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莉特之拂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66 字
卡莉特離開後，再次獨處的天星思緒萬千。
重逢的喜悅與再度分別的不捨，還有無數湧上心頭的複雜情緒。
＂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個念頭突然浮現。
在初次遇見米莉亞的廣闊內室裏，如今正等待着格蕾西亞的到來。
正如韓天星所說，很可能真是這個原因。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太異常了。
明明半點都不難過...
＂莉特之拂？＂
開門聲打斷了思緒。
與之前遇到的她們相比，格蕾西亞的反應截然不同。
格蕾西亞出乎意料地絲毫未變。
悸動得太過詭異。
＂技能的影響？＂
『感覺離你好遠。』
即便如此還是太奇怪了。
我猛地一顫。
還是我記憶中的模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強烈感受到巨大的距離感。
明明是我熟知的格蕾西亞，卻又不像是格蕾西亞。
思緒翻湧的瞬間，我不由自主喚出了她的名字。
＂......＂
無可否認，我從她們那裏獲得了太多。
『不對，有什麼不一樣了』
回憶着那個瞬間，突然凝視起此刻身旁的她。
『韓天星確實變了...』
明明能清晰感知到她步步接近的聲響，卻有什麼截然不同。
只不過，與因格蕾西亞的樣子而慌張的天星不同，格蕾西亞陷入了混亂。
明明之前那麼拼命擔心韓天星，那麼渴望與她重逢，可當真見面的這一刻，我的內心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凝視我的眼神既不動搖，也不顯露任何情感。
雖然我也努力表達着感情，但總覺得不夠。
雖然五官變得更加清晰，皮膚也變得近乎透明的白皙，但她在注視時能明確感受到那就是她記憶中的韓天星。
＂格蕾西亞，我不是在說你不好...也不是想指責什麼。只是現在連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爲什麼你對我顯得這麼疏遠...所以我也有些不知該怎麼面對你。＂
＂韓天星，爲什麼這樣看着我？＂
不知爲何我竟如此確信。
連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由自主地發熱。
"..."
格蕾西亞默不作聲地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讓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們明明是朋友。
『簡直像是...』
反而比之前更加無法確定自己對韓天星的感情了。
＂怎麼了？＂
＂或許...＂
她這樣注視着我，回答我的問題，明顯很在意我，卻讓我絲毫感受不到她與我之間的親近感。
＂不，只是...看到你過得不錯真是萬幸。＂
看着這樣完好無損的她，我原以爲自己會稍微開心點的。
猶豫着咬住嘴脣的剎那，那天的場景彷彿又在眼前閃回。
沉穩走來的格蕾西亞，與任何人相比都顯得情緒平穩。
沉穩走來的格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來像是自己也意識到了。
沙沙的腳步聲讓我茫然抬頭，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入口。
請求我哪怕短暫地以戀人方式對待她，爲了確立自己的感情而大膽要求的模樣，我至今仍清晰記得。
＂我完成技能了。＂
彷彿淡然處之——就像我熟知的她一樣。
咯吱。咯吱......
＂格蕾西亞...是不是發生過什麼？＂
她與我之間存在着距離感。
所以我再也沒法像從前那樣，用記憶中的方式輕鬆地對待韓天星，甚至無法自然地搭話。
＂完全搞不懂。＂
短短數週未見，連存在感都彷彿徹底改變了氣場。
明明初次見到她時，喜悅之情立刻湧上心頭。能再次見到格蕾西亞讓我很開心，但現在佔據我內心的卻是比那更強烈的疑問。
＂恭喜...真的很了不起啊。＂
＂嗯。上次和你提到的技能線索已經完成，特性也達到了五階。這對我來說確實是相當大的變化。＂
無意間問出口後，看到韓天星尷尬地點了點頭。
意識到自己的改變。
明明都是快樂的時光，都是心意相通的珍貴時刻。但當格蕾西亞即將到來的此刻，心情卻異常複雜。
＂是嗎。原來如此。＂
＂該不會是...技能的影響？＂
像她往常對我說話的方式那樣直白地開口。
＂原來如此，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存在啊。＂
畢竟我也一直希望格蕾西亞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正當我恍惚呢喃着技能名時。
甚至可能是最親密的朋友。
說出口的瞬間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
＂你有點...不，老實說吧。現在的你讓我感到陌生。陌生到能清晰感知距離的地步。＂
與她們共度的短暫時光裏，奇怪的是我似乎只是一味接受着她們的心意。
『沒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雖然那確實是我所熟知的格蕾西亞的模樣，但更像是她『過去』展現的樣子。
或許是我沒能明確與格蕾西亞的關係吧。
而且是與此前無可比擬地...擴大了的存在。
超越了友情卻未達戀人，就這樣保持着半吊子的關係。
正因如此吧。我感到了微妙的違和。
"是啊...韓天星...你終於恢復原狀了。"
那時的她曾直率向我表達感情甚至提出要求。
＂總覺得...現在的你和我記憶中的樣子不太一樣。＂
『這是因爲...』
此刻的你令我感到無比陌生。
"好久不見，格蕾西亞。"
＂確實...很奇怪吧。明明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着你、擔心着你，可現在真的見面了，反而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纔好。＂
＂總覺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賀，但心中仍充滿疑慮。
就像阿黛莉婭教官閣下說的那樣，本以爲親自見面就能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但現實完全不是這樣。
後續的淡然聲音。從格蕾西亞的聲線裏我確切感知到——
她乾脆的回答看起來並沒有要隱瞞什麼的意思。
＂爲什麼這麼問？＂
而現在這種關係似乎若隱若現。
她慌張解釋的模樣被我看在眼裏，卻依然精準捕捉到了我的變化，我不由緩緩點了點頭。
＂果然你的直覺很敏銳呢。＂
我的身體在拒絕着韓天星的存在。
看到踏入內室的格蕾西亞時，喜悅先於思考湧上心頭。
『...不明白』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怔了怔，隨即點頭。
雖然真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比擬地...擴大了的存在。
9;還是...搞不懂。9;
一聲微妙的嘆息溢出脣邊。
＂嗯。所以或許正因爲這樣，纔會覺得你陌生到這種程度。就像你現在面對我時這麼彆扭，其實我看着你的時候也超級不自在。＂
而要說我身上最大的變化——
真是矛盾。
在我們尚未分享任何情感交流之前。平淡注視我的初期格蕾西亞形象浮現在腦海。
＂莉特之拂...＂
所有這些表現都與格蕾西亞記憶中的韓天星完全一致。
＂...發生什麼事了嗎？＂
而那種變化在我聽來莫名地沉重。
＂想對她們更好些的......＂
我不在的期間。能讓她產生如此變化的重大契機——
這絕不是令人愉悅的感受。
＂確實。我也很慶幸看到你這樣平安無事的樣子。＂
＂沒。只是，見到你太高興了...＂
明明我們都發生了改變，可彼此變化的性質卻完全不同。
原本與格蕾西亞相處時的親近與安心感，此刻被鮮明的距離感明顯侵蝕着身體。
她彷彿事不關己的語氣讓我不禁追問：
但至少本質沒變。是我單方面築起心牆保持距離，才讓她面對我時顯得困惑。
面對自己時怔住的神情，以及猶豫不決的謹慎態度。
事實並非如此。
而我必須現在就弄清緣由。
她乾脆的回答聲聽起來像是自己也意識到了。
從入學學院前就相識的我們，在微妙情感轉變後停滯不前。
雖然爽快地打了招呼，卻突然感到一絲違和。
我不認爲這會是讓我對格蕾西亞產生距離感的理由。她能迎頭趕上我的成長，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
說話時心臟始終泛着怪異的震顫。
＂我還能爲她們做些什麼呢？＂
她們這樣等待着我，擔心着我，甚至特意來到魔塔見我。
她在我身旁坐下回答時，追隨的視線裏帶着極致的微妙感。
雖然真心送上祝賀，但心中仍充滿疑慮。
＂現在的我，在你看來很不對勁嗎？＂
彷彿對我而言無比重要的某樣東西——
雖然爲她難以置信的成長感到震驚，但更多的是困惑。
"......"
所有這些表現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擔心着你，可現在真的見面了，反而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纔好。＂
＂...格蕾西亞？＂
尷尬搭話的同時，強烈感受到巨大的距離感。
卻想不出怎樣才能讓她們更開心。
9;不過即便如此...9;
"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着我，甚至特意來到魔塔見我。
＂謝謝。而且現在我才真正感受到，你是用怎樣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的。特性的進化雖然驚人，但技能帶來的影響似乎更大。＂
呆望着逐漸接近的格蕾西亞，我奇怪地無法開口。
＂嗯。就像你現在感到彆扭一樣...其實我也察覺到了。我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沒錯，改變的人...是我啊』
記憶中與格蕾西亞的最後會面，那時的氛圍究竟是......
而且我隱約察覺到——這份悸動更接近於某種微弱的9;排斥9;。
那麼就該認定，是我的內心和身體發生了異變。
眼眶不由自主地發熱。
聽着她複述的聲音，注視韓天星臉龐的瞬間，心口莫名傳來刺痛。
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說是相當巨大的變化也不爲過。＂
＂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