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直面彼此前夕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281 字
——預感。
那是種特有的觸感，既無法定義也無法描述的感官。
而我在過去做清醒夢時曾感受過。
預感這種超現實的事，竟能成爲現實。
實際上當我直面使徒使用解放之力的瞬間，那感覺就像在印證我的直覺。
但...或許連這個出發點都是錯的——這個巨大疑問始終盤踞在腦海中。
又感覺到了。
我慌忙抹消念頭小心應答。
我認爲自己必須主動……採取行動。
連大衛都婉轉詢問，老實說我已經精神恍惚了。
要殺死的人類身邊存在着兩名強者。
正離開學院。
＂請問是有什麼狀況嗎？今天似乎格外無法集中注意力呢。＂
不過這份猶豫轉瞬即逝。
呼喚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隨着時間推移重煥活力的學員們，那一張張明亮的面容在眼前揮之不去。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肯定...』
然而此刻我心中的念頭卻並非如此。
＂...沒問題。＂
那簡直像是某種未來視。
突然有種根基被動搖的感覺。
無論怎麼嘗試消除，腦海中充斥的那個念頭都揮之不去。
＂那麼今天就到此爲止，大家聽課辛苦了。請爲所剩無幾的期末做好準備。＂
若我踏出學院，離開這安全的藩籬。
...只要在附近徘徊就必定能找到。那股氣息肯定會更強烈。
＂……謝謝。＂
後續課程中我勉強保持專注，時間飛速流逝。
不該坐等危機降臨，而要主動奔赴危機所在之處，阻止更大危機的到來……
必須親自前往那近在咫尺的危險存在之處，將其徹底抹消。
＂等等，你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找到了？＂
刺痛本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離開學院。
當卡莉教官淡然揭過這事時，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我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其中與我交好的米莉亞、露娜，還有大衛……
中央學院所在的高地上，俯瞰之下的都市繁華至極。
從首都中心往北的區域。
教材放下的聲響後傳來卡莉沉穩的聲音：
＂絕對不要離開我身邊。＂
9;不過無所謂。9;
若阿撒茲勒再度失去分身力量，要完全恢復需要更久時間。
當思緒無限蔓延時，我發現自己已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確實存在能清晰感知死亡命運的人類。我通過過往經歷知曉這點。
未知存在也察覺到我了。
＂是。卡莉教官閣下。＂
光是格擋危機、勉強渡過難關並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約定？＂
我猛地停住腳步，目光鎖定某處。
＇那是段可怕的記憶。＇
＇或許我...＇
簡短應答的同時淡然移開視線。直勾勾盯着阿撒茲勒時，她忽然有些糾結。
看着滿臉驚訝的阿撒茲勒，她不禁再度漏出笑聲。
她話語中流露的溫情讓我心頭一暖——
＂出發吧。＂
＂其實我現在是靠直覺行動，也沒法詳細說明。只是感覺到帝國首都有危險存在，現在就要去揪出那傢伙。＂
向身旁泰然自若移動腳步的卡莉問道。
倒不如說對方正在召喚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成爲支柱的人類真是有趣呢。＂
只見周圍學員全都望過來，連卡莉教官也凝視着我。
那雙眼睛澄澈見底。
昨夜浮現的記憶不斷閃回，讓人坐立難安。
那是本該置身事外的萊昂哈特，卻因意外事故遭受重創的時刻。
爲自身安全而靜候時機的想法是錯誤的，我必須立即行動。
＂總之，那我先去修煉場了。＂
聽到這輕描淡寫的回答，我不禁望向她。
當最近沉迷修煉的大衛離開時，某個人的身影忽然浮現在腦海。
自天空傾瀉而下的氣息瞬間吞噬了整座城市。建築如爆炸般崩塌，無數人被捲入氣息中慘死的大屠殺場景。
彷彿傾聽我的訴求是理所當然，她只是單純與我同行罷了。感受到這份純粹，我不由自主開口道：
＂我保證。絕對不會離開教官閣下身邊。＂
突然傳來像是呼喚我的聲音。
＂不必道謝。之前就說過的吧？若韓天星學員需要幫助，我定當相助。不過是在履行承諾罷了。＂
就意味着要直面更大的危險。
必須主動找出危險的存在並與之戰鬥。此刻有卡莉與伊莎貝爾卿在我身邊，我確信自己能做到。
即便卡莉驚訝的聲音傳來，我仍專注氣息確認着大致方位。
過去幾天感受到的危機感很快化爲了確信。
朝着它所在的方向......
在我提出同行請求而她爽快接受的當下。
＂……您不問我單獨行動的理由嗎？＂
＂...來這兒？不是應該在學院嗎？＂
因此讓擁有隱形之力的阿撒茲勒分身死去，多少有些可惜。
說出口的瞬間那存在感便徹底消失，但我明確知曉該往哪個方向搜索。
在我提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展開的未來般瘮人的感官。
面對後續的說明，我呆呆點了點頭。
或許這也可視爲支柱的條件之一。必須在危機中成長且避免死亡，所以本能會對將至的死期產生反應。
只是與我預想的時間稍有偏差。原本事件應該發生在明日纔對。
＂...學員。韓天星學員？＂
所以我把自身安危作爲首要目標行動着。
＂不久後，那個將成爲支柱的人類會來此處。＂
卡莉淡然的神情讓我內心更加安定。
＂先和我做個約定。＂
望着華麗的建築羣，我暗自攥緊了拳頭。
即便這具分身會因另外兩人的力量而潰散，要殺死那個將成爲支柱的人類也已綽綽有餘。
課程就這樣結束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絕無此事。我會專注聽課的，卡莉教官閣下。＂
9;若阿撒茲勒死去，恢復起來會很耗時吧。9;
＂真神奇呢。＂
＂韓天星學員？＂
＂卡莉教官閣下...好像找到了。＂
＂當然可能。那可是能預知自身死亡的人類。＂
＂你確實沒問題？＂
所以必須在那之前消滅未知的存在。
所以才令人猶豫。
＂很好。我最擔心的就是韓天星學員的安危。＂
9;若論根源，反倒更接近使徒...9;
＂是。光是等待和感知實在太令人不安了。＂
尤希莉亞望着旅館窗外，嘴角漏出一絲笑意。
『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
天空中那如浪潮般翻湧的奇特氣息，簡直像是某種預兆。
毫無疑問阿撒茲勒不久後就會死。
刺痛本能的極度危險氣息...
那感覺強烈得如同無法逃避的命運。
名副其實的不安。
這本是不可能發生的行爲。此刻我正與卡莉一同跨出學院大門。
＂...韓天星學員。＂
＂什麼意思？＂
＂不需要特別理由。＂
邁步前行時，她的內心異常輕盈。
＂什麼約定？＂
明明是人類卻帶着與他們相似的異質氣息。雖然如此，卻絕非使徒那般懷有決意的存在。
而我決定主動迎擊。
儘管如此，人類終將死亡這個大前提仍未改變。
一邊整理攤開的教材，濃重的嘆息同時溢出脣邊。
彷彿提前目睹即將展開的未來般瘮人的感官。
＂...知道了。念在平時態度良好，這次就不追究了。＂
但確實是人類無誤。
＂必須正面迎戰。＂
她確實沒有向我追問任何緣由。
將髮絲向後捋時，視野中掠過許多學員的身影。
腳步聲。咯吱聲……
＂嗯，加油。＂
這與我一貫的態度截然相反。
＂是啊。會主動來找我吧。奇妙的是，那人似乎也能感知到我的氣息。＂
即便天色已亮課程如常進行，我卻遲遲無法集中注意力。
昨晚我明顯回想起了不屬於自己的某人記憶，並因此通過『預感』知曉了即將發生的事。
『我...究竟該怎麼辦』
＂...＂
短暫凝視她後，我將目光投向帝國遼闊的首都。
＂是。現在能清晰感知到。＂
爲了鍛鍊自己，更爲了獲得守護的力量，甚至掌握了技能的另一種能力。
＂等等，你說他感知到你的氣息？這怎麼可能？＂
懷有如此龐然氣息的傢伙，不可能沒發現我的感知。
...然後我意識到。
正因如此，對方能像這樣主動找來也就可以理解了。
『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須正面迎戰。＂
過去最強的人類擁有這種資質，那個屢次從我力量中逃脫、完全不像人類的傢伙正是如此。
本打算在都市陷入混亂後趁亂取其性命，如今時機卻提前了。
此刻我正深陷一個煩惱——
＂阿撒茲勒，那個即將成爲支柱的人類真是有趣呢。＂
＂去揪出來..？＂
＂找到了？＂
＂尤希莉亞，你能在這條街上感受到嗎？＂
我曾抱着防禦性的想法，覺得即便危機來臨也要妥善應對和接受。沒錯，我要將到來的危機好好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