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歷代級天才

就在伊莎貝爾感受到微妙情緒的同時，辦公室裏的阿里亞正在闡述關於魔力的理論。

她最先清空了辦公室中央的空間，讓韓天星在自己面前就座。隨後她也如同正坐般端正身體，用沉穩的目光凝視着他。

＂首先韓天星，你必須完全拋棄迄今爲止對魔力的所有認知。＂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充滿震撼性。

＂...您說全部嗎？＂

其實是因爲修煉方法確實嚴酷。

眼看上半身就要直接栽倒在地，阿里亞勉強攙扶住我，我才得以穩住身形。

＂...原來如此。好的，那我先做下心理準備。＂

隨着特性等級提升而自然領悟的魔力運用方式，加上在學院授課中建立的魔力特質理論體系——這些早已成爲我自認的常理。

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她眼前焦點逐漸消失，顯露出沉浸於自我思考的韓天星的模樣。而阿里亞從一開始就只期待這個。

但若說出口，阿里亞肯定會對我這樣說——

她語氣中的認真讓我心情逐漸平復。

＂原來如此，這番話我理解了。＂

＂比我的推測還要……＂

＂嘛，這樣的話就算了。從現在起我要把魔力注入你這具徹底掏空的身體。＂

＂誒…？＂

如果說過去我的魔力確實少得可憐，現在或許是肉體改變後才勉強達到正常水平吧。

此刻阿里亞分明是想幫助我。這樣的話，我也必須完全相信她的話。

回答的同時，我將體內魔力緩緩提升。

如此噴湧着釋放魔力約一分鐘後，連絲毫異變都未發生。

一聽到這句話，我立刻急切地攔住了她。

說着這話時心情很奇妙。

＂是的。連這點變化都源於肉體蛻變...原來如此。＂

尋常的肉體疼痛與承受阿里亞魔力時的痛感截然不同。

我能感知到的阿里亞魔力，唯有兇猛到堪稱暴君般的壓迫感。若試圖抵抗她的魔力，反而覺得自己會被碾得粉碎。

9;我不懂。9;

聽着阿里亞平淡的話語，我至少確信避開了最糟糕的情況。

通過稍微平靜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不過我也沒打算逼迫到讓他崩潰的地步。

沿着我手臂流動的魔力，竟通過她的手掌如被抹消般瞬間消失的異象。那場景簡直堪稱神蹟。

看着她反覆強調的模樣，我點了點頭。

＂現在把魔力極度集中在與我交握的這隻手上。要抱着耗盡全部魔力的覺悟來做，明白嗎？＂

＂就是字面意思。從今往後你要徹底重構魔力知識體系。想要從根本上改變魔力特質，就必須完全更新所有概念——在現有基礎上是不可能徹底改變魔力本質的。＂

＂沒錯。說此刻你的肉體具備最大優勢都毫不誇張。換作其他人，我根本不會提議從一開始就修正魔力特質。正因爲現在的身體如此珍貴，我纔會這麼說。＂

聽着阿里亞的輕笑，我一邊釋放更多魔力，心情卻異常輕鬆。

若能讓他轉向魔導師之路，僅憑所見就能感受到壓倒性的才能——足以立刻指定爲我的繼承人。

當寒涼升騰的藍光清晰包裹全身時，我不由微微一驚。

面對阿里亞一針見血指出我最大弱點的發言，我只能尷尬微笑。

＂首先，要從清空你的所有魔力開始。＂

剛穩住心神的剎那，阿里亞突然加重了握住我手掌的力道。

那一瞬間的痛楚可怕到難以忍受。

9;爲了活下去。9;

雖然想展現對痛苦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實在沒把握能泰然處之。

就像我投入更多關注，慢慢雕琢傑作那樣，絕不能放任他崩潰。

甚至我持有的魔力總量，較之前暴漲了近1.5倍。

＂魔力完全消失的現在...用這具身體接受阿里亞大人的魔力會怎樣？＂

畢竟對站在魔導師頂點、身爲中央魔塔之主的阿里亞來說，就算我全力釋放魔力也不會造成絲毫影響。

整條手臂都浮現出鮮明的藍色光輝，魔力爆發程度之巨甚至形成了可見的光暈——但我隨即目睹了

一類是像普通人那樣平凡地顯現魔力，將強化身體的魔力纏繞於周身的形態；另一類則是改變魔力性質，將我的魔力轉化爲螺旋狀魔力，從而獲得爆發性速度的形態。

＂是...這就是我全部的魔力了。＂

而我此刻顯現的，正是前者——肉體強化型魔力。

9;就算我對痛苦多少有些抗性...9;

＂那麼現在把你平時使用的魔力釋放出來看看。＂

＂噗...＂

我保持着魔力顯現的狀態伸出手，阿里亞若無其事地握住了我的手。

＂哈啊…哈啊…＂

突然從指尖竄過電流般的戰慄，恐怖的氣息貫穿全身。

＂…是。＂

看着泰然自若詢問的阿里亞，我不停吞嚥口水。

但本能地覺得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完全不同。

全身魔力被抽離的虛脫感中，我只感到無盡的空虛。

口腔乾渴得像是瞬間脫水，粗重的喘息不斷從脣間溢出。

———————！！

越是注視這名男子，這樣的念頭就越發強烈。

我調整呼吸緩緩吐息。

＂...說實話是的。確實如此。＂

9;這要人…怎麼理解啊？9;

突然從指尖竄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

回答的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番話我理解了。＂

張着嘴卻全身痙攣，彷彿整個存在都要被碾碎。

＂呃啊…！＂

雖然開口應答，卻連一絲力氣都擠不出來。

9;恐怕會成爲載入人類史冊級別的天才吧。9;

當痛苦消失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怎麼也不敢移開嘴脣。

雖是預料中的結果，但那樣短時間內就進入物我一體狀態的模樣，老實說相當令人震驚。

我所能顯現的魔力特質，其實大致可分爲兩類。

9;想想就令人愉悅。9;

即便如此仍拼命嘗試回憶。

即便如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答着，沒有絲毫擔憂。

我沉穩地回答着，沒有絲毫擔憂。

＂不必這麼感激。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說着說着真心覺得難爲情。

本以爲和阿里亞獨處的時光會充滿煎熬，但看到她像給胡蘿蔔般給予餘裕的模樣，反而安心了些。

＂呼...＂

通過稍微平靜下來的身體，我再度開始思考她的魔力。

從前顯現魔力時總要精打細算消耗量，如今卻能隨心所欲地釋放，甚至有種遊刃有餘的富餘感。

＂要好好珍惜纔行。＂

＂其實光是這些魔力，比起之前已經增加了將近...一半以上。＂

＂這次可能會比之前更疼哦。＂

若將外部疼痛比作用針尖刺戳皮膚表面，她的魔力則像從體內用長針向外穿刺，令人難以適應。

輕撫自己髮絲時，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

看着忍俊不禁的阿里亞，我雖然尷尬卻也無可奈何。

＂那是理所當然的。別想得太嚴肅，短時間內理解我的魔力並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什麼？＂

按我的本意，簡直想甩開她搭在我肩頭的手直接奪門而出。

＂那是理所當然的。別想得太嚴肅，短時間內理解我的魔力並融會貫通到自己的魔力裏，本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事。你只要花時間慢慢思考就好。我也沒打算嚴苛地逼迫你。＂

她一定會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本能般的恐懼讓我連嘴脣都不敢顫動。

＂真的嗎？＂

——純粹肉身。

所以更需要小心呵護。

＂爲什麼？＂

＂啊，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那純粹的肉身，如白紙般的軀體，即將被我獨有的色彩浸染的往後的日子……

「是嗎？那就讓你再感受一次吧。」

然而名爲韓天星的人類不僅承受住了那份痛苦，甚至意志堅定到能乖乖聽從我的指示。

老實說甚至有點害怕。

我敢斷言，眼前這個韓天星即便歷經數個世紀，也再難遇見類似的天賦。過去雖擁有平庸的肉體，單憑意志就足以稱得上才華橫溢。

不祥的預感果然應驗，我像生鏽的機械般僵硬地點了點頭。

視線逐漸模糊，卻怎麼也不敢移開嘴脣。

而現在甚至獲得了至臻的肉體天賦。

本該循序漸進踏上階梯的魔力修煉，卻如同跳躍式跨過好幾級臺階般，用痛楚填補了那段空缺。

看着他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我不由點了點頭。

＂好的……＂

＂我的魔力呢。現在完全無法理解對吧？＂

彼此間的對話逐漸減少。

剎那間，我的魔力彷彿被吞噬殆盡。

＂已經結束了嗎？＂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接受。但就像剛纔說的，爲了活下去你必須改變。＂

＂哎呀，這就有點奇怪了。肉體明明變得那麼純粹，魔力量卻只增加了這麼點？＂

彷彿預見到我會說什麼般，阿里亞突然凝視起我的身體。

＂現在...準備好了。＂

＂嗯。之前是讓我的魔力長期駐留在你體內，這次只是讓你更清晰地感知魔力流動。痛感轉瞬即逝。＂

魔力枯竭的軀體裏奔湧着她的魔力，宛如承受着龐然電流。

想着現在纔剛開始階段，反而應該更老實說。

＂明白了。＂

究竟能帶來多少歡愉，光是期待就令人顫抖。

貫穿身體的她那霸道至極的魔力…我竭盡全力想要理解，卻連這都顯得絕望。

強烈到...根本無從抵抗。

明明沒進行特別訓練，也沒通過像樣手段提升魔力，卻產生了如此驚人的異變。就連運用魔力都如呼吸般自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而最令人擔憂的是，他還擁有着卓越的意志力。

我瞪大雙眼卻發不出半點呻吟。

＂沒錯，把手伸出來。＂

我小心翼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我再度開始思考她的魔力。

＂請、請稍等一下。阿里亞大人。＂

＂清空是指要耗盡我的全部魔力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樣子，但實在沒把握能泰然處之。

9;雖說如此，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進入專注狀態真是...9;

當痛苦消失的瞬間，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腰肢像折斷般彎了下去。

當她雪白的手掌與我交握時，我心頭一顫，但表面仍不動聲色。

名副其實的就像浸入水中的布帛，這具軀體對魔力的親和度實在太高，我越是釋放魔力就越發驚歎。

回答時帶着恍惚的感覺。

隨着我的意志，顯現的魔力如洪流般向單手傾瀉而出。

我小心翼翼地坦白內心，卻實在無法說謊。

＂沒必要緊張到那種程度。這次的痛苦不會持續太久。＂

望着連這句話都聽不見的韓天星，明確的歡愉感湧上心頭。

總有種會比過去感受到更強烈痛苦的不祥預感......

9;何時才能教導這種程度的天才呢。9;

聽到後續說明，我不禁真心鬆了口氣——

因此這名男子我必須親自培養。與以往不同，哪怕半強迫也要給予指導。

聽到我呆滯的回應，阿里亞噗嗤笑了出來。

雖然話語本身聽懂了，但老實說心裏還是覺得她說的未免太輕巧。

此刻韓天星的目光明明朝向我，卻對眼前這個根本看不見我的人類露出了笑意。

實在沒自信以現在這種狀態承受阿里亞的魔力。

這沒頭沒尾的廣泛要求實在令人困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性格可沒那麼惡劣。＂

我還記得過去。那時身體平衡崩潰導致魔力不斷流失，定期接受她魔力灌注的瞬間。

就像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當支撐身體的魔力徹底枯竭時，阿里亞依然泰然自若。

過去幾周冥思苦想的疲憊湧上心頭，我悄悄打了個哈欠，放鬆了姿勢。

＂.......！＂

＂現在雖然痛苦，但你必須回想貫穿身體的我的魔力。還要持續嘗試理解我魔力的本質。＂

■■■■！！

＂...是的。我覺得自己多少該做些心理準備。＂

＂......＂

毫無防備的身體被她的魔力肆虐，可怕至極。

＂魔力更順暢地滲透進身體了呢？＂

即便如此，阿里亞甚至沒覺得有必要開口。

＂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