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阿里亞的考試 - （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113 字
＂怎麼...會這樣。＂
千星呆滯地吐出一句話，突然意識到這完全超出預料的異變。
——無法說出口。
在湧上的噁心與眩暈之間，近似於不信任的念頭一直在腦海中縈繞。
『爲什麼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關於我並非這個世界之人的事實。
身體如漂浮般輕盈，奇異的熱流與刺骨寒意在體內共存，感官異常失調。
將紛亂思緒全部拋在腦後，此刻只想沉沉睡去。
他茫然倚在沙發上閉目喘息的模樣，讓我不由自主咂舌。
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信物的人類。
結果不由自主地僵在了這種狀態。
想到這是唯有人類才被賦予的特性時，韓天星確實擁有我見過最出衆的資質。
9;今天只能到此爲止了。9;
最初造訪魔塔的目的如今已完全褪色。
之後我全神貫注地調整身體狀態，與阿里亞之間再沒有更多交談。
將藥水放在餐桌的同時悄悄挨着坐下，仔細環顧四周景象。
撐着下巴微微睜眼時，透過凌亂黑髮可見他滿臉汗珠與疲憊神色。加之察覺到他手指微顫與虛弱呼吸聲，只覺神奇。
細微的風流立刻排解着他身上的汗水和污垢，在調節劇烈波動的體溫時，笑意卻從我嘴角溢出。
＂......＂
雖然不知何時停止了反胃，但極度的疲勞讓朦朧視野始終無法恢復。
甚至無暇關注時間的流逝。
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清水——多到即使未能盛接而漫溢四周也毫不在意的程度。
呆滯地張口卻無法理解。
伴着清脆聲響，涼爽的風開始包裹住韓天星。
＂真撐過來了啊。＂
全身力量像被抽乾般使不上勁，意識一片模糊。
＂看他痛苦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再做什麼了。＂
依然無法理解這件事的我輕輕彈指。
拿着藥水回來時，果然看見韓天星失去了意識。
在混亂與噁心交織的間隙。想着如果是阿里亞說不定能理解，這才第一次試圖說出口。
想到這是唯有人類才被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似於不信任的念頭一直在腦海中縈繞。
反而湧起濃烈的不捨。
小心翼翼撫弄頭髮的觸碰。
...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這種矛盾念頭。
我的意識不允許。
『本想和艾希婭一樣用安撫消除距離感...』
清冷的嗓音讓我茫然望向阿里亞，可銀髮散發的白光讓視野更加模糊。
冰冷中摻雜着一絲溫暖的違和感。
沒想到他竟用自身氣息吸收了草性，荒唐得令人咂舌。
超越理解的意志力。
察覺到阿里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加上更難接受的真相擾亂心神，簡直像過載般痛苦。
輕叩桌面的喃喃自語裏漏出苦笑。
＂別多想。現在只管安心休息就好。＂
始終閉着眼的千星只想獲得完整休息。
無論意志多麼了不起，無形的意志力也存在明確界限。
雖說是我爲獎賞讓他服下曼德拉草，但沒想到竟能堅持到這種地步。
爲什麼？關於異世界之人的真相...就是無法說出口。無法傳達給阿里亞。
睜眼剎那。
阿里亞脫口而出的聲音依舊冰冷。
如今凝視着韓天星，千頭萬緒湧現心頭。
難得遇到能勾起我好奇心的人類呢……
似乎有些不同。
可話語卻沒能發出。
＂韓天星本不該承受得住纔對。＂
＂還是無法理解啊。＂
垂落的眼皮重若千鈞，癱軟的四肢也只想維持倚靠姿勢。
若強行突破，精神會輕易崩潰。脆弱得近乎虛無...
朦朧視野裏，有隻雪白的手正朝自己伸來。
身體疲憊到極點，恨不能立刻沉睡，卻無法如願。
自今日相遇起，她未曾有過不冷淡的時刻。即便善待我，嗓音也永遠帶着寒意。
這個獲得信物的人類。
僅憑所見就能感受到他正勉強維持着臨界狀態。
但此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所以今天無法繼續了。
韓天星的極限已顯露無疑。
＂哈啊...＂
正猶豫是否該叫醒他服藥，均勻呼吸的睡顏卻讓人決定給予片刻休憩。
值得我投入時間而毫不惋惜。
按此標準，他絕非能接納草性的肉體。
韓天星突然睜眼的瞬間，保持伸手姿勢的我略顯驚訝。
想到這裏，苦笑伴着嘆息溢出。
所以只是閉眼靜臥。光是闔目就能讓身體舒服許多。
9;就算我修復他的身體，精神也跟不上吧。9;
既不便追問未獲答覆的問題，也難以啓齒其他事情。
但此刻那冷澈的聲線......
但需要滿足諸多前提條件。
在這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中，僅僅是承受曼德拉草的氣息就讓我精疲力竭。
只是單純昏迷的樣子。
就這樣在他身邊凝視了十分鐘、二十分鐘、近一小時，各種念頭在腦海中流轉。
但預想中的惡臭或嘔吐物都不存在。
異常地，她讓我產生了諸多探究欲。
9;不過才能確實非同尋常。9;
＂然而就連那些擁有一切的人類，都不曾具備如此強烈的意志。＂
就這樣望着她離開空間的身影，眼皮卻自行闔上。
＂你究竟是什麼存在。＂
人類能否承受曼德拉草？當然不認爲所有人類都做不到。
即便韓天星剛纔展現了令我震驚的意志力。
若是這等人物，理應不會像方纔韓天星那般痛苦。
就這樣茫然閉目多久了呢？
＂……！＂
人類終究太過脆弱。
＂這個一無所有的傢伙，卻正憑自身實現着奇蹟。＂
察覺到阿里亞歸來時，本想起身，身體卻像在抗拒。
忽然悄悄伸出手。
其間雖然聽着阿里亞的話語，卻像耳旁風般未作深思。
能承受九使徒考驗的精神力絕不普通。這種微妙情緒，或許就是所謂的認可吧。
＂後遺症必然會殘留。＂
具備存在位格，擁有完整力量而肉體大成者方可接納。
更何況剛成年的他，精神比肉體更稚嫩，絕不能操之過急。
比喻而言，就像往名爲韓天星的容器裏傾注過量清水——多到即使未能盛接而漫溢四周也毫不在意的程度。
從客觀信息來看，他既無特殊血統，也沒有高等級特性，根本一無所有。
＂現實卻是韓天星試圖容納數倍於自身器量的能量，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真的用身體硬生生承受了數倍的曼德拉草氣息。＂
阿里亞從隔壁房間取來一瓶鎮靜藥水，卻仍左右搖頭。
彷彿有誰在強制壓迫着不讓我開口。
見他如此頑強抵抗，自然也不忍心強行打斷。
輕嘆的同時，徹底渙散的視野連焦點都捕捉不到。
＂我原以爲韓天星只要承受他能承受的曼德拉草量就夠了。＂
光是承受曼德拉草並調整狀態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睜眼剎那。
似睡非睡的奇異狀況。
想要俘獲阿里亞芳心的念頭也好，必須接受曼德拉草的執念也罷，全都被拋諸腦後。
『這真能稱爲意志的領域嗎？』
值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撫弄頭髮的觸碰。
呆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類，都不曾具備如此強烈的意志。＂
只想就此放棄一切的衝動。
但當那手指觸及髮絲時，雖然怔了一下還是接受了。
就像長度固定的繩索，雖能延展但終有盡頭。
即便不是魔力方面的天賦，但作爲人類最能成長的潛力——
...那觸感異常溫柔，帶來未曾預料的奇妙感受。
雖然懷疑他是否已經恢復意識，但伸出的手卻未有絲毫猶豫。
正因如此，唯有一點能夠確信：
＂夠了。韓天星，暫時只管休息。＂
＂所以我才授予信物...＂
處於實際清醒卻恍如安眠的微妙感覺中，千星終於凝聚起意識。
看他此刻的身體狀態，原定第一天的教學內容恐怕無法完成了。
隨後聽見她離去的腳步聲，我卻無能爲力。
阿里亞爲何在側？又爲何向我伸手？全都......
＂那股原動力究竟是什麼？理由何在？好奇心不受控制地湧現。＂
9;已經？9;
光是承受曼德拉草並調整狀態就夠喫力了，再加上更難接受的真相擾亂心神，簡直像過載般痛苦。
本以爲他會承受不住嘔吐，或是無意識地排出曼德拉草特性。
用雙手捂住作嘔的嘴時，腦袋簡直快要炸裂般疼痛。
明明充滿矛盾，可每當她冰涼的手指穿梭在我的髮間時...
我明明記得自己確實開口了。原本打算對她坦白真相而非拐彎抹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