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塔之主阿里婭·舒佩倫特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393 字
——週二。
從清晨開始，人們就忙碌地四處奔走。本就因上週發生的學員相關事故導致學院氛圍一片凝重，此刻學院內部職員們更是前所未有的繁忙。
雪上加霜的是，突然傳來某位大人物即將造訪學院的消息。
此刻，學院教官值班樓二層。
＂...哈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長。師傅大人還沒到嗎？＂
她看似在歡迎我，卻又微妙地追責。而這完全是正論，讓我連反駁的念頭都不敢有。
＂師傅？真是久違了呢，艾希婭。擅自離開魔塔後，就淪落到這般模樣了？＂
學院正門前已聚集了人羣。多數人穿着筆挺制服列隊準備迎接，但他們並非教官，而是學院高層要員。
＂……！＂
大氣魔力驟然異變，連呼吸都帶着違和感。
『如此龐然的力量』
沒錯，這頭銀髮就是問題所在。神祕又罕見的銀髮成因，比血脈更牢固的羈絆...這一切都賦予了她此刻不得不邁步的理由。
師傅用那標誌性的紫羅蘭色眼眸瞥了我一眼，不滿的目光讓我如墜冰窟。曾經給予我無限溫暖的眼神，如今只剩下徹底的失望與冰冷...面對這樣的現實，我的心不斷下沉。
傷勢還沒痊癒又無法修煉，我正想着至少看看學院內部消息，便踏出了宿舍。
＂...！＂
＂我也真切地認爲傳送陣需要檢修。之後會正式向師傅大人提議。＂
師傅那扭曲到極致的嘴角，掛着既絕美又冰冷至極的詭異微笑。
＂是的。我想應該快到了。但沒想到會在這種混亂時期來學院...聽到消息時都不敢相信呢。而且實在太令人慌亂了...所以還抱着一絲期待。＂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昂哈特學員和韓天星學員纔對……9;
我像生鏽的齒輪般勉強擠出微笑與她對視。
9;出事的學員應該只有萊昂哈特學員和韓天星學員纔對……9;
在衆人各異的問候聲中，我與眼前存在的師傅視線尷尬地相交。
在這混合着隱晦期待與責備的微妙聲音中，我尷尬地點了點頭。
受傷的側腹已經痊癒，但左肩的動作仍有些許不便。
就這樣等了十分鐘左右。
那個極度抗拒卻必須前往的理由。
心情既鬱悶又如鯁在喉。
反而比我此刻更顯年輕的師傅臉龐映入眼簾時，心底的尷尬感愈發強烈。
甚至連來訪理由都隻字未提。只是粗暴地通知說要來，讓這邊做好迎接準備。
雪白長袍下襬翻飛間接近的身影，那看似二十出頭的容貌與幾年前相比毫無改變。
存在着堪稱無法理解的實力差距。
她粗魯地抓撓着頭髮，對遮住視線的銀髮充滿怨念。
聽着後續的說明，我強自鎮定卻難以理解。
偏偏在這混亂時期，卡莉因私事離開了學院。停課令讓她連續幾天都不在，雖然知道明天就回來，強烈的失落感還是湧上心頭。
隨着淡淡光暈迸發，師傅的身形瞬間抹去了空間的鴻溝。
此刻視野中師傅的存在感——不，該說是壓迫感，隔着距離就能壓倒大多數存在。
＂是嗎？算了……再和你多說也是徒增心痛。開門見山地說吧，這次學院裏出了事故的學員有吧？＂
＂嗯哼...＂
而中心僅有一位女性。
那指尖纏繞的絕對魔力氣息。
衆所周知，師傅向來不會對沒有魔導師才能的人類施以絲毫關心。
＂是嗎？可你這身制服既無美感又邋遢。堂堂高階魔導師的驕傲與自尊，就換來這種...寒酸待遇。＂
＂是。正如您所說，師傅。＂
僅憑個人意志就能操控大氣流動的境界。
＂阿里亞師傅。我對教官生活很滿意了。＂
視野中，艾希婭教官閣下正移動着腳步，而她身後三名身着雪白長袍的女性行走時，我生平第一次產生了某種異樣感。
腳步聲漸行漸遠...
9;魔力怎麼會...9;
而僅在一瞬之間。
即便理事長勉強點頭示意後告退，師傅的回應也僅有這簡短的一個字。
9;這種時候要是有卡莉在，心情會輕鬆些吧。9;
＂多謝各位迎接。不過有艾希婭帶路就夠了。諸位公務繁忙，請回吧。＂
＂諸位請整理儀容，準備迎接魔塔之主。＂
＂...就是那個人？＂
沉默中，他們投來的眼神裏含着淡淡的憐憫，讓我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
＂這就爲您引路。＂
＂這樣啊。倒沒我想象中那麼垃圾...不，這種程度該說還不錯嗎？普通等級居然能成爲今年學員中最出色的，真稀奇。＂
看着學院高層們離席，我在心裏默默嚥下沉重嘆息。
＂嗯。會不會是因爲學院的傳送陣出現異常纔來的？雖然魔導工學系統也沒有啓動...但傳送陣是不是也需要進一步改良呢？＂
更何況那女性並非刻意炫耀，自然外溢的魔力就扭曲了周遭大氣。隨着距離縮短，那存在感越發令人難以理解。
當他們逐漸抵達宿舍時，一樓學員們急促倒吸冷氣的聲音讓我感到極其違和。
＂參見魔塔之主阿里亞大人。＂
『真不想去啊』
魔塔對帝國的影響力何止壓倒性，簡直堪稱權威。
僅是一瞬。
我佇立在師傅面前，開始小心翼翼地調整步伐。
————！！！
從內室走出的銀髮女性深深嘆了口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左肩的動作仍有些許不便。
即便理性明白那神祕存在絕不會傷害我。卻遲遲無法放下心來。
彷彿連大氣溫度都驟降的惡寒中。
沙沙作響的銀髮散落間，任誰都能看出她步履疲憊。
與直面卡莉或安娜斯塔西婭時感受到的強大力量碎片都截然不同。
＂……真是安靜啊。＂
比起師傅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就算學院高層擁有與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散時，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轉向身側。
強烈的懷疑在心頭肆虐。
9;究竟是什麼？9;
不明白爲何師傅會對他們表示關注。
雪白手指每次掠過制服布料，都會讓我呼吸停滯。
神祕存在使着眼色突然勾起嘴角的瞬間，我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身體彷彿獲得解放的錯覺。
＂哈啊...＂
明明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正面對師傅時，所有防備都土崩瓦解。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做到？
＂艾希婭。連你的魔導造詣都沒什麼長進。＂
＂弟子一直在努力...只是還達不到師傅的期望。＂
＂歡、歡迎您蒞臨！＂
隨着輕飄飄的話語落下，整個空間的大氣猛然凝固。
萬萬沒想到會再見到...師傅大人爲何突然要回學院？
這絕非誇張的形容……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也無法逃避。只能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直面這一切。
＂哇...居然真的能見到本人。＂
當師傅的指尖輕撫過我制服衣領時...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連這影響範圍都荒謬至極。
A4班現任教官艾希婭呆愣地眨着眼，同時用力按壓着自己抽痛的太陽穴。
我早該料到重逢會是這般情景。
——一切魔力的主宰。
望着因停課令而冷清的宿舍走廊，無謂的自言自語漏出脣邊。其實無論是待在醫務室還是回到宿舍，我能做的事都沒什麼區別。
＂...是。理事長。師傅大人還沒到嗎？＂
＂是那位大人嗎？＂
走出宿舍時，天星從背後長槍的重量中感受到一絲安定。
＂...？＂
畢竟連面對帝國皇帝時都不曾低頭的師傅，怎麼可能給學院高層好臉色看。
那些身着雪白長袍的隨行魔導師們。即便是作爲師傅隨從同行的他們，也都與我相識。
我也無計可施。
＂魔力怎麼會……＂
此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空間納入掌控的魔導師，其存在感竟如此壓倒性。
面對皺紋深刻的中年女性快步走近，她尷尬地點頭示意。
當悠然走向學院正門的師傅視線與我相接的剎那，
……曾經被稱爲魔塔之主寵愛的希望之星，但這一切都已成爲過去的榮耀。如今的我不過是學院的一名教官罷了。
這些充滿憐憫的凝視反而更讓我心如刀絞。
＂期待？＂
聽着學員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正想着是不是來了什麼大人物而悄悄轉頭時——
爲什麼宿舍一樓會有這麼多學員？而且他們全都注視着同一個方向。
唯有當代魔塔之主才配擁有的稱號。能將空間納入掌控的魔導師，其存在感竟如此壓倒性。
是我膽敢靠近、直面都不被允許的絕對存在。
＂立刻帶我去見他們。我來學院的目的就是爲了探望受傷的學員。＂
＂阿里亞師傅……＂
此刻才切身體會到的模樣。爲何在這種距離才能感知到呢？甚至連這都難以理解的間隙。
在列席要人們的末端小心翼翼地挺直腰板時，心裏還是漏出一聲嘆息。
＂您來了，艾希婭教官！＂
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崩潰。
我雙眼圓睜，不自覺地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與艾希婭教官截然不同的銀髮，反而更顯年幼卻已具成人風韻的銀髮女性。
＂艾希婭。那孩子就是韓天星吧？＂
但這份疑惑並未持續太久。
正緊張注視她的剎那。光芒突然模糊的瞬間，我不禁眨了眨眼。
＂......！＂
而隨侍在師傅身旁的高階隨行魔導師們，個個存在感都非同尋常。
師傅全然無視學院高層們，只死死盯着我一人。
＂這種機會什麼時候才能再有啊。＂
望着理事長瞬間僵硬的表情，我微不可察地搖頭。師傅那獨樹一幟的自我中心主義，任誰都無可奈何。
肯定...這位女性並非能威脅到我的存在。
那存在感何止壓倒性——簡直像是實體化的空間中翻湧着她們的氣場。
——此刻那個存在很危險。
聽着師傅輕嘆搖頭，我不由自主咬緊了嘴脣。
9;畢竟師傅說過會維持青春直到死去。9;
簡短應答的同時，看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阿里亞·修佩倫特魔塔之主...感謝您再次造訪學院。＂
女性刻意擴散着話音。那身影讓我的內心彷彿極度凍結。
從遙遠彼方逐漸顯現的雪白長袍身影，任誰看來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光。
＂啊，到底爲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
……當籠罩四周的壓迫感逐漸消散時，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轉向身側。
＂這樣啊～那就拜託我們艾希婭教官好好轉達了。眼下皇室成員和諸多名門望族都在議論紛紛。學院發生這種可怕的事故...總覺得關於設置傳送陣的魔塔也會被非議呢。＂
如同遭遇天敵般，本能持續敲響着無休止的警鐘。
＂……！！＂
即便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流露微妙笑容的女性，
只是我的身體在擅自反應——
＂那麼...就由艾希婭教官全權負責學院的引導工作吧。阿里亞·修佩倫特魔塔之主...感謝您再次造訪學院。＂
＂...是的。確實如此。＂
就這樣邁着腳步下到宿舍一樓時。
我不由感到疑惑。
周圍的高階人物發出嘆息，這反應一下子就能理解。
簡短應答的同時，看着眼前的理事長也讓我在另一種意義上尷尬至極。
這看似恭敬實則逐客的宣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位大人嗎？＂
師傅輕巧地抽回手，漫不經心撣了撣衣袖，居高臨下環視四周後微微頷首。
＂......＂
即使胸口被這話語刺得生疼，我仍強撐笑容回答道。
＂是。有的。＂
＂就算學院高層擁有與高階貴族匹敵的權限，在師傅面前也不過是平民罷了。＂
既然與艾希婭教官同行，那本是理所當然的常理。
高傲而冰冷的面容上縈繞的傲慢自然得令人窒息。但更重要的是...以她爲中心的空間彷彿在波動。
...師傅微微頷首。
9;必須撐住。9;
＂居然用沉默術式展開閃爍……＂
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師傅壓倒性的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