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絕望 - 絕對的意志 （11）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09 字
＂去死吧。＂
伴隨着卡莉冰冷的聲音，從她手中迸發而出的壓倒性血色氣息吞噬了空間。與此同時，在貝米安頭頂顯現出卡莉曾釋放的強大技能之力。
■■■■■■■■■！！
超振動瞬間將空間連同他們一起吞噬殆盡。
本就因卡莉手中湧出的血色而劇烈震顫的空間，開始被更爲龐大的超振動之力逐步吞沒。
＂這種事...絕不允許。＂
簡直就像無限破壞與再生同時發生的異象。
原本籠罩廣闊區域的超振動正逐步提升密度，將壓迫感不斷增強。
貝米安壓抑的呻吟從扭曲的嘴角溢出。在連完整語句都無法組織的聲音泄露之際，卡莉被龐然憤怒吞噬的情緒逐漸找回一絲理性。
即便能感受到被血沫浸染的手傳來痛楚，卡莉在展開力量時仍毫無遲疑。
她多年來遭遇的使徒中，不乏比如今對抗的貝米安更具威壓的存在。
那些無法像現在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數軍官因未知危險絕不會嘗試——但＂卡莉這般存在＂正是例外。
爲了讓他今後能順利前進，卡莉甚至在心底暗暗發誓過。
嘎吱——！
明明能從這痛苦中解脫，爲何無法接受？想到這裏，答案簡單得可笑。
即便如此仍迸發的絕對意志。
噗嗤……！！
這是極其矛盾又異常的現象。
卡莉紋絲不動地注視着被自己攥住的使徒。
貝米安在痛苦中湧起詭異的念頭。
!@#6;……！
至少要讓落入我手中的這個使徒徹底消失，連存在的根源都要抹除。
以至於能用自己的力量輕鬆壓制。
爲何連更強大的使徒都會崩潰的超振動中，這傢伙卻能修復肉身？
■■■■■■！！
——使徒不會死。
此刻完全癱軟在卡莉手中的軀體。包裹軀體的黑暗不斷扭曲紊亂，最終詭異地如波浪般反覆起伏。
卡莉紋絲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親眼目睹了根本無法對抗的使徒之力。
——必須殺死。
卡莉雖陷入奇異疑慮，卻絲毫不敢大意。
因爲喉嚨早已爆裂，
與使徒締結完全契約，捨棄人類身份。
如此高位的使徒，僅從剛纔固有領域的濃度與自我修復能力就可見一斑。
意識到被禁錮而拼命掙扎時，卻發現手臂根本無法動彈。
當卡莉徹底驚醒並釋放全力時——
然而這個誓言，今天被打破了。
■■■■■■■■！
掌心擒獲的使徒形體正不斷崩塌散落，卻仍持續再生着軀體。
那麼它絕不會單獨行動。
但這一切的核心，是他親愛的妹妹。
連同不斷自我再生的肉體與黑暗並非真正無限這件事，貝米安也已徹底明白。
——地獄。
那麼拘禁使徒並分析其力量，日後纔能有效應對。畢竟不知何時會出現擁有相同力量的使徒。
與此同時貝米安的肉體加速崩潰，其肉身的再生速度也比此前顯著遲緩。
包裹貝米安肉身的黑暗不斷震顫扭曲，在週而復始中逐漸消散。
卡莉紋絲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時胸口被貫穿般湧出黑暗。
外部壓力碾碎肋骨，從體內爆裂而出摧毀着軀體。
下定決心的卡莉開始將自身顯現的解放之力催發至近乎極限。
但自己顯現的超振動之力，確實正包裹着她與使徒，將固有力量激發到極致。
那是...她最不願看到的表情。
當雙腿在震顫中扭曲爆裂的瞬間——
咬牙切齒的卡莉堅定了意志。
儘管本能渴求着死亡而不斷呻吟，他體內奔湧的力量卻無法接受這一切。
＂嘎啊…！＂
正因如此，特性之力開始隨着意志顯現而暴增。
而在意識間隙中。
即便在高階使徒中也該被歸類爲特級的層次。
而且那股力量還在以進行時態不斷加速。
＂......＂
她多希望那孩子永遠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希望他永遠目光堅定地向前邁進...毫不遲疑地走自己的路。
接連不斷的使徒現身。
這些本應是絕不會做出的選擇。
可眼前這個使徒卻如此鬆懈地暴露要害。
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她釋放的震顫之力。
＂呃啊……＂
散發出的嚎叫般奇特力量
彷彿捨棄了一切力量的面容。
即便是超越人類的軀體，在卡莉的力量面前也不斷崩解碎裂，彷彿無法承受一般。
儘管張開了嘴，卻沒有任何聲音漏出。
■■■■■■■■■■■■■■!!!!
...而此刻卡莉反而覺得，天星還活着就已經是萬幸了。
既非人類亦非使徒的貝米安。
原本與使徒直接接觸是任何情況下都應避免的行爲，多數軍官因未知危險絕不會嘗試——但＂卡莉這般存在＂正是例外。
——貝特麗絲……
她眼前突然閃現千星那張完全喪失意志的臉龐。
——肉體已到這般境地。
在這痛苦中甚至連理性都無法維持。
以她爲中心波動的血色氣息如龐然大海般吞噬了空間，很快被黑暗圍繞的空間本身開始劇烈擾動並崩塌。
隨着憤怒逐漸消散，當使徒被完全壓制時，她的理性判斷這是正確選擇。
軀體內的骨骼錯位，肉塊被完全扭曲後如同碾碎般爆裂。
[貝米安]
貝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貝特麗絲……
就在此時，完全喪失理性的貝米安意識突然迴歸了。
這是尚未解析力量的新型使徒。
約一分鐘的對峙後，貝米安方向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響。
而在超振動的內部——
貝米安即使想就此放棄一切，卻連死亡都做不到。
"...！"
面對不合理的現實與危機，她親眼目睹了根本無法對抗的使徒之力。
在前線征戰多年、處決過無數使徒的卡莉，對這狀況本身感到異常陌生。
■■■■■！
當貝米安幾乎無法回應的意識微弱地感知到它時。
這是專門針對『使徒』概念的特化增幅。
[還要拒絕我的提議嗎？]
踏上非人歧途。
在超振動領域內，任何使徒都無法維持原本形態。
——使徒拘禁。
——高階使徒。
似斷非斷的使徒存在感。
＂竟擁有此等存在感的使徒…＂
萊蒂婭輕柔迴盪的雜念裏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然而對於萊蒂婭所說的＂身體主導權＂，他絕對無法接受。
瀕臨崩潰的肉體中，黑暗再度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把身體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高階使徒。
原本在她掌中握住的瞬間，就足以讓使徒斃命多次的時間。
緊接着她感到情緒如決堤般衝破了理性。
思維持續爆發。
無論如何都要支撐住韓天星學員，必須成爲他的支柱，不讓他崩潰折斷……
說帝國內部早已盤踞着諸多使徒也不爲過。
堪稱墮入地獄的痛苦以秒爲單位切割着軀體，進而如錐刺般鑽入腦海。
而他經歷的一切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
那是他活着的全部意義。
有時手臂炸裂開來，有時胸口被貫穿般湧出黑暗。
持續收縮的超振動領域正將更具毀滅性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以進行時態不斷加速。
他正切膚體會到卡莉傾注全力要粉碎自己的強大力量究竟多麼恐怖。
然而此刻瀕死狀態下被攥住的使徒存在，竟未向着徹底死亡邁進。這讓她感到困惑。
[把身體交給我，就能從那股力量中掙脫]
在可怕痛苦中痛覺如熄滅般消散的剎那。
今天終究發生了足以造成大量受害者的慘劇。即使教官和學院方面全力防備也無濟於事。
萊蒂婭帶着譏諷的雜念在貝米安腦內炸響。
當卡莉更加用力握緊手掌時，先前她釋放的技能——超振動的赤紅之環開始如包裹獵物般逐漸收緊。
冷漠注視着這一切的卡莉，突然被一個瘋狂的念頭擊中。
以及他體內永不消散的深邃黑暗特性。
被黑暗包裹的肉體無論如何嘗試自我修復，都抵不過卡莉真心顯現的破壞之力。
——使徒的完全消滅。
正將貝米安每分每秒推向徹底消亡的卡莉突然圓睜雙眼。
無論何時何地出現並引發這樣的危險都不足爲奇……
——這真的可能嗎。
空間嚴重扭曲，貝米安的固有領域完全崩壞，暴露出外界景象。
四肢沒有一處保持完整。反倒是在意識清醒的瞬間，刺骨的空虛感佔據了意識。
＂.......＂
當這個名字在恍惚間浮現時。
唯有萊蒂婭朦朧的雜念在他腦海中間歇迴盪。
持續收縮的超振動領域正將更具毀滅性的破壞力傳導至使徒軀體，而被她鉗制的使徒至今未顯露出任何像樣的反擊徵兆。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疑慮，卻絲毫不敢大意。
＂……什麼？！＂
外部充滿黑暗的空間如同被巨力擊碎般開始徹底動搖。
那些無法像現在這樣輕易壓制、甚至令人不敢貿然接近的強者。
赤紅波動將染血的右手完全包裹，賦予其前所未有的力量。
雖同屬操縱黑暗的類別，但擁有這種程度再生力的使徒至今未見。堪稱未被完全解析的使徒。
——除不可避免的死亡外別無他物。
她那充滿赤裸憎惡與殺意的眼神，隨着時間推移愈發濃烈。
空間嚴重扭曲，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帶着近乎認命的思緒，萊蒂婭的意念使貝米安的意識突然沉入深淵。
[讓我……試着救你吧]
＂但是......＂
達到極致的破壞之力。
她用凝固般的眼神注視着貝米安的臉龐，同時施加在攥緊手掌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卻突然陷入短暫的迷茫。
——爲什麼？
即便如此，被卡莉攥在手中的頭顱卻始終沒有爆裂。因爲無休止的黑暗不斷湧上，反覆修復着那具軀體。
貝米安無意識地轉動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