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格蕾西亞的風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173 字
＂咔嚓。＂
面對使徒的授課結束後，又完成個人修煉的格蕾西亞直到深夜纔回到宿舍。
＂沙沙…＂
她緩緩脫下學員服，今天經歷的事卻遲遲無法從腦海中消散。
與韓天星組隊參加的實戰課程、初次遭遇的使徒、以及對抗使徒時韓天星展現的真正實力——全都化作了切身體驗。
＂...＂
輕輕抬手擦拭溼潤的臉龐。曾被黑暗撕裂的臉頰已完全恢復，連傷痕都沒留下。
＂......＂
緊接着甚至無法徹底看清韓天星的動作。
喜歡什麼食物、平時如何消磨時間、性格怎樣…這些模糊的認知——
因爲當雙方特性都是三級時，我明顯更強。但這樣的關係很快就被逆轉了。
當我以爲成功避開使徒攻擊的瞬間，突然迸發的黑暗將我吞噬，遭受了重創。
希望能像韓天星那樣獲得技能線索。而且這應該不止是我，所有人都會這麼想吧。
原以爲日復一日的相處讓她多少理解了韓天星。
後續與使徒的戰鬥也如出一轍。
等我後知後覺喊他名字時，韓天星已經身形大亂。
9;需要更強的力量...9;
我依然對他一無所知。
＂啪嗒。＂
那個始終保持着冷靜攻勢的韓天星，第一次徹底失態了。那個瞬間的破綻給他帶來了無可挽回的傷害。
＂...我果然是個累贅啊＂
而後很自然地，想起了韓天星。
直面使徒卻未能展現像樣力量的我，只能專注躲閃襲來的使徒之力。
全身力氣突然抽離，我不由自主跪坐在地。
這時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不知她這樣承受着水柱過了多久——
最近韓天星頻繁捲入難以理解的事故中。這意味着今天這樣的時刻可能再次降臨。
直到某天，當我們明確建立朋友關係後，不知從何時起，我不再焦躁，反而爲韓天星的成長感到欣喜。
絕望、自責、以及難以形容的情緒——當看到韓天星雙眼的瞬間...反而讓我因痛苦而飄散的意識重新歸位。
他與當時的我截然不同。
韓天星向卡莉教官解釋時，那雙眼中寄宿的強烈意志。
僅憑這種程度的心態根本不夠。
他一邊急切格擋使徒，一邊用雙眼死死鎖定我的模樣。
近乎無色的螺旋盤繞在槍身，形成奇異氣流並爆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暗撕裂的臉頰已完全恢復，連傷痕都沒留下。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苦惱吞噬，成爲他的累贅。
緊咬着嘴脣，心中翻湧着巨大的負罪感和對自己的憤怒。
跟隨韓天星抵達森林深處的那刻。
即便如此，我仍認爲這差距足以追趕，相信自己能跟上他的步伐。
＂真的...遠遠不夠啊。＂
＂這肯定...都是因爲我＂
韓天星確實向我揭示了觸及技能的過程。
9;難道下次我也要像現在這樣逃避嗎......9;
此刻才確信那時感知到的就是使徒氣息——溫暖水流中鬆弛的身體再度僵硬起來。
顯現出巨大青色螺旋氣流，沉穩地整備戰鬥姿態。直到映照那身影，我才後知後覺地發動特性。
他如何知曉使徒的位置？向卡莉教官閣下解釋時那些難以置信的說辭——
無數念頭沉重地壓在心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足以追趕，相信自己能跟上他的步伐。
要是我能徹底躲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雙手猛地捂住臉的瞬間...強烈情緒翻湧而上。
當積累的疲憊與緊張感消散時，某個瞬間突然浮現。
任憑激烈的水流拍打全身，我茫然地抬起頭。
魔晶石噴湧的溫暖水柱立刻持續沖刷全身。
韓天星是與我締結深刻羈絆的第一人，往後也想與他並肩同行。
＂…我還是什麼都不明白啊。＂
這個認知令人恐懼。
但現在...連這份心情都變了。
——累贅。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傾瀉而下的水柱被風裹挾着怪異地盤旋。
恍惚間喃喃自語時，突然想起進入學院前的往事。
＂......這是。＂
只能呆滯地任由水流拍打身體。
與此前維度不同的強大、以壓倒性力量對抗使徒的完美存在感。
無力感。虛脫感。還有負罪感...
名副其實地，我對韓天星而言只是『累贅』。
那眼神實在難以忘懷。
剎那間我無法正常呼吸。
然而隨時間流逝，我與韓天星之間的鴻溝卻越來越大。別說縮小差距，反而越拉越遠。
近乎無色的螺旋盤繞在槍身，形成奇異氣流並爆發出兇猛的撕裂聲。當那充滿威脅的螺旋氣流包裹住韓天星的瞬間，我就像被蠱惑般凝視着他。
連內衣也褪去的雪白裸身，只抓着一條浴巾轉向淋浴間。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其間浮現的疑問何止一兩個。
要是能及時應對使徒...
雖然勉強躲過致命傷，但韓天星慌忙看向我的身影...實在難以忘懷。
回想起韓天星如同自暴自棄般硬接使徒一擊的場景，此刻心臟仍在下沉。
＂技能...我也必須獲得技能纔行。＂
...那絕非簡單模仿就能重現之物。
全都錯了。
形成螺旋的韓天星之力尤爲特殊。
雖然恍惚地意識到，但還是注視着纏繞在自己手上的氣流。
全身力氣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都不明白啊。＂
雪白掌心縈繞着細微氣流。
緊接着，壓抑整天的情感如潮水般吞沒全身。
所以有段時間，焦躁感充斥了我的內心。
不是含糊地想追隨家人安娜斯塔西婭的那種願望，而是更加具現化、承載着更強烈情感的渴望。
啪嗒，啪嗒。
『當時韓天星沒有帶着恢復藥水的話...』
格蕾西亞眼中盤繞的熱氣驟然改變。
簡直連接近都做不到。
回想起那幅光景，何止壓倒性，此刻的我愈發強烈地感受到難以企及的鴻溝。
日復一日聽聞的傳聞和親眼見證他成長的過程，都給了我極大刺激。
他說正是因爲極度渴望才能獲得技能的線索，但我完全不明白需要多麼強烈的渴望纔行。
後知後覺地瞪大了雙眼。
日復一日聽聞的傳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是因爲我＂
＂冒然靠近反而會成爲韓天星的累贅＂——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當意識到自己真的成了韓天星的累贅時，我什麼都做不了。
僅憑所見就感受到了。
想到這裏，漏出苦笑。
近乎無色的螺旋盤繞在槍身，形成奇異氣流並爆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使徒一擊的場景，此刻心臟仍在下沉。
等後知後覺地追隨時，韓天星早已刺出長槍結束了戰鬥。
在殷切期盼中凝視着自己的手掌。
他剛挪動腳步，地面就在轟鳴聲中爆裂，螺旋氣流浩蕩地吞噬了整個空間。
不停歇衝擊着她的水柱連一瞬間都未能觸及格蕾西亞，當她意識到自己顯現的風之特性時...
直到今天才真切體會到自己的無力。甚至這樣的我...居然會成爲別人的負擔...
正因如此，比起試圖理解韓天星，我更強烈地感受到必須跟上他的腳步。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的眼神。
絕不能繼續這樣被苦惱吞噬，成爲他的累贅。
在我還沒意識到的時候，韓天星已經超越了我，展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陡峭成長曲線。
就在那時。
當格蕾西亞這樣呆望着自己的手時，她眼神中逐漸開始盤旋起奇異的熱氣。
不僅要做到不拖後腿，更要成爲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存在......
那眼中蘊含的熱度混雜着渴求、渴望或者說慾望，這是她迄今爲止的人生中第一次產生的龐大情感，也是明確的願望。
只能茫然注視。
明明當時因兩人平安無事而極度慶幸，現在回想起來卻只剩下自責。
同時從她掌心迸發出怪異的風團佔據了整個空間。
我偶爾也會祈禱。
我曾用好奇的目光注視着韓天星的過去。那時覺得我比他更勝一籌。
攥緊拳頭時，發自內心地渴望。
＂嘩啦——＂
望着自己特性外泄的風團，恍惚間萌生念頭：
但在事件尾聲展開的意外卻……
在放空複雜思緒的同時，將身體交給溫暖水流。
雖未完全理解，但至少作爲朋友逐漸瞭解着他——
他究竟下了多大決心才能獲得技能線索呢...
忽然間，我鬼使神差地開始假設：
然而這些衍生出的疑問都得不到解答。
別說幫忙了，正是我的存在讓韓天星露出破綻。
...忽然間，我想起了韓天星展現技能時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