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醒來的韓天星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727 字
我緩緩睜開眼，卻有種漂浮的感覺。
彷彿沉睡了很久很久。
＂.......＂
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各種色彩映入眼簾。
而其中最鮮明的，是那抹赤紅。
9;甚至同樣是銀髮。9;
那陣毛骨悚然的劇痛至今仍清晰到能歷歷在目。
雖然不明所以，但似乎只要聆聽她的說明就夠了。
僅僅是重新與她面對面，這份現實就讓我無比...真的無比幸福。
『這真的是現實嗎...？』
現實記憶中斷的瞬間，我曾像要保護她般衝上前，用長槍貫穿了使徒。
＂你們一個個都這麼固執。而且我都說過好幾次沒事了，連飯都不好好喫...總之。韓天星，先確認你身體的狀況。現在感覺如何？＂
話語本身能夠理解，卻實在難以置信。
＂沒錯，那是使徒的力量。蘊含着封印意圖的微妙力量。爲了查明這個事實，過去兩週簡直...不知費了多少功夫。＂
卡莉回應的聲音微微發顫，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隨之顫動。
＂我真的處於那種狀態嗎？＂
——完全可能。
然而此刻。
看着她呆愣回應的模樣，我不禁眨了眨眼。
不由自主攥緊手，重新打量起小臂和肩膀。
＂唔。從當前反應來看，應該沒有排斥反應之類的問題。＂
那是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無意識地開口，但心中湧起的安心感更加強烈了。
即便她疑惑般地追問，我還是呆呆望着自己的身體開口：
＂雖然我用魔力抵消了力量才能解除你的封印，但終究是你憑藉自身意志從黑暗中找回了自我。＂
＂請問阿里亞大人，所謂純粹肉身是怎樣的？能否詳細說明？＂
伊莎貝爾卿尷尬的應答聲讓我重新看向卡莉教官。
＂......＂
9;那麼我...脫胎換骨。算是經歷了這種事吧？9;
＂純粹的身體……＂
＂伊莎貝爾卿，您現在還好嗎？＂
這樣的話，使徒想要封印某人應該也是可能的吧。
＂若非她的話語，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我也這麼認爲。您現在只需要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
＂...即便是感受，也沒有太大變化。＂
簡直像是看見了陌生人。
那是巨大的喜悅，與莫大的安心。
＂不是的。韓天星學員，現在一切都好轉了。所以不必在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非常感謝。＂
悄悄活動手臂時，觸感與從前無異。然而蒼白的皮膚透明得可見，連我自己都感到微妙情緒。
卡莉與伊莎貝爾小心翼翼地傳達意見，我不覺將目光投向兩人。
沙沙，輕緩地。
『在我看來完全不像沒事啊...』
能像這樣再次見到她的現實讓我滿心歡喜。
＂那是......＂
＂代價之說啊...＂
視野中顯現的身體有些異常。
＂真的...太好了。＂
我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啊，好的。＂
不知該說什麼，甚至搞不清現狀。在這片混亂中，我心中卻逐漸湧起諸多情緒。
阿里亞嘆了口氣突然笑出聲，我不由自主地揉搓起自己的身體。
我不由自主地開口詢問。
＂名副其實的。說你的身體是全新存在也毫不誇張。現在這副軀體，說是你最理想化的形態也不爲過。＂
聽着阿里亞噗嗤的笑聲，我也不知不覺跟着漏出笑聲。
正是伊莎貝爾卿。
難道和我想的不一樣？
對我而言確實如同地獄。
彷彿在黑暗中度日如年地度過了數年時光。
我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樣是銀髮。9;
雖然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但既沒有痛苦，也無其他異常。
他們的話語本身，就彷彿意味着我身體的重大改變。
＂沒問題。反而是比之前更優良的身體呢。作爲人類無法避免攜帶的雜質，那些全都消失了，是徹底純粹的身體啊。＂
＂但您看起來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卡莉教官閣下的臉色也很差呢。＂
＂嗯...是啊，真的...真的太幸運了。＂
幸好這一刻不是夢境。
...胸口莫名地湧起一陣熱潮。
碧蘿·阿里亞正搖着頭向我們走來。
＂說明的話...最簡單來說就是理想肉身吧。魔力親和度極爲優越，積蓄魔力或進行其他操作時，掌握速度都會極快。＂
我將身體交給那道光芒，拼命祈禱着。
荒謬的發言持續着。
＂重構是指...＂
我如實感受着回答道。
＂我認爲卡莉說得對。關於韓天星...也需要精密檢查確認是否有其他異常。＂
光是思考這個問題就讓我陷入迷茫。
就像此刻說不出話的卡莉一樣，我也難以開口。
＂嗯。需要備好餐點吧。＂
當阿里亞含糊其辭地回答時。
因未曾懈怠修煉，肌肉勻稱的身體依舊。不過在我眼中，身體已變得蒼白得近乎透明。
呆望着我的伊莎貝爾卿，模樣與記憶中判若兩人。
＂沒有劇烈變化？真的嗎？＂
阿里亞彷彿知曉我的苦楚般安慰着我。自然而然地對她充滿感激。
小心翼翼地撐起上半身時，記憶像被硬生生切斷般，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無論如何都要逃出去...比任何時候都更強烈地渴望回到現實。
＂魔塔之主大人。失禮了。＂
＂果然難以置信吧？＂
脫口而出的瞬間，笑意不由自主地漏了出來。
＂而且在我看來，你現在身體已經完全被重構了。＂
但這份安心感並未持續太久。
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究竟...怎麼了？＂
＂是。不過，不得不相信呢。＂
現實記憶中斷的瞬間，我認爲只有伊莎貝爾卿目睹了一切。
指尖傳來清晰的觸感。
＂沒必要特意叫那種人來。光是我的魔力就比普通治療師或祭司更有幫助。而且我僅憑氣息感知就能察覺身體異常。向韓天星提問不過是再確認一次罷了。＂
因爲兩人異口同聲說沒事，我也不好再追問。
＂所以...我變成了如同暗之軀殼般的存在嗎？＂
＂魔塔之主大人。以防萬一，是否該請治療師或祭司來徹底檢查？＂
＂那麼魔塔之主大人，韓天星學員的身體現在真的沒有任何異狀嗎？＂
使徒雪白的手掌貫穿了我的心臟。
阿里亞噗嗤笑着問道，我呆呆地點了點頭。
......
＂是。您這麼說的話，倒也沒...＂
那裏站着一位亮銀色長髮的女性。
卡莉的詢問讓我突然深有同感。
我不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有種漂浮的感覺。
貫穿胸口時，我就確信自己已經死了。
明明知道這就是現實，卻怎麼也不敢相信。
＂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嗯...是我呢，韓天星學員。＂
我呆呆地對阿里亞點了點頭。
＂我沒...問題。＂
聽到卡莉的話後，連伊莎貝爾卿都溫和地接話，我不禁眨了眨眼。
『難道我的身體真出了什麼狀況？』
光是思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主地開口詢問。
而我......確實聽到了衝擊性的真相。
而後續的話語突然中斷。
這個詞彙不由自主地浮現腦海。
伊莎貝爾卿呆呆地接過話頭，當她注視我時，我也不禁有些尷尬。
＂道謝就...總之說明大約到此爲止。再說下去的話我肚子也餓了。之後的談話先用完正餐再說吧。＂
忽然聽到的嘆息聲讓我猛地轉頭。
『沒錯，這是真正的現實...』
貫穿我的使徒外表，與黑暗中觀察過的使徒極爲相似，更具可信度。
突然注視自己的身體時，卻完全沒有實感。
異常地雪白。
＂算了。韓天星，我會全部解釋清楚。你只要安靜聽着就好，畢竟我也知道你很混亂。＂
＂肉體煥然一新，各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但我很快就明白了。
＂肉體煥然一新，各方面都獲得提升的狀態——各地都這麼形容呢。＂
在我的記憶中，卡莉明明被光芒吞噬消失了，此刻她卻安然無恙地站在我面前。
包括我爲何沒有死去。
起初被喜悅衝昏頭沒注意，卡莉的狀態和伊莎貝爾卿如出一轍。憔悴的面容與極度疲憊的神色遍佈全身。
眼前的空間既非被黑暗纏繞的領域，也非血海翻湧的異境。就在我以爲永遠無法逃離那個空間時，突然瞥見了奇異光芒。
曾化作暗之軀殼的我，如今重構般獲得了新軀體的事實。
阿里亞噗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阿里亞點了點頭。
＂我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
＂卡莉...教官閣下。＂
即便能復活，這副軀體真的完好無損嗎？
因此她未來視中所見的死亡並未發生。
＂能這麼說...非常感謝。＂
憔悴至極的臉色，曾經閃耀的金髮也乾枯蓬亂。
...而且明明是我的身體，卻不像我的身體。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肉身如此真實地存在着，現在能感受到完整的知覺。
情況多少理解了，這段時間的事也大致明白了。
＂而這副軀體是你戰勝封印之使徒的代價。沒錯，稱之爲代價最爲妥當。＂
＂......伊莎貝爾卿。我爲什麼還活着？＂
...在那無法理解的空間中目睹的使徒強大力量，堪稱全知全能。
心情很奇妙。
泰然自若的後續說明讓我不知不覺眨了眨眼。
但看到伊莎貝爾卿眼神遊離地咬着嘴脣，我突然停滯。
緊接着一位魔導師帶着大量食物走了進來。
9;這種事真的可能嗎？9;
阿里亞如同下定論般說完後，我仍需要確認真相。
能讓死者復活，施加傷害後甚至能瞬間治癒。
阿里亞後續的說明不僅吸引了我，連卡莉與伊莎貝爾都如同傾聽般專注。
——脫胎換骨。
當視野完全被卡莉佔據時，我瞥見了另一個存在。
阿里亞輕輕抬手打了個響指，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
那絕非毫無意義的時光...但對我來說是極其痛苦的歲月這點無可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