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黃金騎士的人生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67 字
＂好冷。＂
在我說出『不願意』之後，伊莎貝爾卿平淡地直視着我的雙眼，臉上浮現出罕見的冰冷。
而她那更加無動於衷的眼神，在對視的瞬間甚至讓人感到一絲恐懼。
『無論我說什麼...』
似乎都無法改變她的想法。
可爲什麼……
＂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對那起事故沒有絲毫怨恨伊莎貝爾卿的感情。相反，從封印中解脫後，我更清楚地意識到她對我小心翼翼的關懷。＂
＂伊莎貝爾卿。我現在不想只考慮自己。＂
而她確實親口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我瞭解伊莎貝爾卿是怎樣的一個人。您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總是試圖客觀看待局面。所以我也想明確告訴您，當時面對使徒發生事故時，您沒能救下我這件事，您一直心懷愧疚吧。＂
＂當然，我對伊莎貝爾卿也不是沒有好感，但我最不希望看到有人因爲我而浪費五年時光。＂
即便以最快速度衡量我的成長進度，要將與伊莎貝爾卿共處的時間壓縮到兩年以內仍很困難。
我預估完全掌握這種力量需要兩年時間。
偶爾會有這樣的時刻。
而我無意識地感知到了。
＂所以，就定爲兩年吧。＂
＂是。請說。＂
因爲普通的言語是無法說服她的。
對此我輕輕笑了笑，左右搖頭。
＂所以您至今展現的善意，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伊莎貝爾卿不必再對我懷有負罪感。＂
於是我用稍微委婉的方式說道。
在她愈發冰冷的聲音中，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意志。
當我遲來地回答後，伊莎貝爾卿緩緩點了點頭。
這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我更加困惑。
成爲黃金騎士究竟有多困難。以及登上那個位置需要多少條件。
我能從她凝視我的目光中，感受到微妙的愧疚。
彷彿在用眼神質問我爲何要改變她的想法。
而且還是二十多歲的五年。
聽到她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並不看重這一切。＂
＂你知道黃金騎士的生存之道嗎？＂
9;按我的本意還想再縮短些。9;
順着她繼續的說明悄悄轉頭望去，伊莎貝爾卿依然凝望着夜空。
隨後伊莎貝爾卿緩緩轉過頭去。
她的語氣彷彿放下了什麼重擔。
我平靜地聽着，這些事我也知道。
＂爲什麼您認爲我的時間是被您束縛的呢？我認爲履行未盡的義務而使用這段時間是正確的。對於下達的懲戒，我也從未有過不滿。＂
下意識望向她的眼睛，但那無動於衷的眼神裏讀不出任何信息。
若真走上那樣的道路，伊莎貝爾卿能獲得真正的幸福嗎？
我不禁開口詢問。
...她的聲音依然堅決。
無論何等榮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皇族的命令就絕不會抗拒，所以這個事實才鮮爲人知。＂
雖然接話時有些尷尬，但似乎有必要仔細聆聽她的話。
看到伊莎貝爾卿瞬間睜大的雙眼，我有些愧疚。
我現在不是爲了她而說這些話，而是爲了我自己纔想這麼做的。
說即便是黃金騎士，也有人選擇自己的人生。
那溫和凝望我的目光中，透着鮮明的意志。
＂有人選擇爲自己而活，也有人不是這樣。＂
＂是這樣嗎？＂
他們之所以被稱爲帝國最堅固的盾牌，正是因爲這份榮耀。
這就是她的答案。
將期限縮短一半以上，對我來說最爲合適。
她此刻是在說那條路上有着無上榮耀嗎？不，即便真有那般崇高的榮耀，我也無法理解。
＂雖然黃金騎士是爲守護皇族而存在的騎士，但每位騎士的個人意願都會受到極大尊重。即便是皇族，也無法強行要求黃金騎士違背自身意志——因爲黃金騎士擁有極大的自主決定權。＂
她和我都沒有開口。
＂...我明白您現在說這些話是出於好意。但如果是這種好意的話，恕我拒絕。＂
我直接挑明瞭這個從未正面提及的話題，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
就連皇族都會尊重其自主決定權的騎士。
＂是。理解了。＂
9;伊莎貝爾卿並沒有考慮過自己的人生。9;
＂是的。不過包括我在內的黃金騎士們，只要是皇族的命令就絕不會抗拒，所以這個事實才鮮爲人知。＂
她的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解了。＂
『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問讓我瞬間呆滯地眨了眨眼。
所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會的。我會認真傾聽。＂
既像是認命，又像是剛做完某個重大決定之人的聲音。
＂黃金騎士的生存之道，可以說是追逐榮耀的生存方式。＂
『不能。』
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我啞口無言。
『但很奇怪啊』
＂在像現在這樣擔任您的護衛之前，我曾作爲黃金騎士守護賽菲婭皇女殿下三年時光。那段歲月對我而言絕非毫無意義。＂
我實在無法苟同。
我不自覺看向她凝視的夜空，那被各色星光點綴的夜幕依然美麗。
『偏偏要選擇沒有自我的人生道路呢？』
我心底有個聲音斬釘截鐵地回答。
而且仔細想想封印解除前後她對待我的態度完全改變...雖然這是她自認爲的好意，但被這樣對待時我的心情並不輕鬆。
所以趁着現在還是初期階段，我想和她徹底說清楚。
＂伊莎貝爾卿。＂
這五年時光的價值，在人生中究竟該如何衡量呢？
更要讓她徹底覺醒作爲女性的自覺……
＂究竟爲什麼那段時光沒有意義？伊莎貝爾卿...您不是可以過上只爲自己而活的人生嗎？＂
...就連這個回答，對我而言也異常到極點。
據她所說，黃金騎士是將榮耀視爲最高價值的人。通過守護皇族來尋找人生意義。
＂是。這是無上的榮耀。其實要成爲黃金騎士，首先必須出身名門望族，並且從幼年時期就要接受諸多教育。再加上需要擁有強大力量的個人天賦與心性——說起來必要條件簡直多到沒有盡頭。如此艱難地成爲黃金騎士後，就能通過擔任皇族護衛來獲得榮耀。＂
這完全意料之外的提問讓我瞬間呆滯地眨了眨眼。
＂...所以我想稟告您。對於您想縮短我五年懲戒期的好意，我確實心懷感激。但這對而言並沒有重大意義。＂
純粹靠自己的力量獲得足以應對危機的強大力量。
所以我在剎那間下定決心。
＂...榮耀嗎。＂
無論何等榮耀，都不值得伊莎貝爾卿獻祭整個人生——
更何況伊莎貝爾卿出身侯爵家這樣的名門，容貌出衆，個人境界也極高，實在是無可挑剔的人。
＂...！＂
＂不，並不確切瞭解。＂
讓她如此優秀的人生，不是爲了我，而是純粹爲了她自己而活。
只是彼此凝視，試圖通過眼神交流心意。
＂伊莎貝爾卿。那麼您是在說，黃金騎士沒有個人生活可言嗎？＂
＂......＂
隨着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搖曳的金髮剛映入我的視野，就感覺到她正仰望着夜空。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地提起這件事，但我覺得有必要徹底說清楚。
＂韓天星。＂
聽到她稍顯緩和的聲音，我也緩緩開口：
……可正是這似已認命的眼神，反而讓我更加無法改變想法。
更何況伊莎貝爾卿出身侯爵家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期的好意，我確實心懷感激。但這對而言並沒有重大意義。＂
一直以來我都以爲只要是皇族的命令，黃金騎士都會全盤接受。
即便如此，我還是必須說出來。
無論何等榮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口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就在這時。
她此刻的眼神彷彿在說，終於有人理解她的選擇。
這樣的話，黃金騎士們何時才能組建家庭，追求屬於個人的幸福呢？
當我正要從她凌亂的金髮間尋找那雙眼睛時——
畢竟在我目睹的故事中，就連實際見到的諸多黃金騎士也都是如此。
＂那是...＂
＂我想也是。從現在起我會告訴你。不過...或許我的講述會有些枯燥。＂
但這對我也近乎勉強。
＂請說。＂
＂在我的眼中，您實在是位充滿魅力的女性。＂
她逐漸轉過頭來。當她的視線終於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
凌駕於任何騎士之上的存在，正是黃金騎士。
傳來伊莎貝爾卿溫和的聲音。
我絲毫無法理解她突然提起這個話題的用意。
＂因爲我並不看重這一切。＂
在我眼中，她分明是個如此美好的人。
那般剛正不阿、正直無私、甘於奉獻。
雖不知這是否是黃金騎士應有的品德，但我認爲這不該以自我犧牲爲代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示意，緊接着又聽到她說道：
她想要說什麼，以及爲何要向我解釋黃金騎士的人生——
與那些思考過自身存在的黃金騎士不同，她選擇成爲守護皇族而活的黃金騎士。
突然。她脫口而出的話印證了我的心思，我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我認爲皇族確實都配得上這份崇高價值。守護他們的時光，對我而言是極具意義的歲月。＂
但我知道，她這種冰冷態度並非因爲她本性冷漠。
我默不作聲地點頭示意，緊接着又聽到她說道：
不僅要讓她意識到自己崇高騎士的身份——
第一次聽到這個事實，我不由得感到驚訝。
然而他們付出那般努力登上高位的理由只有一個。正如她所說，是爲了『榮耀』。
＂是。這是無上的榮耀。其實要成爲黃金騎士，首先必須出身名門望族，並且從幼年時期就要接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平淡地直視着我的雙眼，臉上浮現出罕見的冰冷。
守護帝國最高貴的存在——皇族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