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莉特之拂 - 模糊的排斥感 （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15 字
＂莉特之拂。＂
不知不覺完成技能的那一瞬間感受，又浮現在腦海。
那簡直就像是＂解放＂一般。
沒錯，從所有束縛着我的感情中解放出來的瞬間。
直到完成技能前，我確實還在痛苦着。
可嘴脣卻像被黏住般無法分開。
＂猜到...？＂
而那時，我第一次意識到失去的痛苦是什麼。
曾經親密無間的關係，那些共度的安穩時光，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那小心翼翼卻堅定的語氣，讓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來。
手臂正微微顫抖着，在劇烈排斥反應下身體彷彿不聽使喚，我卻硬是忍耐着。
畢竟在韓天星眼裏，我的狀態肯定很反常。連我自己都清楚感受到的異樣，凝視着我的他沒理由察覺不到。
按照常理而言，技能本該是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出的信號充滿困惑。
『那爲什麼...？』
當心靈承受不住時，身體也逐漸惡化。使不上力，什麼都做不了。
感覺到握着我手的力道正逐漸鬆開。
＂不是的。＂
這問題來得突然卻合理。
那段身心俱疲的日子裏，我曾如此渴望的記憶。
這樣想着，心情便沉澱下來。
至今仍對我造成巨大影響。
所謂技能。正是難以置信的龐然特權。
『心情太過……』
＂通過顯現的風之力量可以抹消一切，就像用風牆阻隔般...能抵消所有來自外部的干涉力量。＂
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巨大改變。
恍惚間講解着技能原理，視線卻不自覺地與對方交匯。
看着對方糾結許久後詢問的表情，我淡然點了點頭。
……然而連我自己都看見了。
所以才能重新泰然自若地面對現實。
因爲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技能嗎？＂
而這並非因爲韓天星改變了。
＂仔細想想很奇怪吧。＂
因爲和從前實在太不一樣了。
＂怎麼...＂
明明連完成技能的我都不知緣由，韓天星卻像洞悉一切般談論着我的技能。
＂...！＂
『不對勁...』
看着韓天星時本該平靜的心情無法平靜，反而感到排斥，甚至對以往毫無芥蒂的接觸，身體都像預先阻止般停下。
感覺很奇怪。
而且也無法將真實心情說出口。
突然聽見的話讓我呆然回應。
但此刻我們都真切感受到了。
望着小心翼翼凝視我的韓天星，又不經意回想起來。
不可能存在這種事。
依然殘留着微妙的排斥感，莫名地只要面對韓天星就會產生這種心緒。
＂...沒錯。＂
我也記得，而且時間並不算久遠，本應能輕鬆說出口。
通過技能顯現，我早已徹底明白。
＂...嗯。＂
這一刻我確實這麼想。
＂格蕾西亞，你真的變了很多呢。＂
內心再度疼痛。
等我意識到時，自己已經條件反射般躲開了他的觸碰。
現在卻讓我感到些許厭惡。
拋開9;內心會堅定起來9;的念頭，我的身體反應與感受到的一切之間，存在着近乎割裂的違和感。
而我的視線驀然落在自己手上。
其他事情暫且不論，唯獨這一點絕不可能。
＂格蕾西亞，雖說沒問題。＂
我明明想着要向韓天星伸出手。可就在要付諸行動時，身體卻像在思考前就拒絕般突然停滯。
他柔聲回應時，我正呆望着某處。在我眼中，一切動作都變得異常緩慢。
『什麼沒問題啊…？』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輕嘆，排斥感越發強烈。
因此我纔會出現在這裏。可實際面對韓天星的現實時，內心卻沒有任何像樣的動搖。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的身體爲何抗拒，我的心爲何悸動，全都無法理解。
＂我也不懂此刻我的想法是否正確。你爲什麼如此改變，對待我時這般尷尬甚至顯現排斥感全都...然而我無法完全知曉你的心意，苦思冥想也得不出答案。＂
但事到如今。似乎終於摸到了一點頭緒。
隨即短促地呼出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雖然不明白爲何會變成這樣。
＂...阻斷一切干涉的力量。＂
...我們明明是親密無間的關係。
我的身體爲什麼會表現出如此異常反應。
乾脆地回應着望向對方。
就連他注視我微笑的模樣都令我感到排斥。
彷彿要收回手般的動作。
韓天星若無其事地抓住了我正要收回的手。在我完全抽回手之前，就被他強烈地握住了。
從本該被填滿的空洞處傳來陣陣痛楚。
但此刻卻...
＂沒問題。＂
＂那麼從守護你這點來看...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是勉強……的請求嗎？＂
爽快的話語說不出口，望着韓天星也不由自主地漏出沉重的嘆息。
即便如此也無法表露出來。
正當我支支吾吾地猶豫時。
＂...抱歉。＂
正想裝作若無其事地回應，卻突然啞口無言。
曾經毫無顧忌地接受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排斥的我連自己都如此討厭究竟什麼沒問題呢…。
第一次認爲是真正的朋友，自身允許距離無論如何也要抽出時間不知不覺間我試圖與他相處。
＂能稍微伸手過來一下嗎？＂
然而現在我的內心全然不是這樣。
＂不過，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那其實很簡單。
9;朋友...9;
遲疑後給出的回答，簡直怪異至極。
當與那道彷彿審視般的目光交匯時，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溼潤了。
明明當時那麼痛苦、那麼難以接受現實，可後來的我卻無法理解那個拼命掙扎的自己。
胸口彷彿被開了一個大洞。
＂……好啊。＂
＂我也...不太明白。＂
那小心翼翼卻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技能嗎？＂
我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不久前自己懷抱着怎樣的感情。
反而我對身體發出的信號充滿困惑。
看着依然緊握我手的韓天星，感覺異常奇妙。
剎那間無法理解的疑問湧上心頭。
不是韓天星受傷了，而是我意識到她實際上已經死了。因爲實在無法不這麼想。
純粹是我變得太過異樣。
推心置腹說話的神情讓我只是望着。
而沒過多久，我就完成了技能。隨後奇蹟般地，我從所有懊悔與痛苦中解脫出來。
我硬是將僵在半空的手臂遞向韓天星。
我明明已經完成了技能。完全理解概念並實際駕馭了這股力量的法則。
突然覺得...那份排斥感似乎...
＂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韓天星，我居然會感到排斥……＂
＂莫非...你不願意？＂
我呆滯地應聲，卻越發困惑。
『不要。』
＂.......＂
那是連一絲實質都沒有的刺骨痛苦。身體明明很清醒，心卻像生了重病一樣無法連貫思考。
僅此而已嗎？
稍微...減輕了一點。
＂怎麼了？＂
正是懷着一絲期待想見他，我纔會在這裏。
我強行扭轉拒絕回答的身體答道。
＂......＂
與預想中會被握住手的場景不同，我感覺到韓天星正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
在與韓天星四目相對的此刻，眼前突然浮現出往日的幻影。
被他凝視着質問的模樣，讓我頓時啞口無言。
只是讓人伸手而已，怎麼可能是勉強請求，這也太異常了。
全都太奇怪了。
那個瞬間，我突然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如果心痛到這種程度，不如干脆忘記算了。
＂...好像是呢。＂
他帶着淡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的眼角皺了起來。
＂...很痛苦呢。＂
此刻我的身心對韓天星產生的排斥感，與此前感受到的一切形成了矛盾。
9;...爲什麼那道視線。9;
＂格蕾西亞。＂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是怎麼想我的？＂
爲何我之前會那樣痛苦地擔憂着韓天星？甚至爲此度過了不少煎熬的日日夜夜。
曾經毫無顧忌地接受肢體接觸，甚至是我主動對韓天星做出親暱舉動。
9;居然...9;
彷彿過去與韓天星共度的時光全都扭曲了般，即便此刻與他相伴我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對待他。
＂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因爲太奇怪了。
但回答時我竟沒有絲毫猶豫。反而有種強烈的衝動在刺激我的內心，彷彿非說不可。
我怎麼可能還覺得自己活着呢。
韓天星小心翼翼地發問。
＂看着連人形都失去的身影…＂
對韓天星握住我的手感到強烈排斥，甚至瞬間產生了甩開的衝動。但我勉強忍住了。
連帶着，我也奇怪地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並非跟隨內心行動，而是如同展現排斥反應般，連手都伸不出去。
＂你獲得的技能是叫莉特之拂對吧。＂
真是異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的力道正逐漸鬆開。
簡短應答的瞬間，我卻湧起異常的既視感。
我一邊尷尬地回答，一邊強壓下湧上心頭的排斥感。
彷彿照映着心底話語的透明聲音中，不知不覺豎起了耳朵。
＂格蕾西亞，你完成的莉特之拂...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技能嗎？＂
實在無法否認。連我自己都驚訝於這般改變。看到韓天星略顯受衝擊的表情，內心湧起歉意。
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的瞬間，目光突然被吸引。
與韓天星相伴反而更不自在的我，甚至感到排斥的我連自己都如此討厭究竟什麼沒問題呢…。
在這樣的痛苦中，我產生了諸多思緒。
＂我們重新開始吧。＂
『肯定...』
我絲毫，真的絲毫都不好。
這全都是我想要的。
呆愣地張了張嘴，瞬間無法理解。
＂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而現在，我就這樣爲見他來到這座魔塔。
至今仍想甩開被握住的手，可韓天星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迴盪在耳畔。
＂...格蕾西亞。＂
那副彷彿理解我、知曉我的口吻讓人生厭，在感覺到的瞬間，更強烈的排斥感湧了上來。簡直像是陷入了刺骨的矛盾中。
韓天星試圖握住我伸出的手，這個畫面讓我在下一瞬間劇烈戰慄起來。
因爲當時我懷揣的感情太過強烈，
＂沒事，不必道歉。那我失禮了。＂
＂…哎？＂
看着他帶着淺笑說話的模樣，我尷尬地點了點頭。
因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的力道正逐漸鬆開。
按照常理而言，技能本該是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的祕密。畢竟將只有自己才能領悟的獨有力量告訴他人，等同於暴露最大的弱點。
一切都顯得異常。
『究竟……』
＂而且這技能的力量會阻隔所有外界干涉來守護你。＂
望着小心翼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以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技能嗎？＂
＂…重新開始，現在在說什麼啊。＂
＂...沒關係。＂
＂原來你也不清楚啊，格蕾西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