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的異變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382 字
第二天週六早晨。
千星茫然地眨了眨眼。
視野中宿舍的天花板逐漸亮了起來。
『時間究竟流逝了多少』
持續思考糾結的時光無聲地流逝着。
卡莉應該也察覺到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程中我意識到。
＂我是韓天星。卡莉教官閣下。＂
＂連與我締結羈絆之人...都沒能保護好。＂
雖然只是低聲嘟囔着，內心卻無比沉重。
此刻在我眼前如此擔憂的她，竟是這般通透的人。無限正直而誠實的人。並且在表達自己情感的同時，只對我展現純粹愛意的人。
對其堅定的自信與信念消失後，讓我重新審視自己。
就算韓天星學員沒這麼懇切...只要他開口我本來就會幫忙。
就算某天繩索斷裂墜落深淵...也毫不奇怪的險境。
本已做好覺悟。
＂我的好運能持續多久＂
＂到底在糾結什麼？＂
在輕柔持續的敘述聲中，我凝神傾聽着。視線盡頭是韓天星學員毫不躲閃的目光。
這個世界早已嚴重偏離我所知的軌跡，明明早已失調，我卻仍抱着那種想法打算與格蕾西亞共同迎戰使徒。
那是我判斷的失誤。
過去幾天我已下定決心行動。
我的判斷。
但這個想法昨天在格蕾西亞的身影前徹底崩塌。
這是卡莉在修煉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雪白修煉服而非教官制服的卡莉。
＂...＂
凝視天花板的目光中再度閃現那畫面。
做好外出準備後走了片刻，不知不覺已到達約定地點。
腳步聲。腳步聲……
懸浮虛空中，血沫紛飛的格蕾西亞身形。
＂不必這麼鄭重其事地請求。＂
因爲我的行動讓格蕾西亞受了重傷。現在回首想來，當時可能遠比想象中更危險。
雖然清楚映在她眼中的情感，我心底卻仍有些躊躇。
＂我認爲教官的話確實讓我需要更加謹慎。您完全不必這樣道歉。＂
正是卡莉的個人修煉室。約好要在這裏與她見面。
超越這個世界的主人公萊昂哈特也已經過去相當長的時間了。
ㅡ我沒事的。韓天星，你該先考慮自己的身體。已經很累了吧。
其實他的請求用一句話就能概括：
下次不可能再像這次一樣依靠天運了。
昨夜沒能合過眼。
昨天雖然對她提過但沒能好好解釋。即便卡莉聽完會嚴厲責難我，我也全部接受。
＂...哈啊＂
＂...韓天星學員。＂
我完全理解她的心意，心中沒有絲毫芥蒂。相反，看着她爲昨日言行道歉並觀察我神色的樣子，我的內心反而變得無比澄澈。
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經意間——
＂...該準備出門了。＂
想到這裏，只能溢出虛無的苦笑。
9;無論如何都只能拜託她了。9;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夠強。
而昨天...
說着想要進行重要談話，甚至請求她在週末的今天抽空見面。
當時望着她時內心錯位般的觸感，時隔一天仍清晰浮現。
＂昨天那種危險事件本就不該發生...我也明白那不是韓天星學員的錯。但當時我卻嚴厲斥責了你的判斷，現在想來實在太過苛責了。＂
看着沉穩發問的卡莉，我沒有再猶豫。
隨着距離逐漸縮短，卡莉和我的心臟都微妙地顫動起來。
所以...卡莉整夜都沒能閤眼。雖然那些話是出於擔心，但恐怕在他聽來只剩下苛責，這讓她後悔不已。
昨天向卡莉說明遭遇使徒的情況時，我和她定下了約定。
＂卡莉教官閣下。＂
——真是太好了。
所以她纔會這樣直勾勾地凝視着我。
＂絕無此事。我也認爲當時自己...太過草率地做出了判斷。＂
＂我答應你。倒不如說，我希望你隨時都能來找我。無論是遇到困難，還是需要我的力量，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像現在這樣艱難地表明心意。畢竟我幫忙時從不會追問緣由。＂
當時望着她時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誠實的人。並且在表達自己情感的同時，只對我展現純粹愛意的人。
徹夜未眠的身體疲憊不堪。
想起她不斷質問我爲何做出那般魯莽舉動，擔憂地表示那是非常危險的行爲...現在必須向她正式求助。
＂即便如此，韓天星學員？我那些話也是出於對你的擔心...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輕輕撥弄自己臉龐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眼角。
＂...雖然知道我的請求聽起來很荒謬，但希望您能答應。＂
不，本就不該這麼想。必須具體考慮並做出更確切的判斷。
那份懇切彷彿能化作實質拂過臉頰。
而卡莉...爽快地接受了我的請求。
＂格蕾西亞...受傷了＂
...正因如此才更讓我痛心。
她默不作聲注視我的眼眸。
想到今天是週末才稍感慶幸，從脣間漏出的輕嘆微微震顫着掌心。
＂不必如此拘謹。＂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瞬間僵住。
這份疑慮揮之不去。即便拋開她對我的感情，連我自己都覺得要傳達給她的那些話太過含糊。
明明我的成長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我平靜地說道，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過分要求。
＂聽你這麼說...我也稍微放心了。其實昨天我也有些情緒失控。明明格蕾西亞學員就在旁邊，卻只對韓天星學員說了那麼重的話，爲此我後悔了一整晚。＂
＂...什麼？＂
比起至今聽過的任何聲音，他的話語都顯得更爲真摯。
然後不經意間——
昨天剛直面使徒度過危機，在一天的尾聲我始終沉浸在思緒中，回過神來已是次日。
＂韓天星學員。首先...我很抱歉。＂
＂首先，非常抱歉在週末請求您抽空見面。＂
天已破曉，現在必須整理好身心去赴約。
望着因我的反應如釋重負般小心開口的卡莉，我的心思也輕盈起來。
＂真的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很感激您。＂
質問他爲什麼不先來找教官商量就做出如此愚蠢的判斷之類的。
而爲了做到這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妄想獨自解決什麼的...
＂卡莉教官閣下？＂
不要追問緣由...只要給予協助就好。但我不明白他爲何表現得如此爲難。
＂...所以你究竟想對我說什麼？看你的樣子似乎要說什麼很嚴肅的事。＂
至今跨越的無數危機瞬間，全都像是在走鋼絲。
＂您是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而誠實的人。並且在表達自己情感的同時，只對我展現純粹愛意的人。
敲響卡莉個人修煉室的門同時開口：
把臉埋在手掌中，漏出苦笑。
小心翼翼推門進去，看到穿着雪白修煉服而非教官制服的卡莉。
平靜傳達話語的同時，連日來的糾結與擔心她是否會接受的疑慮，此刻都顯得可笑起來。
終究，僅靠9;我一個人9;是不行的。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妄想獨自解決什麼的...
魔獸狂潮。我妄自斷定能抗衡第二劇情片段中使徒的力量。
連她自己都覺得話說得太重了。
這是卡莉在修煉室直面韓天星時，內心湧起的最強烈感受。
所以我當然明白他的請求內容。只是現在反而有點看不懂這個學員了。
分別時格蕾西亞向我傳遞的平靜聲音突然浮現。
看着她帶着淡笑凝望我的樣子，逐漸向她靠近。
看着他認真凝視我的樣子，我不由眯起眼睛。
她明明不知道緣由就跟着我進入森林，遭遇了那麼可怕的事故，卻絲毫沒有怨恨我。
聽着卡莉一如平素的平靜話音...稍作深呼吸穩住心神。
她再次明白了自己爲何會喜歡上這個人。
代替失去特性的萊昂哈特填補空缺。
但韓天星依然像往常一樣溫順地接受了訓斥。看着他這副模樣，卡莉在安心的同時更專注地凝視着他。
而爲了做到這點，不能只像現在這樣空想，我必須付諸實踐。
＂我真的沒事。＂
我的行動。
昨天他說自己又遭遇了使徒。甚至還是主動去尋找使徒...卡莉當場就說了些平時絕不會出口的重話。
茫然低語時，沉重的嘆息再次拂過指縫。
茫然撐起上半身時，傳出沉重的嘆息。
看着她小心翼翼解釋的模樣...我緩緩點了點頭。
卡莉應該也察覺到了，這次見面並非像往常那樣爲了對戰或修煉。
而爲了做到這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聽起來很荒謬，但希望您能答應。＂
＂你...真的沒事吧？＂
想到今天是週末才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莉教官閣下？＂
——卡莉·伊修塔爾。
在這個過程中我意識到。
——希望我無條件幫助他。
看着她反覆道歉的樣子，我不禁漏出了笑聲。
爲避免出現其他受害者而主動處決使徒...
9;爲什麼非要說得這麼艱難？9;
＂這樣下去...不行＂
9;她真的會接受我的話嗎？9;
——進來吧。
輕拍自己的臉頰讓模糊的意識清醒過來。
喃喃自語着運氣。這段時間我總認爲好運眷顧着我。正是因爲運氣不斷延續，才能像現在這樣勉強維持着生命。
＂是。卡莉教官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