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的心意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151 字
凝望一個人的眼神總是在瞬息萬變。
感情這東西比想象中更單純，會直接顯露出來也是理所當然。在這個意義上，卡莉講課的時候內心一直很混亂。
＂……今天聽課大家都辛苦了。＂
結束一天課程的同時，視線突然轉向某個方向。
在衆多學員禮貌地低頭起身的間隙，看到了悠然整理衣裝的韓天星學員。
＂是。既然說出這番話的後果必須由我獨自承擔...那麼即便被教官閣下輕蔑或厭惡...我也只能全盤接受。＂
因爲接下來我要提出的主題和話語，與她剛纔對我說的話完全相反。
但這也只是片刻。
面對我泰然自若地接受她話語的樣子，我再次猶豫是否要進一步發言。
我也能輕易明白——自己和她並無二致。
如今我對他投去視線卻不願流露任何感情，韓天星學員也沒有表現出更多的情緒。
...當她悄然環住我脖頸時，我不由出神地凝視着她的眼眸。
而那也正是他的未來。
明明深愛着，將某人珍藏在心底——
我的心意早已確定。
心情極其沉重，儘管如此我還是必須傳達。
世上哪有這麼矛盾的說法啊。
＂沒錯，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望着她怔住的模樣，我的決心依然未變。
昨晚和教官阿黛莉婭聊到深夜，那絕不是能輕易帶過的問題。
雖然不知道對話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但我完全沒想到卡莉會說到這種程度。
平淡地傳達着話語，內心卻在動搖。
＂今天您也很漂亮！＂
＂阿黛莉婭教官閣下...？＂
今天也必須向最先與我產生情感羈絆的卡莉——徹底表明心意。
必須做出確切的決定了。
＂謝謝您。＂
＂……卡莉教官閣下？＂
……所以，已經沒有退路了。
＂怎麼。韓天星學員，我提出這樣的話讓你很意外嗎？＂
＂...能得到您這樣的理解，我只有感激。＂
耳畔傳來她的低語，我一邊輕輕點頭，一邊小心翼翼地撫過她的髮絲。
而他要從學院畢業並公開我們的關係，還需要數年的時間。
在她懷中開口時卻突然哽住。
9;明明是如此自私懦弱的我...她卻率先說出了接納的話語。9;
＂嗯，進來吧。＂
＂自私＂這個詞聽起來竟然如此不貼切。
就這樣來到她面前的瞬間——
＂所以韓天星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噠......
隨着情感交流的增多，需要考慮的事情呈幾何級數增長。所以面對他人時，總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所以我不可以表現出痛苦。
因爲能擁有他多少，與完全無法擁有他之間，存在着絕對無法逾越的差距。
她向我展露心跡的這份溫柔...甚至讓我自私地想要獨佔她更多。
唯一的區別，只是靠近她的腳步變得更加謹慎。
＂就是字面意思哦。而且韓天星學員，你不可能只滿足於我一個人吧？＂
僅僅因爲她如此體貼地主動開口，她的身影在我眼中就變得更加可愛。
想到卡莉可能會因此疏遠我，胸口便傳來刺痛。但即便是這樣的結局，我也必須承受。
＂是。因爲想哪怕早一秒見到教官閣下。＂
瞬間瞪大了眼睛，內心彷彿發出吱嘎聲響。
當她率先向我表露愛意，用鮮明的感情推進我們的關係時，我就如同沉醉於她的魅力般堅定了心意。
＂不，還是教官閣下先請。＂
而她也在注視着我，彼此感受到的情緒都會原原本本傳遞給對方。
＂哈啊……＂
決定要替韓天星學員減輕負擔……我再度堅定了決心。
即便現在也是如此。
她先向我伸出援手。正是如此，爲了讓我心情輕鬆些而主動搭話，全都是巨大的體恤。
劇烈動搖的瞳孔，如星辰般閃耀的赤紅眼眸正清晰地顫抖着。
＂嗯。而且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既然早已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說出傷人的話。＂
＂好吧，那我先說。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昨天見到阿黛莉婭教官閣下了。＂
咔嚓。踏入室內的同時，目光也逐漸變得堅毅。必須在實戰訓練前把話說清楚。
『果然，還是該由我先表明心意吧。』
……這樣一來，我肯定會迎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受到的情緒都會原原本本傳遞給對方。
＂卡莉教官閣下。＂
……明明根本沒切入正題，卻感覺我們之間的氛圍徹底凝固了。
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我註定無法將心意專注於一人。
我悄悄環住她的腰肢，同時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然而她卻搶先一步。
然而...
無論卡莉對我的話作何選擇，我都已做好謙遜接受的準備。
她輕輕點頭的同時...我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再次感受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嗎？＂
一連串我完全未曾預料的話語從她口中傾瀉而出。
被她用力拽過去後，就這樣跌進了她的懷抱。
雖然像是卡住似地開口...但輕嘆仍不時從話語間溢出。
這句話是認真的。
自己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阿莉雅，在堅定的心意之上更深刻地感受到了現實的分量。
我再次感受到自己對她說出的話語有多麼沉重。
＂原、原來如此。＂
＂是嗎？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倒是有點感激呢。＂
只是思維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現實。
＂...卡莉教官閣下。＂
此刻爲了履行與卡莉的修煉約定，我來到她的個人修煉室前。
＂...無論我做出何種決定。＂
從前線作戰的心態，到必須提升自身地位的覺悟——全部都是。
＂首先我……呢。想先說沒關係。之後無論我們談什麼，我都不要緊。希望韓天星學員能記住這點。＂
我想拋開所有這些外在因素，隨心所欲地行動。然而這不可能……
＂即使說要接納與阿黛莉婭教官閣下的關係...我也能做到。雖然確實很困難，心理準備也還不夠充分...但即便如此，我依然能夠接受。＂
正當互相推讓之際，話語意外地同時撞上，我們不禁笑出聲來。
她突然伸出手來，我便任由她動作。
見她沉默不語，我只是緩緩將她擁入懷中。
光是得知她願意接納我的事實，就讓我如釋重負。
＂...您聽不下去了嗎？＂
……沒想到關於阿黛莉婭的話題會從她口中這樣說出來。
＂啊，韓天星學員先說吧。＂
千星無法抹去這種日復一日的微妙感覺。
輕輕呼出一口氣，我逐漸邁出腳步。
＂光是看着我就明白了。韓天星學員是懷着多麼深厚感情，才做出那個決定。畢竟不是認識一兩天了，現在我也懂了。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無論面對誰都不會輕率對待的人——就是韓天星學員。＂
＂不，絕無此事。＂
就在那時，我開口說道。
我堅定心意輕敲房門，隨後開口道：
＂因爲我就是這樣愛着你啊。＂
……而我也明白，不能只是被動接受這一切。
＂韓天星學員。＂
＂...韓天星學員。爲什麼露出這麼痛苦的表情。＂
身體相觸的暖意，她的體味都讓我如此渴望她，可我卻必須說出那樣的話。
首先做了個深呼吸。
兩人的聲音突然重疊着響起。
回答時嘴角似乎微微顫抖着。
這舉動既微妙地滑稽...又諷刺地讓人稍稍放鬆了心情。
聽着後續的話語，我不禁漏出苦笑。
總覺得……僅憑這句話，她就像在向我傳遞許多信息。最令人擔憂的是，她凝望我的眼神與平時截然不同。
＂您說的沒關係是指……＂
我的未來。
她說着這樣的話時有多動搖...正因爲知道這點，我纔不知該說什麼好。
＂韓天星學員。真的不必擺出那種表情。剛纔的話是爲了讓你放鬆心情才說的，我也不認爲韓天星學員會輕易地對我做出判斷。＂
＂沒有。我並沒有...覺得痛苦。＂
三三兩兩離開的學員們打着招呼，課程結束的此刻。我感到了某種更加緊張的情緒。
正因如此，我才能更堅定自己的內心。
＂韓天星學員。別說這種...傻話。＂
而今天，我更加清晰地察覺到——
明明深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望着她怔住的模樣，我的決心依然未變。
＂……要沉穩地傳達我的心意。＂
平靜思緒整理教材時，突然感受到了韓天星學員特有的視線。
就算要說是自私，那也是我自私纔對。即便這個世界人們的價值觀都不同，正擁抱着我的她也絕無可能是自私的。
下午要和他獨處的時光。
＂我今後該何去何從...以及下定決心的所有事。就算以組建後宮爲目標，我也絲毫沒有欺騙交往對象的打算。＂
我們對外……
＂請不要說這種話。因爲想說自己纔是自私的人。＂
看到她突然翹起嘴角說出意料之外的話，我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就搖起了頭。
在之後兩人獨處的時光裏，我會先表明心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料的話語從她口中傾瀉而出。
『希望那個人只注視自己，居然被說成自私……』
比起此刻感到混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問題...彷彿直接刺痛了我的胸口。
＂是。其實……坦率地說，我原本就打算向卡莉教官閣下坦白自己的態度和決定。我無法只注視卡莉教官閣下這件事……也是事實。所以無論教官閣下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準備承受。＂
昨天與阿黛莉婭見面時，我已堅定了內心。非但沒有拒絕她，反而用暗示般的言語告訴她：現在她也將屬於我。
那個關於是否僅憑自己就能滿足的問題...彷彿直接刺痛了我的胸口。
9;...我怎麼可能會痛苦。9;
＂我是韓天星。卡莉教官閣下，可以進來嗎？＂
即使要改變自己的價值觀和思想，對卡莉的這份感情也從未消失。
如果說週末望着韓天星學員時感受到的是幸福、親情之類的感情……現在則有些不同了。
她故作輕鬆地開口，彷彿毫不在意。
是不能公開的關係啊。雖然彼此交換過心意，卻是無法公之於衆的關係。
茫然呼喚着她的同時，我不禁眨了眨眼。
＂所以，我纔會說這樣就好。以後也不會要求你只看着我一個人。那樣就...太自私了。＂
帶着淺淺笑意說出這句話時，望着她怔住的模樣，我的決心依然未變。
……這樣一來，我肯定會迎來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刻。所以我認定，不如現在就下定決心。
在她驚訝的聲音裏，我但確實該更明確地行動了。
聽到她與平日無異的嗓音，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所以韓天星學員應該感受到了相當大的……負擔吧。＂
完全就是卡莉，她向我傾注的巨大情感也是如此。
＂沒錯，一起喝酒時我們聊了很多事情。＂
噠、噠......
＂怎、怎麼可能。現在看着卡莉教官閣下時，我的心跳依然快得厲害。這份心情絕無虛假。＂
＂明天見。＂
＂今天來得...特別早呢。＂
但凝視着她雙眸的我卻能明白。
『按我的本意……』
＂……是嗎？＂
＂是。既然說出這番話的後果必須由我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這樣愛着你啊。＂
比起此刻感到混亂的我，更痛苦更傷心的是正抱着我的卡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