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阿里亞的考試 - （3）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060 字
將曼德拉草活生生磨碎泡成的茶。
——既是惡作劇，也是獎賞。
那是隻有阿里亞才能開的玩笑，按比例來說也至少有二八分的意義。
畢竟就算是開玩笑，曼德拉草也絕非能輕易相贈之物。
曼德拉草只能在特定祕境中採集。自然生長的極爲罕見，人工培育更是近乎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就是差異所在，也是最根本的差異。
連艾希婭最終都撐不過五分鐘就哭鬧折騰，韓天星卻截然不同。
＂...現在還剩...幾分鐘？＂
所以她是人類中的首例。
而且僅憑口型也無法理解他想表達的內容。
＂哈啊……＂
9;沒想到看着人類會想起佩里亞蒂。9;
＂所以，答案呢？＂
＂你在說什麼？韓天星。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啊＂
艱難開口的韓天星突然捂住嘴，我只能茫然地望着他。
9;該誇她了不起還是該罵她倔強呢。9;
那分明是在向我求救的訊號。
我的身體早已完全適應曼德拉草，除卻剎那的違和感，再無更多觸動。
最關鍵的差異在於種族。
人類的本性無法如此斷言。
此刻他仍痛苦地扭曲着身體。
所以茶湯入喉時翻湧的魔力激盪，也不過是轉瞬即逝。
所以不可能是假裝。方纔他望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懇切的真誠。
＂實際上他幾乎一無所有，卻展現出如此異質的姿態。在我見過的人類中，簡直特殊到令人費解……＂
所以這個問題本身就不該存在。但無法向他說明這點，我只能輕輕笑着注視他。
韓天星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始？希望你別介意，好好回答。＂
按正常人類標準，連一分鐘都撐不住纔對。
＂那該由我來判斷。＂
她拼命搖晃腦袋的模樣，簡直像用盡全身力氣在抵抗。該怎麼說呢——
理所當然。這副身軀超越曼德拉草藥性影響已不知多少歲月。存在本質、根源之力，都已強大至此。
我將同樣浸泡着曼德拉草的茶湯傾入口中。
簡而言之令人驚奇。以至於我完全不想搭話或繼續交談。
這種狀態下，就算聽見問話，恐怕也無法理解內容吧。
僅此而已。
想着這莫非是直面九使徒時人類展現的精神力，心情很奇妙。
但正因爲知道沒有根基與出身的人類無法看見光芒，我必須更瞭解名爲韓天星的人類。
明明這次曼德拉草濃度遠超以往，他卻硬生生扛住了。即便想短時間內適應或接受，也絕非易事。
當年對佩里亞蒂開同樣玩笑時感受到的情緒截然不同。
＂在那之前……我有話想說。＂
-無法理解之物
其實就算吐出多少，曼德拉草的功效也該起作用的。韓天星不僅承受住了，還把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
＂好吧。那我也有幾件事要問。畢竟維持剛纔那樣的沉默反而更費力。＂
彷彿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模樣甚至顯出幾分悽美。
我所說的30分鐘時限居然還被記着，只覺得滑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僅此便結束了短暫對話。
比起先前的違和感，現在更像是遭遇了某種完全異質的存在——
＂...現在似乎可以。＂
9;究竟是怎麼做到的。9;
＂...在世間...四處流浪。＂
沉穩追問的同時，我也感到好奇。
彷彿要證明我的判斷錯誤般，他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狀態。
然而，他確切的發聲讓我有些愣住了。與預想中不同，韓天星此刻似乎正清醒地思考着。
此刻的情形格外珍貴，這種程度的冒犯即便是我也能容忍。
＂如今帝國皇室能維持統治，正是因爲這種血脈力量強大到令人戰慄。＂
如果說與佩里亞蒂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身體——他隨時倒下都不足爲奇。
她突然像渡過難關般鬆開手，脫力般粗重喘息。注視着她時，某個存在忽然閃過腦海，讓我無意識地漏出笑聲。
忽然，韓天星顫抖的雙手吸引了我的目光。但那顫抖正逐漸平息。
只讓我感到更加困惑。
＂這個世界唯獨賦予人類的特性。再加上諸多名門望族世代累積的血脈力量，實在不容小覷。＂
＂現在。＂
他的嘴脣微微顫動，我不由集中了注意力。
＂這樣...啊。＂
＂...這樣啊。＂
＂也是，畢竟曼德拉草的副作用……＂
迎擊同時仍然呆望着我的韓天星，讓我想起最近才收爲弟子的艾希婭。
確實沒有任何聲響。
＂呃啊！＂
視野瞬間微晃，但早已習慣的身體幾乎不再動搖。
＂沒錯。＂
同時誰都不能信任。
如果說與佩里亞蒂的差異，這就是差異所在，也是最根本的差異。
9;怎麼回事？9;
而現在——
然而已經。
正因如此，我最想知道的正是這件事。
＂■■……＂
但人類沒有這種天賦抗性，從生理構造上就不可能具備。
那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聲，但無論怎樣都聽不見半點聲音。
她拼命搖晃腦袋的模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星渙散失焦的瞳孔時——
身爲妖精族卻入我眼成爲魔導師的佩里亞蒂，雖已不在魔塔，過去卻因古怪性格惹出不少趣事。
只見韓天星一邊顫抖着偏轉身體，一邊悄悄端起茶杯。
語氣裏不抱期待。
不知爲何，他突然完全恢復了理性。渙散的眼神正一點點變回原本的模樣。
當韓天星吐出濁氣逐漸平復時，我再度開口：
活體研磨的曼德拉草具有壓倒普通物質的固有特性。入體瞬間，微量成分就會本能地排斥抗拒。
但韓天星看起來絕不是在惡作劇或抱有類似意圖。
我賜予信物的存在裏，並非沒有像韓天星這樣的例子。
面對這默不作聲的頷首，我決定淡然接受。
＂看來是有餘力聊天了？＂
佩里亞蒂作爲妖精族擁有基礎抗魔體質，才能忍受含曼德拉草的茶。
虛弱的聲音。那完全放鬆的瞳孔凝視着我時，翻湧着奇異的渴望——不，是執念。
＂韓天星。你究竟從哪來？這段時間想盡辦法調查你，可情報少得離譜。你簡直像是突然掉進這個世界的。＂
＂呃嗯！＂
正當我凝視着韓天星渙散失焦的瞳孔時——
韓天星死死捂住嘴扭動身軀。
副作用恐怕還要持續好一陣子。
看着他再次捂住嘴強忍痛苦的模樣，只覺得異常古怪。
＂四處流浪？從何時開始？希望你別介意，好好回答。＂
當他終於恢復平靜後呆滯低語的模樣...
因爲我只需傾聽就能知曉真相。
韓天星悄悄抬頭，用渙散的目光凝視我。
＂怎麼會...這樣＂
十分鐘都超過了。
喃喃自語間，心頭泛起微妙的遺憾。
渙散的眼神、虛脫般癱軟的身體——他隨時倒下都不足爲奇。
-不應存在之物
無論是請求我相信還是拒絕，話語本身都毫無意義。
＂在這個意義上，韓天星在我見過的人類中也是極其特殊的存在。這傢伙既沒有顯赫家世，也沒有過人天賦。＂
9;確實不一樣。9;
畢竟連佩里亞蒂都沒想過要把剩餘茶水喝完呢。
...那模樣簡直像是在訴說某個無法構成完整語句的詭異存在。
明明能看到他張嘴試圖發聲，但無論怎樣都聽不見半點聲音。
究竟會給出什麼答案……
所以對阿里亞而言，這份獎賞絕對意義重大。
＂是...現在。＂
而韓天星是孤兒這件事，我上次親耳聽聞過。
＂說出來吧。＂
他強忍痛苦的模樣甚至顯出幾分悽美。
所以從某個瞬間開始，我也默默注視着韓天星。
他突然捂住嘴痛苦蜷縮，我不禁漏出一聲嗤笑。
呆滯的提問，僅此便結束了短暫對話。
＂在那之前...能否請您先相信我說的話？＂
微微眯起眼睛時感受到的微妙違和感。
所以在這局面下，他究竟想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怎麼做到的。9;
不分種族都會湧現本能的作嘔感、混亂與噁心。
他的嘴脣張開了。明明能看到他咂嘴想要說些什麼，我卻不由自主歪頭困惑起來。
＂■■■■。＂
＂17分鐘。＂
畢竟確實有人喝下含曼德拉草的茶後，像眼前這位一樣強撐過。
彷彿這類東西正在眼前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