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 （2）

呼嘯的風之軌跡在格蕾西亞眼中清晰可見。

在旁人——不，在除她之外所有人的視線裏，風的前進不過是令大氣微微震顫，根本無法看清。

正因如此，她至今與衆多學員的戰鬥中從未陷入苦戰。

當將風寄宿於劍時，力量會直率地突進，對手多少還能應對。但自從得到姐姐關於特性運用的建議後，一切都徹底改變了。

僅憑這一點，她就領悟到了與以往無法比擬的特性運用方式。

9;這樣的話肯定……9;

想到韓天星展現的不屈意志，我絲毫不認爲能輕鬆取勝。

當初和韓天星約定對戰的時候，我根本沒想過能贏他。

毫無喘息之機的二連擊封鎖了韓天星所有移動路線。

這一點我完全可以確信。

初期與萊昂哈特的對戰中不得不經歷敗北的我，如今能夠與之勢均力敵，也是因爲我領悟到了射程的原理。

傲慢與自負都是必須遠離的情緒，而看着姐姐長大的我，就算想自負也做不到。

內心深處自信正在翻湧。

＂乍聽之下或許會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連這一點……

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格蕾西亞學員此刻正站在重要分岔路上。

而此刻它仍在我視野中閃耀。

循環的風之力甚至能在運用時回收能量。至少比韓天星駕馭的青色螺旋省力多了。

刻意追求變化反而會導致節奏拖沓，終究存在極限。

『短時間內結束不了這場對戰啊。』

風元素與其他元素不同，雖然本身不具備壓倒性的力量，但相比其他元素系列，它有着不容他人追趕的優點。

目的很明確——將趁虛而入的韓天星再度震退。

當時認爲截然不同的兩名學員，如今看來竟在諸多層面顯現出相似之處。

與之呼應，青色螺旋的光暈劇烈地反覆擴散。

以卸風式閃避後爆散的風團在空氣中留下奇異餘波，對於銳利到無法躲閃的狂風衝擊，他選擇用長槍正面抵消。

特性等級的差距，加上其他諸多因素，能清晰看出韓天星被迫動搖着讓出距離。

那是『天才資質』。

任誰看來，此刻對戰的攻守態勢都涇渭分明。

雖然道理如此簡單，但思維一旦擴展，在特性運用上就能創造出近乎無限的變化。

他以雜技般的動作扭腰避開激射而來的風刃。

＂這場對戰本應是我的勝利。＂

而每次交鋒時，韓天星都會遲疑、退卻，偶爾試圖拉近距離。

嘩啦——！

在不停迴避風刃的同時冷靜地尋找着機會。

即使韓天星擁有強大的力量，即使他操控着那相當神祕的螺旋之力，結果也不會改變。

『天才終究是相通的嗎』

以及韓天星學員必將與萊昂哈特不同，親自證明這一切。＂

既然如此，她必須自行領悟：

如預料中，韓天星被未卸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與韓天星學員的對戰。

那是因爲韓天星在相剋關係上佔據優勢，同時絕對沒有掉以輕心。

持續保持攻勢，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那正是氣勢所在，既是進攻，也是阻斷對手攻擊的最佳防禦。

全程把控射程。理解相剋原理並堅守陣地，這完全是本能領域的事。那時我終於明白爲何無法理解韓天星。

能維持超過二十分鐘，意味着他仍有保持意識專注的餘力。

『若是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旋的光暈劇烈地反覆擴散。

『若這點程度的風壓都能卸開——』

與萊昂哈特初次對戰時，韓天星或許覺得用長槍對抗劍是理所當然的優勢。

這次與以往不同，對方似乎想用長槍斜挑卸開風壓，但我嘴角已不由自主地浮現笑意。

——萊昂哈特與韓天星學員的對戰。

但對我而言，結局已然清晰可見。

風是隨意志顯現的、只屬於我的純粹力量。

萊昂哈特每天都在飛速成長，展現出壓倒性的存在感。

明明是重複過數次的局面，卻莫名湧上微妙的不同感。

『這本身就是極其危險的舉動』

就像萊昂哈特格擋長槍時沉穩平復自我的姿態——此刻韓天星完全復現了那副身影。

能夠通過風之屏障阻擋任何近身攻擊，這意義重大。

而這份覺悟的結果...在與同班學員萊昂哈特的對戰中，我感受得最爲深刻。

只要我不給韓天星拉開距離的機會，他的長槍就絕對無法觸及到我。

在絢麗飄散的藍色光屑間，風刃被劈開抵消。

起初我幾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刻意用雙手持劍。

這是抵達特性四級的重要歷程。

這讓我即便認爲勝券在握，也無法完全放鬆警惕。

這成長速度本身已堪稱驚人。

阿瓦蘭切觀戰時不知不覺浮現這個念頭。

不過即便是消耗戰也無所謂。

這說明存在本能性重複動作的區間——就像踩着某種舒適節拍形成了固定模式。

砰——————！

與生俱來的天才資質。

從一開始我就明白敗北的滋味。

只要格蕾西亞學員不打算在短時間內了結對戰，這一幕就必然會出現。

他必將展現出足以破解當前看似無解的不合理相剋關係的天才性——

這一連串場景讓旁觀者們產生了奇異的既視感。

諷刺的是，在這個意義上我竟從韓天星身上找到了答案。

這是今年初次觀戰的比試，因爲結果太過震撼至今仍歷歷在目。

但在我目睹的局勢裏，那根本毫無理所當然可言。

我自始至終保持着攻勢，而韓天星則以格擋和輕描淡寫的方式化解我的攻擊，同時向我逼近，展開了一場攻防戰。

『回想起來，那根本不是能單純讚歎後便揭過的事』

既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明白敗北的滋味。

即便意識到屬性相剋的不利也毫不在意。

韓天星學員正穩固防守格蕾西亞學員的攻勢，同時不斷縮短間距。

紛亂思緒中，我仍行雲流水地操縱着風刃。

或許會像對陣萊昂哈特那樣演變成消耗戰。

『能贏。』

槍尖纏繞着湛藍螺旋。

若不直面自己如此弱小的現實，就連眺望更遠方都做不到。

那正是前幾天格蕾西亞與萊昂哈特對戰時展現的膠着狀態。

9;呼……9;

而若持續展現相似模式......

起初我幾乎要心灰意冷，甚至逃避過對戰。

特性與才能的壁壘。

僅憑這一點，韓天星學員就再度證明了自己的天才資質。

至今仍縈繞在周身的淡淡祝福之光，正是她巨大成長的間接證明。

槍尖纏繞的青色螺旋氣息至今仍在持續。

此刻的我，正如同在重現當時他面對韓天星的情景。所以，在這場對戰中，我根本不可能輸。

當我釋放的另一道風刃襲向他時，這次他直接用槍刃迎擊。

贏就贏得痛快，輸也輸得坦蕩——這就是我接受現實的方式。

如預料中，韓天星被未卸盡的風壓推着地面滑退。我簡短調整呼吸，重新架起長劍。

沿着十字形斬擊的軌跡，風刃再度迸發。

始終將與我之間的距離保持在足以發動突襲的範圍內。

與萊昂哈特學員戰成平局絕非運氣或臨場急智——這正展現了意志力能轉化爲何等強大的力量。

————！！

這相似度簡直詭異到令人不適。

『若是獨特特性四級的話......』

他不斷閃避着呼嘯而來的風刃，或固守陣地，即便被擊退也會立即縮短距離，維持着微妙的間距差。

但後來強迫自己直面時，內心反而漸漸麻木了。習慣了敗北後，竟能在對戰中自然而然地找到應對之法。

但她的動作略顯單調令人惋惜。雖說會精密調整風刃間隔來製造變化，終究還是差了口氣。

所以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被韓天星學員的動作吸引。

韓天星明明沒觀摩過萊昂哈特的對戰，可攻防節奏卻相似到偶爾會讓人誤以爲兩人身影重疊。

＂乍聽之下或許會覺得奇怪，但親身經歷過天才的人必然都會明白。

9;以天賦異稟的才能彌補特性高低。9;

＂……果然。＂

被風壓餘波掀得踉蹌的剎那——

以修煉教官阿瓦蘭切爲首的幾名A班學員正在觀戰，但此刻格蕾西亞與韓天星的對戰構圖與其他對戰驚人相似。

在我看來，韓天星學員完全具備這種程度的天才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但自從得到姐姐關於特性運用的建議後，一切都徹底改變了。

格蕾西亞學員註定敗北的結局……

＂連A班學員都難以企及的萊昂哈特學員的動作，此刻正被C班的韓天星學員近乎完美地復現着。＂

在所有元素特性中對使用者負荷最輕的屬性。

她近期取得了突破性成長，實力突飛猛進。

＂簡直是一場膠着狀態的連續對戰。彼此都無法給對方致命一擊的對戰。＂

幾乎對所有近戰系都形成屬性壓制。心念一動間，我再度雙手握劍向虛空猛斬。

『風之特性。』

那程度甚至無法與其他學員相提並論。即便我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差距卻仍在不斷擴大。

如今，我完全理解了韓天星是如何在面對被評價爲超規格存在的萊昂哈特時，能夠與之勢均力敵的。那場對戰，我回憶了不下數百次。

『格蕾西亞學員確實佔據上風』

＂沒錯，僅此而已。＂

接連的狂風在對戰場內肆虐，

畢竟，就連這一點……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風的前進不過是令大氣微微震顫，根本無法看清。

所謂天才，從一開始思維方式就與常人截然不同。

劍刃末端再度迸發出龐然衝擊波。

被推開的韓天星拖拽着地面調整長槍姿勢再度躍起時，風團毫無喘息之機地糾纏着他。

畢竟我不是那種逃避現實高估自己的人。

我根本不必刻意用雙手持劍。

那就是能夠將力量推開。

意識到的瞬間，我早已揮劍斬向虛空。

凝固的黑瞳。

因此，我也並不急躁。

爲何韓天星學員是與萊昂哈特勢均力敵的特殊存在；

有句老話說得好：對付天才時，同樣的招式往往不會奏效。

＂劍不過是我的力量延伸罷了。＂

9;也是從你那裏學來的。9;

無法輕易理解與模仿的、與生俱來的天才資質……

9;以天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僅此而已。＂

迄今爲止從未在任何對戰中敗北的萊昂哈特。由於他近期與格蕾西亞的對戰呈現如此膠着狀態，大家只能回憶起那場戰鬥。

9;這場對戰的勝機，肯定在我手中。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