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鏡花水月 - 特性的進化 （4）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222 字
＂轟轟轟轟——！＂
伴隨着無數爆裂的風刃，餘波狂暴地席捲而來。
儘管格蕾西亞無數次揮劍斬擊、釋放風刃，視野中卻只殘留着螺旋氣流的模糊殘影。
這實在太異常了。
明明能看見韓天星移動的身影。
否則的話——
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現在雙方的距離近到只要刺出長槍就能驚險命中的程度。
起初只覺得怪異。
『絕對...不能就這樣結束』
但我這次沒有以槍尖直面烈風。
儘管塵土劇烈飛揚，但在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抵達了。9;
我猛地收回劈砍到一半的劍刃，不再追着他的軌跡揮劍。而是將原本射出的氣流全部收回，如同鎧甲般纏繞在周身。
——格蕾西亞。這就完了？
9;抵達了。9;
『難道他...一直在放水？』
...此刻槍尖將將觸及的極限距離，讓焦躁感油然而生。
那麼我也能用另一種方式駕馭狂風。
與此同時，我卻感受到微妙異樣。
隨時可能落敗的危機感。加上無法逼退韓天星的自責，雙重煎熬着內心。
———————！！！
然後把除我之外的一切全部排斥在外。
明明知道他優秀到能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刃卻始終無法觸及他。
"...!"
確信自己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由此產生的戰慄感如藤蔓般纏繞全身。
真心不想輸給韓天星。無法理解爲何要接受敗北，心頭持續湧上執念般的熾熱。
逐漸在虛空找回平衡的我看見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象他認定我只有這種程度的樣子，就令我無法忍受。
不知爲何，包裹我的青色螺旋氣流仍未消散。
隨後爆發的巨大風暴將方圓一切盡數排斥，瞬間清場。
畢竟那隻能證明我不夠強，他更優秀罷了。
這場對決尚未落幕。
當它引導我在虛空中調整身形時，我本能地穩住了姿勢。
這時，我的思維突然像從夢中驚醒般清明起來。
祝福之光漸熄的暴風中心，格蕾西亞高舉長劍的姿態。她的劍鋒再度指向我時，我異常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撕裂的嘴脣滲出鐵鏽味。
"格蕾西亞。還沒結束吧？"
彷彿翱翔天際的錯覺裏，嘴角不由自主地綻開笑意。
必須在維持着螺旋氣流的韓天星再次行動前——！
當感知到寧靜的風突然暴走的剎那，天地異變驟起。
視野中殘留着韓天星高速移動的青色螺旋氣旋，我原本還在試圖用風壓將他推離。
先前被我的風壓逼退的韓天星，突然在原地穩如磐石的詭異姿態。
我感知到了異變。
明明彼此毫不相似，此刻卻做出瞭如出一轍的舉動。
內心不知何時已歸於平靜。
爲什麼我的風刃碰不到韓天星？完全無法理解。
在對方停止攻勢的瞬間，那道試圖一擊定勝負的鋒芒清晰映在我眼中。此刻我內心湧起前所未有的強烈渴望——
9;是我輸了。9;
刺出的長槍被彈開，在無法觸及地面的巨大風暴中，我整個人如懸浮般在虛空穿行。
我看見了韓天星驟然睜大的雙眼。
『讓風化作擁抱我的臂膀』
即便要輸，也不能以這種難堪的方式認輸。
朝踏地突進的韓天星再度釋放風刃，卻只攪亂了青色氣流的殘影，根本無法觸及本體。
逼至眼前的槍尖在即將命中時劇烈震顫，開始不受控制地後退。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亦如同烙印在肉體的記憶。
渴望獲得能將周遭存在全部碾碎的，至高無上的力量。
看到格蕾西亞默不作聲地翹起嘴角，我毫不猶豫重踏地面。
緩緩抬頭與格蕾西亞視線相交時，發現她也正呆呆注視着我。
輕聲開口的剎那，沉寂的鬥氣重新在周身盤旋。
我將槍身而非槍刃劇烈旋轉着格擋在前，正面抹消了席捲而來的風暴氣流。
譁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塵土劇烈飛揚，但在暴風般的氣流中連塵埃都被狠狠掀飛的景象依然清晰可見。
呆滯地懸浮虛空時，完成任務帶來的滿足感充盈心間。
就像初次目睹風暴誕生的徵兆般驚愕的情緒中。
就在槍刃以比突刺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時——
雙手握劍狠狠砸向地面，徹底解放全部力量。
青色螺旋的氣流持續纏繞全身。但此刻感覺已然不同——更加鮮明的螺旋氣勁正包裹着我。
灌入腦內的龐大真理與概念，讓我所持的認知如同升維般獲得全新頓悟。伴隨着無數陌生經驗銘刻全身，刺出長槍的手臂自然產生了蛻變。
青色螺旋氣旋籠罩他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波，更狂暴的風壓從格蕾西亞劍尖噴射而來。
我討厭這樣。
直面撕裂大氣的颶風剎那——
唰啊啊啊啊啊——————！！
而被巨大祝福之光籠罩，傲然揮劍的格蕾西亞的身姿...美到讓純粹的讚歎都不禁流露。
於是我一邊自責着，一邊拼命催發出更強的力量。
我親眼目睹瞭如閃爍般迸發的藍色光焰。
新獲得的力量。那想要試刀的強烈渴望幾乎難以抑制。
就在這瞬間。
『爲什麼？』
韓天星肯定會對我露出失望的表情吧。光是想象他認定我只有這種程度的樣子，就令我無法忍受。
被抵擋的風如同微風四散飄落。
即使驚愕得張大嘴巴，這剎那的奇妙體驗也遠超以往。
明明知道他優秀到能與萊昂哈特比肩，卻還是無法坦然接受自己的敗北。
青色螺旋氣旋籠罩他全身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而我則進一步發起攻勢。
隨時可能落敗的危機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部碾碎的，至高無上的力量。
明明毫無餘裕，爲何突然故作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直在放水？』
但根本沒時間細想。只要瘋狂攻勢稍有遲緩，似乎轉眼就會被迫認輸。
透過恍惚的意識，實在難以置信。
我需要一個與之相稱的落幕。
既然以自我犧牲爲代價換來極致戰果，那麼在戰鬥終章也應當展現出我的巔峯姿態。
將劈砍地面的長劍緩緩舉起，瞄準在虛空中大幅懸浮的韓天星。
之後的戰局流向與先前截然不同。
緩慢流動的時間突然加速，現實感驟然迴歸。
最令人不安的是，方纔韓天星那句簡短的話始終縈繞在腦海——
...危機感如霧氣般瀰漫全身，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即便如此，我的視野仍緊緊追隨着在虛空中大幅懸浮的韓天星。注視着他時，嘴角不自覺上揚，奇異的自信如泉湧般噴薄而出。
剎那間便理解了這股波動的本質。
驟然迸發的青色波動從握槍的手腕蔓延至整條手臂，奇異的藍光如怒濤般膨脹，轉瞬吞噬了我的全身。
撕裂大氣奔湧而來的暴風，即使在近乎凝滯的時空中仍在急速逼近。
9;這竟是...特性五階。9;
明明感知到狂風正被迅速抵消，心情卻異常輕快。
念頭剛起，伴隨大氣爆裂般的衝擊波，更狂暴的風壓從格蕾西亞劍尖噴射而來。
但自己的風刃卻始終無法觸及他。
這正是——除我之外萬物皆被風暴吞噬的絕對領域。
輸給別人——比如輸給萊昂哈特還能接受。即便不甘心，那也不是無法承受的敗北。
雖感到力量逐漸枯竭，卻絕不能就此放棄。
我還未察覺時，身體已在虛空中大幅懸浮。
那感覺就像在宣告他始終未盡全力。
但突然意識到——根本沒這個必要。
但唯獨輸給韓天星這件事，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9;該結束了。9;
當平時需雙手持握的槍身被右掌單獨擎起時，左手自然獲得了自由。
藍光之中，格蕾西亞用愈發剛毅的眼神凝視我的瞬間，彷彿深深刻進我的眼底。
伴隨着無數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刃卻始終無法觸及他。
既然無法單獨推開韓天星，那就將周圍所有事物統統震飛。
自始至終都在迴避或抵消攻勢無法近身的韓天星，突然擺出不合時宜的從容。
颼颼颼！！
輕盈落地的瞬間，身體彷彿要騰空而起。
砰——————！！
剎那間，槍尖裹挾着寒光襲來。
當她終於突破特性四級時，我心中既無迷茫，也不復往日熾熱。
這是全新的槍術技法，亦如同烙印在肉體的記憶。
簌簌簌簌！
時間流速似乎驟然減緩。而我也本能地將握槍的手向前遞出。
在這場戰鬥中我已竭盡全力，而格蕾西亞此刻想要終結對決——我無法接受這種虛無的結局。
既然韓天星能將螺旋氣流注入槍身，通過纏繞氣流實現動作的飛躍式提升——
明明毫無餘裕，爲何突然故作從容？但當他將暴風般的氣流完全化解的瞬間，我的意志險些崩潰。
這畫面莫名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