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原理原則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302 字
＂人類真是愚蠢。＂
若要阿里亞用一句話概括她對9;人類9;的認知，那就是如此。
人類是愚蠢的。
在阿里亞的觀察中，人類往往不是基於理性與合理判斷行事，而是被情感所驅使。這無關地位高低，幾乎成爲所有人類共有的特徵，也是人類這一種族的本質。
因此阿里亞最初對人類抱有相當負面的看法。
若按家世或處境酌情處理反而複雜，所以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恪守原則。
她似乎以爲我在偏袒她而亮起來的臉，在我看來簡直滑稽。
再也懶得聽她辯解，我冷冷打斷話語。
＂容我詳細說明。原本是我與低階魔導師特蕾莎的私事。可韓天星突然橫加阻攔，導致我們迫不得已發生了爭執。＂
這次反手抽在另一側臉頰，直接把她打得翻滾倒地。
用身體感受數倍於違規代價的疼痛——從無例外。
＂嗚呃...！＂
兩人立刻噤聲望向我。靠近時，我悄悄環視四周。
＂我沒事的。魔塔之主大人做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
＂你對特蕾莎魔導師動手了吧？痕跡清晰可見呢。＂
但當她走出無人涉足的遠古森林，踏入人世後不久便意識到：
＂魔、魔塔之主大人！？＂
＂魔塔之主。其實是...關於低階魔導師對待高階魔導師的態度問題。＂
必須理清前因後果。根據我這些天的觀察，韓天星並非會刻意多管閒事做無用功的人。
不知從何時起，阿里亞選擇不再幹涉人類事務。
被我的視線鎖定後，看着連話都說不出的傑伊娜，我不禁皺起眉頭。
＂...特、特蕾莎？＂
雖說出身名門且個人才能出衆，卻始終未能引起我關注的高階魔導師。
我瞟了她一眼。
啪！噗通！
＂是韓天星先干涉你和特蕾莎的事？＂
如我所料地回應後，我的視線突然停留在一位尷尬站立的女性身上。
韓天星輕描淡寫地扣住了她蓄滿魔力正要揮動的手腕。
＂那你爲什麼要插手魔導師之間的事？＂
回答我時沒有絲毫猶豫遲疑的韓天星，以及隨着我話語越發趾高氣揚的傑伊娜，看着這局面只覺得可笑。
＂傑伊娜。照你的邏輯，我現在這樣扇你耳光也是天經地義吧？＂
居然要爲這種瑣事親自出面，或許我確實放任過頭了。
聽着這番沉穩的回答，我多少推測出了局面。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名爲特蕾莎的女子紅腫的臉頰。
她慌亂辯解的模樣只讓我漏出譏諷的笑聲。
＂住手。＂
＂魔塔的原則無論何時都該遵守。＂
＂...啊。＂
＂你也要爲違反原則負責，跟我到辦公室來。＂
＂你說迫不得已才動手？那爲什麼非要動手不可？＂
＂那個...這是因爲...正如魔塔之主大人所知，低階魔導師沒有對高階魔導師保持應有的態度...＂
然而就連這個結論，也僅限於9;大多數人類9;。
＂哦？我倒覺得遠遠不夠呢。＂
用略帶柔和的目光示意她但說無妨。
＂阿里亞大人。＂
＂所以，究竟什麼問題？＂
倒不如說他的性格堪稱謹慎，甚至在人類中也算得上性情溫和。
＂魔塔內禁止一切威脅行爲。＂
＂我目睹了名爲特蕾莎的魔導師被傑伊娜無理拘禁。雖然高階與低階魔導師間存在必須遵守的規則，但在我看來實在不合情理，所以介入了。＂
開口時仍覺得荒唐。
畢竟昨天才甦醒，韓天星不可能徹底瞭解魔塔的規則。
昨天開始明明心情還不錯，卻被這種荒唐的傢伙攪得一團糟。
原本與我四目相對的韓天星突然將視線轉向周圍。
簡直像被人掌摑過似的。當那個瞬間——傑伊娜試圖對韓天星揮手的畫面浮現時，我不禁撲哧一笑。
＂你也要爲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體，阿里亞展現的態度截然不同。
＂因看似不合理就介入是嗎？但是韓天星，魔導師間的事務原則上禁止第三方插手。你知道魔塔內既定的規則嗎？＂
望着蜷縮呻吟的傑伊娜，我確實心如止水。
用足以留下掌印的力道狠狠抽在傑伊娜臉上。
此刻感受到的，是人類千般面孔中最骯髒的那一面。久違地，人性之醜惡如此鮮明地撲面而來。
天性善良的傢伙就算懲戒他人也狠不下心。反倒是劣根性重的傢伙，做起骯髒事來比誰都狠毒。
即便見識過無數這般醜態，我依然無法否認——看着人類時湧起的反胃感從未消失。
與此同時驟然寂靜的空間裏，唯有我的腳步聲清脆迴響。
於是我決定把這個問題拋給當事人。
9;所以才插手吧。9;
離開辦公室時對視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但韓天星異常冷靜的表現格外突出。
傑伊娜慌忙支起身子向我哀求，我卻將目光轉向名爲特蕾莎的人類。
＂不過傑伊娜，你知道魔塔原則裏還有其他所有條款都必須遵守嗎？＂
＂魔導師內部矛盾？在我看來倒像是你和韓天星起了衝突。＂
顯然不只是傑伊娜的問題。
更驚人的是，他們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察，韓天星並非會刻意多管閒事做無用功的人。
＂特蕾莎。＂
＂...！＂
此刻的傑伊娜明明是自己威脅並實際傷害了他人，卻擺出受害者的嘴臉滔滔不絕。
＂...什麼？＂
魔塔內的懲戒向來簡單粗暴。
我笑意更濃了。
在接連不斷的辯解中，我瞥了一眼韓天星。
＂我不知道。＂
魔塔頂層的衝突雖已大幅減少，但矛盾確實存在。
聽到他順從的應答聲，我不禁再次發問。
她與頂層其他魔導師截然不同的裝束格外顯眼。身披黑袍而非白袍，最重要的是她並非高階魔導師。
聽着她發出雛鳥般的慘叫，看着她踉蹌後退的模樣，我內心毫無波動。
＂那個...因爲特蕾莎總是皺着眉頭看我...上次也是用特別嫌惡的眼神盯着我...＂
她以極其憂鬱的表情回答後離席，我直接將視線投向周圍其他魔導師們。
看着倒地抽泣的傑伊娜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我正想幹脆連她的腿也一併踩斷時——
韓天星沉默地凝視着我。
望着他小心翼翼卻又沉穩地表達意見的模樣，我逐漸將目光轉向韓天星。
即便如此，我必須表明立場。
＂...＂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類了。
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娜·尤斯波爾。』
＂...這種程度應該足夠了吧？＂
＂在你看來，我該如何處置呢？對違反原則的傑伊娜...真的到此爲止就好嗎？＂
在衆多目瞪口呆的魔導師中，韓天星突然出聲制止了我。
自從九年前我登上中央魔塔至高無上的地位後，這段期間即便魔導師之間存在矛盾，我也從未追究。
拙劣的辯解還在繼續。
看起來像是韓天星與某位高階魔導師正在爭執。
正是這些愚蠢的人類在無數次矛盾衝突中互相碰撞...
＂怎麼？＂
＂還有韓天星？＂
她慌忙抿住嘴脣的震驚模樣中，我望向特蕾莎。
＂...非常抱歉。魔塔之主大人。但那個叫韓天星的傢伙干涉我和特蕾莎之間的事，我只是迫不得已才動手...＂
我突然插話道，同時盯着傑伊娜。
他應該不知道。
『傑伊娜·尤斯波爾。』
＂是。魔塔之主大人說得對。＂
更驚人的是，他們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卻將目光轉向名爲特蕾莎的人類。
＂因爲...那個叫韓天星的傢伙一直阻撓我...所以我反覆...發出警告。儘管我不斷告誡他不要干涉...但這名男子不聽我的勸告...＂
＂……是的。沒錯。＂
默不作聲地注視傑伊娜片刻，我的視線突然轉向某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沉着啊。9;
望着呆愣的傑伊娜，我反而將視線轉向名爲特蕾莎的魔導師。
＂嗚嗚…＂
＂.......＂
＂是嗎？特蕾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好吧。我也不會施加更進一步的體罰。但傑伊娜你要在自己工坊禁足反省一個月。現在立刻回去。＂
與韓天星發生衝突的高階魔導師，對我來說也是相當熟悉的人物。
＂傑伊娜。我討厭謊言。＂
冰冷地打斷話語，絲毫不給介入的餘地。
既然能若無其事地傷害他人，爲何人類總不明白自己也會遭到同樣報應？
＂在、在的！魔塔之主大人！＂
＂魔、魔塔之主大人...是屬下錯了...所以求您...到此爲止...＂
＂明...白了。＂
＂魔導師之間應當守護的態度？那究竟是什麼時候定下的規矩？連我這個魔塔之主都聞所未聞呢。而且特蕾莎到底沒守護什麼，才活該挨你的耳光？給我好好解釋清楚。＂
＂您指的是其他原則...？＂
＂我過去對諸多規則都未嚴加懲戒。那不過是給你們些自由空間，絕非意味着可以無視原則。＂
因爲我認爲人類之間的矛盾可以存在。所以即便有諸多威脅行爲，我也只是默許了。
傑伊娜急切地呼喚她時，
對着她捂臉驚愕的表情，我再度揚手。
即便如此仍要介入的話，想必有相當的理由吧。
看來必須趁此機會徹底整頓。原本打算對人際矛盾置之不理，但既然鬧出這種荒唐事，就沒理由放任了。
而這些矛盾的起因，往往都與這個叫傑伊娜的人類有關。
＂傑伊娜。＂
我將原則中的一條原原本本拋出來。這其實是條几乎未被遵守的條款。
所以自然而然地，我抬起了手。
＂傑伊娜。我根本沒在說韓天星的事啊。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是。阿里亞大人。＂
她猛地一顫。
9;真沉着啊。9;
話音剛落，就看見人類渾身劇震。
正疑惑他爲何像要把周圍其他魔導師盡收眼底時——
理所當然。
更驚人的是，他們最終建立起其他種族未能實現的龐大社會文明。
既然明白這就是人類的本質，她認爲不如讓人類自行產生矛盾更爲妥當。
意識到這個與其他魔導師不同、直呼我名諱的人類時，不禁漏出輕笑。
＂是。正是如此，魔塔之主。＂
明明現在在魔塔內接受我的直接指導，他完全可以強硬地提出異議或否定傑伊娜的話...
＂...是。那個...確實如此...魔塔之主大人。我並未對韓天星做出任何稱得上威脅的舉動。＂
對於那些她直接關注的人類個體，阿里亞展現的態度截然不同。
明明剛纔還凝聚着魔力的傑伊娜手掌，此刻卻感受不到絲毫魔力波動。但我分明看見——
我不久便來到他們面前。
只是冷漠地開口：
雖然語氣平淡，卻只覺得荒謬。
我早知道傑伊娜是人類中性格相當惡劣的那類。想必是企圖用家世和力量壓制他人吧。
＂呀啊！＂
人類屏息凝望的視線。
此刻他彷彿將一切全權交託給我，絲毫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畢竟現在是要懲戒違反原則的魔導師啊。＂
＂您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知道。＂
＂傑伊娜。如果你再敢和特蕾莎搭話，我立刻打斷你的雙腿。＂
聽着她越說越離譜，我逐漸明白了。
諷刺的是，這反而促使整個人類族羣得以成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其他原則...？＂
雖然語氣平淡，但顯然不是令我愉快的局面。
因爲她覺得這個種族實在太愚蠢了。
我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又是這傢伙。
仔細想想又是這傢伙。
＂真是令人火大。＂
＂傑伊娜說的沒錯嗎？＂
剛處理完積壓公務走出辦公室，就發現魔塔內起了騷動。
那複雜微妙的眼神讓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