉。
『我明明這麼糟糕』
明知他與多位女性保持着關係，即便他對我並無心意，我還是不知不覺將他放在了心上。
＂難道說...你真的愛上了韓天星學員？＂
＂卡莉。您也明白的吧。＂
在前線建立赫赫威名，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吻上我的瞬間。
明明擁有令人豔羨的地位。聲名顯赫的她卻與不過是個平民的他締結了戀人關係。
當我凝視着卡莉那雙懇求我放棄的眼睛時，卻不得不說出那個會比從前更令她心痛的真相。
＂平時韓天星學員對伊莎貝爾卿沒有異性意識的吧，伊莎貝爾你也清楚的。即便如此還要接近他嗎？如果被他拒絕……你究竟打算如何接受？＂
＂卡莉。您說的全都對。可是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和韓天星共度了時光。＂
儘管卡莉斷斷續續的聲音清晰可聞。
看着呆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續續的聲音清晰可聞。
爲何這麼多女性都爲他着迷….
＂……所以真的……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了嗎？＂
『卡莉該有多慌亂憤怒啊』
甚至不惜貶低自己，容忍他與其他女性保持關係。
給出明確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彼此更加痛苦。
卻偏偏明知故犯地接受了這一切。
我明明能乾脆拒絕並躲開他的舉動。
說我是好人，說我很正直...
＂卡莉。無論你如何接受我的心意……我都會最大限度尊重你的意願。可是，我也實在無法放棄這份感情。＂
＂等、等等...伊莎貝爾...你該不會是說...昨天向韓天星學員表白了心意...？＂
＂是的。＂
＂是的。正是如此。＂
出乎意料的是卡莉並未發怒，只是沉穩地向我發問。我稍感詫異，卻也慎重地回答：
其實若只是傳達心意倒還好。
我寧願她對我大發雷霆。
因爲這就是我的真心。
＂伊莎貝爾。如果超過一個月...那是在韓天星學員甦醒之前吧？＂
＂真的不行嗎...？以您的條件明明能遇見更好的人。就算不是韓天星學員，憑侯爵家族和黃金騎士的身份...只要是您想要的男性，什麼樣的都能——＂
9;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9;
彷彿我的人生全被他籠罩般，沒有一刻不曾回想他。
＂...昨晚，我和韓天星共度了時光。＂
＂卡莉。＂
甚至在他將我拉入懷中的那一刻...我竟像渴望已久般選擇了依偎。
應答的卡莉臉上不見絲毫怒意。
＂我將韓天星懷揣在心的那天。＂
然而對我而言已是覆水難收。
又或者會露出深受傷害的表情怨恨我。老實說，我也恐懼她會展現出怎樣的姿態。
而現在，我也對他動了心。
在前線建立赫赫威名，甚至被帝國授予＂血色黎明＂稱號來彰顯其價值的女性。
望着至今仍怔怔凝視我的卡莉，我能讀懂她的感受。
...所以錯的是我。
不僅愛上了有戀人的男性，還當着那位女性的面剖白心跡。
這些念頭不知何時已深深紮根，在絕望的盡頭，我將他珍藏在心底。
＂你突然對我說這種話...到底要我怎麼辦？＂
哪怕她會像從前那樣怨恨我...也希望她能借機吐露真心，好讓我解開彼此心結...
＂心意是藏不住的。哈……伊莎貝爾。您明明更清楚不是嗎？我和韓天星學員是什麼關係，以及他現在和多位女性保持着交往這件事……＂
聽着卡莉認命般的聲音，我真心感到抱歉。
這樣只會讓彼此更加痛苦。
『因爲無法放棄啊』
只有茫然失神的面容。和那雙凝視着我的複雜眼眸。
＂是……我無法改變心意。＂
＂卡莉....＂
聽着卡莉反覆延續的話題，我終於漏出了一聲笑。
＂我不明白！爲什麼伊莎貝爾會愛上韓天星學員...還有爲什麼說無法剋制這份感情...全部...到底爲什麼要這樣？是想讓我更痛苦嗎？其他人就算了，我以爲至少伊莎貝爾您是能信賴的。可是...可是爲什麼...！＂
9;什麼樣的男性都能得到...9;
正因如此才明白自己的舉動有多荒謬。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聲音，我真心感到抱歉。
＂...因爲眼裏再也看不見其他男人了。＂
＂啊...＂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若是伊修塔爾家族的長女卡莉，應該更能理解我的處境吧。＂
我終究也是個優先考慮自己感情的自私之人。
在他價值比如今更低微時，她就已經傾心於他。
仔細想想教官與學員的身份差距。卡莉確實選了條荒謬的路。
我也同樣如此。
＂很久？＂
回答時我沒有絲毫遲疑。
像這樣坦白真相、告知事實後觀察她的反應……
並非以應當守護的對象凝望着他....
＂起初我也這麼認爲。但隨着他甦醒後朝夕相處，我逐漸明白了...這份感情並非僅由負罪感驅使。＂
＂……好吧。說到這個份上，我明白伊莎貝爾卿是真心實意了。那麼韓天星學員呢……？＂
甚至刻意讓他察覺到了我的心意。
那肯定是從他代替我選擇與那個擁有前所未有力量的使徒同歸於盡的那天開始的。
『伊莎貝爾卿是個好人呢』
看着她苦笑着搖頭的模樣，我小心翼翼地咬着嘴脣，靜靜等待。
看着呆然發問的卡莉，我露出淡淡微笑。
＂是啊。所以卡莉你也...不正是因爲看不見其他男性，才選擇他的嗎？如果還能看見其他人...如果能權衡利弊的話...就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了吧。但正因爲做不到...才選擇成爲他的戀人不是嗎？＂
但一提到與他相關的事，我就必須面對無法言喻的情緒。
喜歡上，愛上了。
看着悄悄轉移話題的卡莉……我瞬間怔住。
＂伊莎貝爾，我明白您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意。但我不願看到您受傷。所以纔會這樣說——即使您喜歡他這件事無法改變，但韓天星學員未必會用同樣的眼光看待您....＂
＂伊莎貝爾……＂
比想象中還要艱難。
9;什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的卡莉，我能讀懂她的感受。
面對她恍惚呼喚我的聲音，我只能與她四目相對，再說不出更多話語。
這份心情不斷膨脹……在無意識間，我已將內心展露給他。
＂是。我知道。可是...我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心意啊。＂
9;因爲這就是真相和事實……9;
給出明確答覆的同時，我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自從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後，已經過去近一個月了。＂
＂怎、怎麼可能...那韓天星學員對你...＂
雖然想與她維持良好關係。但正因如此才覺得必須讓情緒徹底宣泄。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卻實在無法對卡莉說謊。
而且從她對我說出這種話開始，就能感受到卡莉此刻被多麼強烈的情緒吞噬着。
但我明白此刻這個事實在她耳中已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不知不覺間向他流露了心緒的破綻，讓他窺見了我的真心。
而這件事……
記憶中他總愛這麼說。
...之所以會這樣向她坦白心意。
我直視着卡莉那張着嘴說不出話的呆滯表情。
此刻的我確實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
當他吻上我的瞬間。
＂...那麼這份感情是源於負罪感嗎？＂
＂……所以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性都能得到...9;
看着她逐漸提高聲調，我的內心卻奇怪地沒有動搖。
但確實無可奈何。
我不得不咬緊嘴脣再次開口：
更過分的是——即便說是被動接受，可我都和那個男性接過吻、擁抱過，卻還要傳達心意。
昨夜他接納了我，說今後會珍惜我的心意。既然如此，如今我已無法退讓。
＂卡莉。您說的全都對。可是您也知道的吧。除了他...我眼裏再也看不見其他男性了。＂
是因爲我已經得到了來自內心的答案啊。
……無論用多麼美好的措辭來修飾，無論我如何拐彎抹角地表達，愛上已有戀人的男性這件事，終究無法用任何體面的方式說出口。
＂已經很久了。＂
可我根本不配這樣的評價。
看着卡莉用他的名義來勸誡我，我咬着嘴脣猶豫了。
無論是評價我，還是向我表達謝意時。
＂...只是覺得不能再隱瞞自己的心意了。＂
這句話本身就矛盾至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