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 阿黛莉婭的悲傷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75 字
＂那麼今天你也累壞了，韓天星學員就到此爲止回去休息吧。＂
＂希望卡莉教官閣下和伊莎貝爾卿也能好好休息。聽說二位爲了等我醒來等了很長時間。＂
＂啊，那個...是啊。我們也該休息了。＂
＂是。那麼就此告辭。＂
通過卡莉帶着不捨的聲音和伊莎貝爾卿謹慎的回答，我們分別了。
明亮的月光漸漸從視野中消失，黑暗再度籠罩，很快徹底浸染了整個世界。
就像心已經完全死掉一般。只是日復一日勉強活着的感覺。
黑暗已不再令我恐懼。
＂呼...＂
嘴脣顫抖着張開，此刻連手頭的工作都無法專注。
就這樣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阿黛莉婭，呆呆注視着忙碌的艾爾菲。
摸到的確實是我的臉。雖然知道這是我的身體，卻有種微妙的違和感。
指尖傳來的觸感分明沒有太大差異。卻總感覺很多東西都變了。忽然間，目光被透過長槍灑落的月光吸引。
＂消息…...？＂
若不是下定了這般狠心，我根本無法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支撐下來。
更確切地說，是不願閉上眼睛。
而最令人振奮的是，我已獲得了足夠多的變強線索。
呆望着皎潔月光時，一縷浸染着虛無感的嘆息悄然溢出。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要爲您泡茶嗎？＂
緩緩握住升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今後該怎樣活下去呢。
9;此刻分明就是現實。9;
＂相當不錯嘛。＂
悄悄啜飲茶水將暖意注入身體。
窗簾突然被拉開，我略顯驚訝。
無論如何都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今天是第16天......＂
＂...＂
感覺自己就要這樣瘋掉了。
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必須變強的理由，無數次思考着未來的道路。
看似停滯的時光已然流逝。
一直強撐的積極心態正在消散，情緒也逐漸沉澱下來。
唯獨韓天星的空位，
儘管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不出任何聲音。
勉強張開的嘴裏只漏出自嘲般的話語。
正當感受着暖意在體內擴散時——
我親眼目睹了黑暗之球，內心如同崩塌般沉靜下來。
實在...無法接受。
與我之前住的宿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光是觸感就截然不同。再加上配備的傢俱，還有各種意義不明的魔導器。總體感覺相當不錯。
嶄新晨光灑落時，學院已不知不覺恢復了平靜。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
呆望着日曆，深深的嘆息還是溢了出來。
原本應是充滿活力地互道早安、閒聊瑣事的時刻，現在卻做不到。
9;身爲魔塔之主，真的能讓變成黑暗之球的韓天星學員恢復原狀嗎？9;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
咯吱...
即便夜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休息。聽說二位爲了等我醒來等了很長時間。＂
......
——7月21日 週三。
被潛入帝國的使徒再次盯上後，他變成了極其可怕的模樣。那甚至是不能再被稱爲人類的形態。
＂在艾爾菲謹慎的聲音中，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現在什麼都搞不清楚了。
艾爾菲剛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就急切地向她手中的信件伸出手。
湧上心頭的悲傷讓情緒再次失控。
＂沒有任何消息。＂
我甚至考慮近期提交停職申請，或許徹底辭去教官職務會更好。
但嘴脣再次顫抖起來。
＂哈啊…...＂
正是如此……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突然降臨的可怕現實。
甚至連使用技能都毫無意義。
＂從何時開始的呢。＂
彷彿我的情感正在再度死去。
第二天早晨。
我緩緩整理情緒，放下捂住臉龐的雙手時，仍有一聲深深的嘆息溢出。
彷彿一旦閤眼，深邃無邊的黑暗就會再度將我吞噬。就像被封印期間無數次目睹的黑暗，又要將我重新吞沒......
仔細想想，我剛醒來就不得不面對許多人。直到現在獨處時，心境才截然不同。
明明每天都在回憶，明明每次都感到絕望，卻還是忍不住再度回想。
再也不會被濃稠黑暗包裹着度過漫長時間了。或許...正因爲今天是迴歸現實的第一天。完全適應果然沒那麼容易吧。
我該如何承受這樣的現實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睡了...＂
...我連他能否恢復原狀都不敢確信。
即使雙手捂住臉龐，還是忍不住左右搖頭。
連足以悲傷或沮喪的心力都沒有了。
輕輕嘆了口氣，短暫撫摸自己的臉龐。
默不作聲凝視着月光，睡意卻遲遲不來。
眼角不禁溼潤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輕撫着附近的置物架和精緻的牀鋪，不自覺地點頭。
就這樣看着艾爾菲移動到一旁，我不禁回想起了往事。
9;究竟如何……9;
那個聽到難以置信的噩耗的時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對已經度過超過兩週時間的我而言，如今連一絲希望都無法懷抱。
忽然艾爾菲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時，我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明明知道再也見不到他，卻因爲心痛而無法承受這個現實。
不僅如此，我甚至什麼都做不了。
彷彿完全死去的心突然劇烈波動，被奇異波紋籠罩。
＂什麼都做不到啊。＂
即便面對艾爾菲極其謹慎的聲音，感情也沒有回應。
而每次這樣，我的心就像被再次削去一層，早已空虛的內心發出更強烈的痛楚。
心臟突然劇烈跳動。
而且是在轉瞬間就離開我身邊的感覺。
是艾爾菲在體貼我。
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距離卡莉帶着曾是韓天星學員的黑暗之球前往魔塔，已經過去相當長的時間了。
伴隨着清脆的皮鞋聲，跟着她進來的助手艾爾菲正手腳麻利地忙碌着。
韓天星學員消失了。
不久後眼皮開始逐漸變重。
如今連充斥這個空間的沉默都讓我感到熟悉。
而時至今日。望着日曆上的日期，內心開始動搖。
低聲嘟囔着，心情卻變得微妙。
9;好想你。求求你...快回來吧。9;
雖然向黑暗之球注入了自己的氣息，卻只能感受到它將我的力量轉化爲痛苦的負面能量。
＂希望卡莉教官閣下和伊莎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雖然明白自己看起來真的很可悲……
因爲想要含糊地重燃希望時，我的內心早已被無數次擊潰。
我急忙整理表情回答：
儘管如此...我的內心仍在疼痛。
放下茶杯時，不自覺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
我茫然凝視着艾爾菲，突然視線轉向桌上擺放的日曆。
『事到如今我的顏面……還有什麼重要的』
在濃重的悲傷中模糊的視野裏，只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越發強烈的悲傷讓全身都開始顫抖，卻連這份悲傷都無法控制。
不知在悲傷中沉淪了多久。
我在那片黑暗中並非只是徘徊。
回答的瞬間，我望着艾爾菲眨了眨眼。
因此我確信。
＂真是...太沒用了。＂
無數次自問，也嘗試着懷抱希望。
恢復的視野裏出現了雪白的簾子。
自那起無法忘卻的事故發生以來，已經過去兩週多了。
過去兩週再未發生事故，在全員高度戒備下，學院對學員安全的重視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啊，謝謝。＂
即便韓天星學員遭遇危險，我也無能爲力。
從今往後，我將更主動地——不再依賴他人苦苦支撐，而是憑自己的力量直面所有危機...
感受到溫暖時，突然想起了——
"..."
再度確認現實穩住心神。
最近連用餐都經常省略，所以至少必須強行補充水分。
輕撫髮絲時內心依然沉痛。既提不起勁做任何事，也想不出該做什麼。
被他擁入懷中的時刻。還有將他摟在懷裏時，那種溫暖而幸福的瞬間……
從茶杯升騰的霧氣遮蔽視野般，眼前再度變得霧濛濛的。
緩緩卸去全身力道躺向病牀，卻始終無法從月光上移開視線。
現在的自己實在太不堪了。
實在不想就此閉眼。
就這樣走進我的臨時住所，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好亮啊。＂
不必在意任何人的視線，純粹作爲自己存在的此刻，內心反而脆弱起來。
繼續留在學院的話，我連照看來訪學員的自信都沒有了。
緩緩握住升騰着熱氣的茶杯時，苦笑還是漏了出來。
最近開始，我甚至對自己身爲教官這件事產生了懷疑。因爲我必須一直被困在這裏。
我知道不該讓身爲助手的她看到這副模樣。即將成爲下任教官的她，看到這樣的我該有多難堪。
至今每到週末，總覺得他會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來找我，可現實卻彷彿在告訴我：他已經不在了。
『所以...』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有消息傳來了！＂
回到現實後該如何行動，以及決不再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我懷抱着比以往更堅定的決心。
儘管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什麼。"
＂是卡莉教官閣下傳來的消息。＂
依然對某些人造成着巨大影響。
"...爲什麼。"
隨着醫務室門緩緩打開，阿黛莉婭如往常般踏入室內。
＂艾爾菲…...＂
那裏面應該裝着關於他的消息…...
想起爲了尋找中央魔塔之主連停職申請都提交了的卡莉，心情又沉澱下來。
即便如此，我仍以平淡的心情下定了決心。
9;沒問題的。9;
坐在緩緩下陷的牀上，悄悄整理呼吸。
＂.......＂
＂該睡了...＂
回憶起來更加心痛，彷彿內心再次支離破碎。
9;停下，別再想了……9;
＂絕無此事。＂
在我還沒能重整作爲教官的心態時，不知不覺間窗簾已被拉上。
即便夜已深沉，卻並不顯得特別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