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 "應該不會輕易死掉"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85 字
同一時刻·魔塔。
當午後逐漸西沉，晚霞悄悄浸染天際時，千星正身處阿里亞的辦公室。
金色氣場如薄霧般籠罩他全身，雙眸染上特有的鎏金色，散發着神祕氣息。
＂.......＂
他悄悄平復呼吸，感受着。
『不可能啊』
回答時不禁露出笑容。
＂...持續力。＂
＂或許不論是努力還是其他什麼，我都不認爲完全掌握並運用高等精靈的魔力特質是近乎不可能的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句話聽起來意味深長。
＂確切來說與其說是耐久性，不如說是持續力。並不是讓你的身體變得更堅硬。只要能隨心所欲駕馭高純度魔力，魔力本身就會成爲向身體注入活力的另一種力量。＂
隨着睫毛輕顫，被染成金色的世界瞬間恢復原本色彩。
＂試試看。＂
當時，阿里亞將其稱爲高等精靈的魔力特質。
看着她調侃般的表情，我緩緩左右搖頭。
『極度純粹的魔力...』
她那雪白髮絲輕輕籠罩下來的瞬間。我聽見了：
呆滯地重複她給予的答案時。
是因爲肉體耐久性增強，身體機能提升了嗎？
聽到她輕柔的話語，我立即集中精神準備調用另一種力量。
思來想去，我決定直接詢問。
＂沒錯，就是起點。雖然我現在顯現的魔力已經徹底超出高等精靈原本的特性範疇，沒法直接展示給你看——但成年高等精靈本來就能駕馭黑色魔力。說你現在剛獲得與高等精靈同等的魔力資質也毫不誇張。＂
雖然茫然地反問着，視線卻無法從這團漆黑魔力上移開。
聽到阿里亞略顯尷尬的話語，我不禁像卡住似地點了點頭。
通過身體在剎那間無數次循環提純的魔力，此刻正散發着純黑的光芒。
我呆呆注視着阿里亞，感覺這句話裏藏着多重含義。
＂這真是良好的心態呢。雖然每天看着你都能感受到，但果然你在人類之中也是異常的存在啊。＂
此刻從我手中顯現的魔力正是如此。
＂你說...幸運？這反應倒是出乎意料。＂
這種＂開放＂的感官——
沉默這種東西，意外地有種特性：當彼此直面時，會感覺時間流逝得愈發緩慢。
呆呆抬起頭的同時眨了眨眼。
隨着這句突然傳來的話，她將頭從我肩上移開，我剎那間僵在原地。
時間彷彿巧妙放緩的剎那感，在平日也能留下些許痕跡這件事本身就有意義。
＂那裏不容易死啦，笨蛋。想着人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輕易疲憊哦。只要你平時能持續運轉那股魔力，就會感覺身體、魔力、甚至基礎活力都像永續循環般不斷湧現。＂
＂這...就是起點嗎？＂
＂一臉震驚的樣子呢，失望了嗎？＂
所以通過肉體提升魔力純度這種事...不過像是拼圖中微不足道的一小塊罷了。
＂是。理解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你不是故意這麼問我的，我也不得不解釋這個，感覺真是奇怪啊。＂
此刻我手中仍湧動着漆黑的魔力。
今天有種取得巨大成果的滿足感。
仔細想想的話，還能延伸出無數可能性。
"現在可以說走上正軌了。"
沒想到會從女性口中聽到這種話。
尤其對和多位女性維持着關係的我而言更是如此。
就在我意識到魔力在體內循環的瞬間，手臂已經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讓意識沉靜下來，將充盈全身的豐沛魔力想象成如臂使指的存在。
如今就連顯現高等精靈的魔力特質也只需不到一秒，我的專注力早已今非昔比。
＂........＂
＂...既然是高等精靈的魔力特質，我從沒妄想能一開始就完美駕馭。人類之軀怎麼可能完全復現呢。即便能做到，也必然要付出相應代價或努力吧。＂
在真正意義上觸及高等精靈駕馭的魔力本質。
這是獲得阿里亞認可的『起點』。
＂不，不是。不是失誤...只是有時候覺得你也挺認真的呢。＂
當我沉穩回答並側耳傾聽時。阿里亞悄悄將身體傾向我這邊。
比那更下方。
＂基礎力量的持續性...以及能夠使用更多魔力的意思嗎？＂
『原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噗...＂
『原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噗...＂
實際時間大概纔過去五分鐘？
＂要說是稱讚也沒錯。那麼既然站上了起點，就告訴你高等精靈顯現的魔力特質所具備的優點吧。＂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包裹着我手掌的魔力正如火焰般翻騰不息。
＂是。理解了。那麼您最後說的不容易死是指...＂
不容易死。
肯定有重大意義吧，所以她纔會這樣猶豫不決——正這麼想着時。
同時從掌心噴湧而出的魔力，與過去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既意味着不容易疲憊，也代表我能進行更多修煉，讓成長速度進一步加快。
與普通起點截然不同。最重要的是...既然身爲高等精靈的她都肯這樣承認我——
＂阿里亞大人。最後那句話的確切含義能告訴我嗎？＂
聽到＂認真＂這個評價，我更加無法理解其中緣由了。
無論是吐息時，還是輕聲交談之際。
沙沙作響。
簡直像是＂黑色炎火＂一般。
經過超過兩週的刻苦錘鍊，直到如此熟練的現在，我才真正站上『起點』。
＂是。阿里亞大人。＂
我曾以爲領悟的魔力概念...
＂是指肉體耐久性會提升的意思嗎？＂
而我認爲所有可能性都指向積極的方向。
聽着如同耳語般的解釋，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潮澎湃。
"正軌...是指？"
瞬間明白了阿里亞的言外之意。
＂倒沒覺得你會大受打擊。只是以爲要調整心態得花點時間——畢竟走到這一步就用了那麼久。＂
＂不，怎麼可能。反而我覺得能抵達這個起點已經很幸運了。＂
阿里亞突然撲哧一笑。
以切身感受而言，彷彿已等待了幾十分鐘——就在這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見她這般反應，我呆愣地發問，阿里亞連連搖頭。
＂該說什麼才能傳達心意呢。＂
我不由自主地順着她食指所指的方向低下頭的那一刻。
雖說現在只是開始，但通過操控這股魔力，未來能使用何等程度的力量，以及通過這力量顯現的結果都近乎未知數。
見她遲遲不語，我仍緩緩等待着她開口，與她四目相對。
既然她最後那樣說了，我認爲那句話肯定有更深層的含義。
＂阿里亞大人是覺得我會沮喪嗎？＂
＂……是。阿里亞大人。＂
僅此一點就意義非凡。
雖然這麼想着，但我還是覺得必須確認這句話的確切含義。
那抹獨特的深藍色魔力特質至今仍歷歷在目。
她依然保持着貼近我耳畔的姿勢繼續說道：
＂基礎力量的持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噗...＂
阿里亞悄悄地將手伸向我。
『能行』。
不知從何時起，我已能像現在這樣自然而然地隨時發動＂開放＂。
『原來起點本身就天差地別啊』
那確實是重要的話。
如果能擁有更多時間，並充分利用那些時間的話...
面對我的提問，阿里亞定定地凝視着我。
明明是魔力卻直接在大氣中擴散影響，洶湧澎湃的模樣簡直如同黑色炎火正在浸染整個空間。
然後用食指指向我，那方向實在太過巧妙。
相反，我正懷揣着希望。
＂…………＂
而在我的視野中，阿里亞正淡然凝視着我。
精力變強對男性來說確實是至關重要的事實。
阿里亞噗嗤笑着搖了搖頭。
老實說，單從外表來看只會覺得詭異而不潔。
瞬間想不出確切的表達方式。
而直到時光流逝的此刻，我才真正明白她所說的高等精靈魔力意味着什麼。
我本以爲自己只是略過了需要指出的部分……
並非刻意催動力量，而是像呼吸般自然地運用＂開放＂，通過持續訓練讓身體逐漸適應。
聽着阿里亞溫和的解釋，我不禁漏出苦笑。
猛地一顫。
＂是。我會認真傾聽。＂
＂……非常感謝您，阿里亞大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態得花點時間——畢竟走到這一步就用了那麼久。＂
不，自從獲得這具軀體後，就從未產生過任何不適。若要說變化，唯有愈發強烈的安定感。
雖然和我理解的意義不同。但無可否認，這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
仍然無法理解她的話語之際。
＂持續力。＂
突然變得生硬的對話中，我也感覺心情有些微妙。
通常應該指向臉龐或胸口才對，可她卻……
＂韓天星。＂
＂沒錯。而且啊...＂
絕不會呈現藍色的事實。
明明是通過極致提純顯現的魔力，卻因這漆黑之色莫名透着令人不安的氣息。
＂...請問是我失言了嗎？＂
＂能像這樣釋放純黑魔力，說明你已經達到能精煉魔力的水準了。連一絲藍色都不摻雜的狀態纔是起點。＂
＂噗...＂
如今使用＂開放＂時已感受不到絲毫違和。
＂基礎力量的持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態得花點時間——畢竟走到這一步就用了那麼久。＂
與過去幾天相比，今天我在完全解放狀態下顯現的魔力，已然是絲毫不帶藍色的純粹黑暗。
究竟是什麼意思，她纔會在最後對我說那樣的話。只有理解這個概念，我才能朝着更好的方向修煉……
必須存在其他什麼因素，她的話才能成立。
＂那裏不容易死啦，笨蛋。想着人類男性都喜歡聽這種話，特意好心告訴你，結果反倒讓我難堪，真是……＂
＂......＂
＂我就當這是誇獎了。＂
寂靜比想象中更爲漫長難耐。
＂會變得不容易死哦。＂
爲了徹底掌握它，我不斷錘鍊着最基礎的魔力概念。
＂……夠了。別再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