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傳的現實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396 字
穿越漫長夢境睜開雙眼時，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黑暗。
在模糊焦點逐漸對準的間隙，此刻才終於將『現實』收入眼底。
神奇的是完全沒有從睡夢中醒來的感覺。
只是...彷彿回到了我應當歸去之處...那種難以形容的感觸。
『真是萬幸』
在夢境中與怪物廝殺時感受到的痛苦也好，
更加渴求她.....
看着連淺吻都反應劇烈的卡莉，內心湧起滿足感。
當相觸的身體也因緊張而輕顫時，我突然意識到：
一切都如同瞬間的幻影般消散。
＂...＂
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所在的『此處』纔是現實。
＂確實很晚了。都已經過了十一點...＂
＂而且現在好像很晚了...您這樣勉強自己陪我，真的沒關係嗎？＂
所以，絕不越界。
認定必須殺死那些害人的魔物，甚至在夢中不惜摧殘自己的身體也要儘可能多消滅一隻。
就這樣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您到底想到哪裏去了？我只是想和教官多待一會兒而已...＂
隨着耳語般輕柔的聲音眨了眨眼，我抬起頭來。
但持續不斷的親吻讓卡莉的抵抗逐漸消失，反倒像在引誘我。
＂我是說...可以和我待到更晚些嗎？該不會是我在勉強挽留教官閣下吧？＂
此刻她正輕撫着我倚靠在她肩上的髮絲，那觸感微妙地發癢。而映入眼簾的卡莉依然美得令人屏息。
用壓抑的聲音搭話時，我需要時間平復心情。
...搖着頭穩住心神。
今天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按照卡莉教導的方式修煉開放領域，最終在她懷抱中不知不覺睡着了。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無論在那個夢境裏經歷了多麼接近現實的磨難與艱辛，終究只是夢境。
說着漏出一聲輕笑。
聽着她恍惚的回應，我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沒關係。＂
＂哈啊......＂
＂沒、怎麼可能。只是太感激了才這樣...＂
無論走到哪裏都充斥着兇險的魔物，視野中不斷出現垂死之人。
...緩緩點頭的瞬間又撲哧笑出聲來。悄悄轉頭時，目光正好落在卡莉身上。
＂...嗯、嗯。＂
看着她這副模樣，我悄悄挪開了原本倚靠在她身上的身體。
＂我會那樣做的。＂
那極其鮮活的夢境，赤裸裸地展現了我的內心反應。
明明我們約定好只保持"稍微"的關係。
當她悄悄環抱住我的肩膀說出這句話時，我才真切意識到自己竟睡了這麼久...突然不想就這樣和她分開。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
無限溫柔的聲音牢牢抓住了我的心。
她只是這樣接納着我，卻彷彿完全洞悉了我此刻的心思。
與方纔我的處境反差大到令人恍惚。溫度差劇烈到幾乎無法適應...
這感覺真是異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醒了嗎？＂
＂韓天星學員。是不是...做噩夢了？臉色看起來很差呢。＂
既覺得神奇，又爲此感到歡喜。
那小心翼翼觀察我的聲音...讓我的眼角莫名溼潤起來。
然後自然而然地抬起手。
...或許是我的舉動太突然，能清晰感受到卡莉的驚訝，她漏出一聲輕笑。
原本沉重到快要窒息的心情，因她幾句話就像被施了魔法般輕盈起來。
＂什、什麼叫想到哪裏...不是，你看...韓天星學員？希望你別...產生奇怪的誤會。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現在這般惹人憐愛的她，與方纔不動聲色讓我依靠的體貼模樣又截然不同。
＂韓天星學員。＂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渾身一僵。
此刻只想永遠沉溺在這份溫馨中，貪戀卡莉給予的溫暖。
因爲她看起來實在太可愛了。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將她更用力地摟緊了些。
＂......＂
因爲卡莉方纔並未完全接受，我也決定僅以延續這個吻爲滿足。
即便平靜接受了那般慘狀仍瀕臨崩潰的內心也好，
＂雖然不知道卡莉此刻究竟在腦補些什麼...總覺得她有點大膽呢。＂
＂看來我讓韓天星學員超負荷訓練了。本該更體諒些的，抱歉。其實中途想叫醒你送回宿舍，可你睡得太熟了...＂
雙脣相觸的瞬間，即使她瞳孔劇烈顫動仍毫不退縮地凝視着。
＂...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那條名爲"稍微"的界限。
卡莉掩飾不住慌張神色語無倫次，身體微微發抖，連她遊離不定的視線都盡收我眼底。
當悄悄分離脣瓣時，一道銀絲曖昧地連在我們之間。
即便平靜接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觸感，令人滿足又遺憾。
＂...嗯？＂
黑暗中輕撫她雪白臉頰時，將那份受驚的可愛反應盡收眼底，順勢捧住她的後頸拉向自己。
看着卡莉渙散的雙眸吐出紊亂呼吸，我輕柔地將她攬入懷中。
...根本不必爲那種夢境耿耿於懷或是痛苦。
此刻靠在她肩頭。明明感覺不到卡莉在看我。
＂我是說...可以和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明感覺不到卡莉在看我。
鼻腔幾近麻痹的鐵鏽般血腥味也好，
＂卡莉教官閣下？＂
＂...沒有。我沒事的。＂
——被烈焰吞噬的森林。
9;因爲實在忍不住了。9;
...在呆然靠近的她的脣上自然印下親吻時，此刻我只想要她。
9;現在還...9;
明明知道全是夢境，我卻無法掙脫。
＂教官閣下...一直抱着我嗎？＂
＂...韓、韓天星...學員？即便如此...我們現在就共度到那種程度的時間，感覺還是有點早...＂
是不想再變回獨自一人。否則剛纔的夢境恐怕又會侵蝕我。
＂醒了嗎？＂
＂因爲...＂
＂啊、嗯。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時間沒問題嗎？＂
張口卻發不出更多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當我不懷好意地輾轉廝磨時，反而更想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
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困頓時陪在身邊的人會帶來如此強烈的衝擊。
悄悄偏頭在她臉頰落下輕吻。
或許是我的話太突然。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絕不越界。
而最令人欣慰的是...比起那些更可怖的、遍佈大地的屍骸痕跡已無法看見——這比什麼都讓我心神安寧。
＂現在別想奇怪的事。＂
緊緊閉上的雙眼。
9;還不行。9;
＂嗯嗚...！＂
可眼前瀕死的人們，我實在無法視而不見。
雖然語氣沉穩，視線卻遲遲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這才驚覺自己正靠在卡莉身上。
唯有純粹的黑暗、漆黑裝點着我的視野。
＂我明明什麼都沒對她說。卡莉卻總能說出我最需要聽的話，幫我修正軌道。＂
即使素不相識，目睹他人死亡的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種夢境耿耿於懷或是痛苦。
還有相貼脣瓣傳來的灼熱溫度......
...於是我明白了。
即使素不相識，目睹他人死亡的感覺，在毀滅性場景前接連倒下的人們，絕非能夠輕易略過的畫面。
＂別刻意糾結痛苦的事...雖然不知道你在煩惱什麼，但試着看開些。多想想眼前的現實，多想想此刻陪在你身邊的我。＂
＂...真是的。要這樣盯着看到什麼時候？＂
越過界限。
9;原來這就是重要性啊...9;
9;更確切地說——9;
當我默然凝視她時，卡莉悄悄與我視線交匯的模樣，在我眼中宛若一幅名畫。
面對我惡作劇的提問，卡莉的反應單純得可愛。
但內心卻像沒頭沒尾地持續下沉。明明知道剛纔經歷的一切都是夢...心情卻遲遲無法平復。
...溫暖柔和的聲音。
我故意拖長尾音眯起眼睛，卡莉頓時慌了手腳。
9;明明清楚知道是夢啊。9;
...而直到醒來的現在，似乎一直都這樣依偎着她。
徹底漲紅的臉龐。
＂啊...＂
...心意先行，舉動自然隨之而來。
說着違心話的同時...將她更用力地摟緊了些。
甚至我都沒向她訴苦。身邊就有這樣懂我的人。
若非如此，她絕不會露出那種反應。
用低沉的聲音說着，我的頭又往她肩上多靠了幾分。
雖然看着她這副模樣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我卻反而漏出了輕笑。
＂...啊，是的。＂
不過轉瞬即逝。
而剛剛脫離那一切的我。
我...第一次體會到。
＂唔嗯...嗚！＂
『沒錯，因爲是夢啊』
明知是夢卻只覺得慶幸。
僅憑她此刻凝視我的眼神，就能感受到那份心意。
她既如此愛我，又處處爲我着想。所以此刻我正享受着何等巨大的幸福，自然也就明白了。
但現在，我想稍微越過那條名爲"稍微"的界限。
＂只是你太美了。＂
...剛從地獄般的夢境掙脫，得到這般溫暖的關懷，心中唯有感激。
不知不覺間，我的手早已扣住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逃。
——稍微。
纖弱身軀撞進胸膛的觸感，令人滿足又遺憾。
感受着這一切的同時...甚至慶幸她會這樣回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