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無法成爲朋友的關係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00 字
＂就算我現在說要吻你，你也會接受吧？＂
這簡直是爆炸性發言。
儘管如此，她的聲音卻異常平靜。
格蕾西亞的眼神認真到讓人無法當作玩笑，千星的身體彷彿瞬間凝固了。
思維突然中斷般，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哈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格蕾西亞。＂
轉瞬整理思緒，直視闖入視野的格蕾西亞。
悄悄開啓話題時，心情卻異常複雜。
格蕾西亞尷尬地回應，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違和。而我明明知道她的困惑，卻控制不住嘴角溢出的苦笑。
比起其他事，她先問起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而且格蕾西亞應該比誰都清楚——那種話即便是玩笑也絕不該說出口。
她強迫自己與她對視的舉動，甚至那直視着自己雙眼的眼神，都讓人覺得怪異。
＂我說的話很奇怪...＂
「因爲對她來說，我是第一個。」
我繼續搭話：
...她的回答對我而言仍然不能滿意。於是我的執念越發強烈。
因爲她的言行與以往截然不同。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單純把她的話當作天然呆的表現輕易帶過了。
她向來懂得如何幹脆利落地開始與結束，是比任何人都更擅長準確表達自己喜惡的女性。
9;即便如此還說和我是朋友...9;
於是我更加露骨地追問。
＂你究竟期待我給出什麼答案？＂
看來她把我的笑聲理解成別的意思了。連這種誤會都顯得可愛。
聽到預料中的回答，我忍不住苦笑出聲，看到格蕾西亞瞬間怔住的表情。
越對話反而越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必須沉穩地確認清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截鐵，彷彿真心這麼想，沒有半點虛假。
＂...我覺得我們之間比普通朋友關係要更深刻些。＂
＂這種擔心根本不是朋友該有的行爲＂，我故意持續追問好讓她意識到這一點。
＂我哪裏看起來毫無防備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繼續搭話：
但是...唯一確定的是，格蕾西亞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她剛補充說明完，就不自覺地漏出一聲嘆息。
＂你不是來者不拒嗎？有人接近時，你從不拒絕，總是先考慮對方舉動是否有深意就輕易接受。＂
此刻她正捧着我的臉強迫我與她對視，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9;干涉9;。
眼看對話正變本加厲地激化，我再度漏出苦笑。
9;本以爲她只是特別單純而已。9;
不知道這些才叫奇怪。
她現在明顯在凝視着與我之間超越朋友的關係。更遠方。
可此刻她卻緊抿着嘴脣，用明顯不悅的眼神凝視着我。
我認識的格蕾西亞明明是個足夠聰明的人。
說得好聽些，格蕾西亞確實是個非常9;純粹9;的人。
不過直到現在，我對格蕾西亞"純粹"的印象其實也沒太大改變。
＂我是韓天星。你提出的問題有什麼意義...我不懂。我剛纔讓你警惕戒備卡莉教官閣下的話，聽起來就那麼奇怪嗎？＂
＂我們...不是朋友關係嗎？＂
格蕾西亞肯定從一開始就斷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是朋友。我也意識到並接受了這一點。
格蕾西亞突然眯起眼睛，彷彿在質問自己哪裏奇怪。
她顯然深受震動，似乎自己也意識到那是衝動之言。
9;該不會是故意這樣的吧？9;
一開始雖然半信半疑，但沒能完全理解格蕾西亞話中的含義。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她真正的意思。
當我沉默地注視着格蕾西亞時，她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眨着眼睛回望我。
若是這段時間他認識的那個她...
我決定用同樣的方式對待格蕾西亞。
即使手從我的頭上移開，我也沒有轉移視線。就這樣注視着格蕾西亞，而格蕾西亞也這樣注視着我。
9;...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變得奇怪了。9;
＂因爲是朋友...就擔心我和別人拉近距離？＂
＂....＂
我並不討厭她這種態度。因爲確實沒有謊言。
她透明的眼神彷彿在說＂這種程度的話總可以說吧＂——我不由自主又嘆了口氣。
＂那個...我是希望你能更警惕些...帶着戒備心的意思。並非字面上的意義...＂
＂...沒錯。是這樣。＂
那雙充滿挑釁的眼睛彷彿在說"有本事繼續說啊"，而她本人確實毫無過錯，甚至透着理直氣壯的氣勢。
『這是想幹涉我吧』
＂韓天星。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我連番追問，格蕾西亞對答如流。
這一點是確定的。
＂...朋友啊。＂
那眼神裏確實飽含作爲朋友的擔憂。但同時又摻雜着濃濃的委屈.....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話，任誰都會想對她更好些吧。
此刻格蕾西亞明顯越界了。
但換個角度說，她在人際關係上的笨拙與生疏，在很多方面都能感受到。所以我才覺得她至今對我這些毫不避諱的舉動都很自然。
＂格蕾西亞，你說我們是朋友對吧。＂
對我做出那種舉動的原因。那些話語的含義全都……
＂......＂
所以她說想以朋友身份嘗試各種事情時，我也輕鬆地答應了。
＂所以你是討厭我接受別人？比如卡莉教官閣下...或是卡莉特、米莉亞，還有其他任何人？＂
但即便如此，我真正渴望的『本質答案』她隻字未提。
而這正意味着......
即便思維還沒徹底恢復運轉，他還是先叫了她的名字。
＂沒錯，因爲是朋友才能擔心啊。而且萬一有人心懷不軌接近你，你肯定會毫無抵抗之力...所以我纔會那麼說。因爲你看起來太缺乏戒心了。＂
＂……嗯。＂
＂不是什麼意思，我就是名副其實的在問你。因爲好奇你對我到底抱有什麼期待。＂
艱難開口的格蕾西亞沒能像往常那樣充滿信心地回應。
此前的對話，以及他以爲與格蕾西亞之間的關係，似乎都與以往截然不同。
＂...怎麼了？＂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
此刻相視，必須確認清楚。
＂格蕾西亞。＂
"...格蕾西亞？"
她的雙眼緊盯着我，嘴脣卻不像剛纔那樣輕易開啓。
然而。現在她對待我的態度卻並非如此。
根本不知道該從何理解起。
＂比起其他，我只想確認一點。＂
無論她自己如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在我感受中其意圖都過於鮮明。
...僅僅是觸碰到她的手，就能讓格蕾西亞產生這麼大反應。我不得不感受到一種極其微妙的情緒。
＂你之前對我說過吧。問我是否真的能承受你的吻。＂
＂是啊。因爲是朋友，我擔心你有什麼不對嗎？＂
我們不再像最初因利益而結合時那樣互相交易，現在已經成爲彼此真心相待、互贈心意的珍貴朋友了。
她擺出全然不知自己的行爲有何問題、也不明白我爲何反覆追問的純真表情。但在我看來，這已經不止是生澀能解釋的程度了。
不耐煩的應答讓我也較起真來。
我們自以爲的友誼，永遠不可能成爲親密的摯友關係。
本該明白的。
她本不該這樣對待自己的。
當我複述她的話語時，明顯看見她雙眼劇烈動搖。
現在與她對視時竟感到不可思議。
＂幹嘛。＂
我沉穩地平復心情，再次呼喚她。
格蕾西亞猛地皺起眉頭。
那根本不是朋友間應有的擔憂。她正在用理性到冷酷的口吻警告我要小心——我清楚地感受到了。
＂因爲我覺得你...太沒有防備了。＂
我以爲格蕾西亞應該能察覺我想表達什麼，也具備理解話題主旨的能力。而且我認爲純粹並不等同於愚蠢。
若是他熟知的格蕾西亞...
＂不是什麼意思，我就是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哈啊...＂
格蕾西亞此刻...是在用另一種含義警告我。
關於要戒備卡莉的那些話。
她直視着我的眼睛回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將格蕾西亞按在我頭上的手輕輕挪開。
＂哈啊...沒錯，聽起來確實很奇怪。＂
＂那你爲什麼覺得我需要警惕卡莉教官閣下？＂
她直視着我的眼睛回答得斬釘截鐵，彷彿真心這麼想，沒有半點虛假。
＂首先格蕾西亞，你說過我們只是朋友對吧。就算是關係很好的那種，也只是比普通朋友更深一點的關係。＂
她觸電般縮了一下。
我知道她一直珍視着我，而我也在不知不覺間不再用單純的態度對待她。
我決定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沒有防備了。＂
不是作爲朋友關係的干涉。而是想對我的戀愛關係指手畫腳。
＂是啊。因爲你的話就很奇怪。＂
但格蕾西亞遲遲不肯接受我的說辭。
＂所以，你就能隨便吻我嗎？＂
必須確認她究竟是在裝傻，還是真的能天然到露出這種態度。
格蕾西亞曾親口對我說過。像這樣與某人建立親密關係，對她來說是第一次。
對話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而且他完全沒料到格蕾西亞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哈啊...＂
聽到我的話後，格蕾西亞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隨即把想法說出口。
＂我當然認爲你是我的朋友。＂
畢竟聽到"我是第一個"這種話，任誰都會想對她更好些吧。
侷促不安地顯露出謹慎神色。
＂你渴望的與我之間的朋友關係...究竟到什麼程度？＂
『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