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成長而成長

偶爾會真切地感受到時光飛逝。

外貌的改變、季節的更替，或是星期幾的不同——雖然能感知時間流逝的因素有很多，但此刻握着卡莉特手臂的我，正以另一種方式體會着時光荏苒。

＂我竟然……＂

成爲了能給予他人力量建議、注入信心的立場，甚至攀升到能讓話語傳遞信任的地位——這種實感異常鮮明。

簡直到了恍如隔世的程度。

從剛纔的表現來看，卡莉特對特性的控制力已經達到渾然天成的境界——雖然破壞力另當別論。

雖然用眼神傳遞着堅定意志，但我更希望她能自己領悟。

我的視野裏清晰地映出了結果——

＂啊不用！我來幫你擦！＂

當卡莉特很快握着毛巾回來時，我輕輕伸出手。

她已經成長到不需要依賴我就能擁有堅強內心的程度了。

9;這不是能做到嘛。9;

＂就算不扶着她的手臂，應該也能做得很好吧。＂

藍色光芒如噴湧般從她體內迸發閃爍。

＂等一下！我、我馬上去拿毛巾！＂

於是我屏息靜氣，開始放鬆握住她手臂的力道。

9;既然要幫忙，就該幫到底纔對。9;

實際上我就像被閒置般釋放着力量，突然一個疑問湧上心頭。

就在力量完全鬆懈的瞬間。

雖然內心焦躁地認爲應當優先考慮個人成長，但另一方面又覺得見證他人成長過程同樣具有價值。

握着浴巾突然停住的卡莉特的手。

＂再、再稍微多抓一會兒我的手臂。＂

輕輕攥緊拳頭時，心中湧起熾熱的情緒。

我直視着因手臂傳來的力道而驚訝望來的卡莉特。

雖然希望卡莉特能突破到下一特性等級，但其實並沒抱太大期待。

＂所以花費時間去助力他人成長這件事——＂

和卡莉特做的不過是基礎修煉，某種意義上說，我花時間照顧卡莉特也無可厚非。

特性五階的關鍵詞正是9;犧牲9;。

包裹她全身的祝福之光。那藍色光輝正逐漸消散的景象。本就淡薄的光芒越發稀薄，讓我的內心染上焦躁。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與遮蔽視野的龐然水花同時綻放。

卻被她突然瑟縮的反應嚇了一跳。

＂等等...爲什麼？＂

這模樣讓我覺得有些新奇，同時悄悄在她與我相觸的手臂上施加了極輕微的力道。

我如此懇切地期盼她專注於自身特性。

不知不覺間，我加重了抓住她雙臂的力道。

＂卡莉特。你現在做得很好。＂

那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更何況卡莉特的狀態已經恢復到可以自理的階段了。

只顧自己成長與犧牲毫無關聯。即使說明文寫着已達成關鍵詞，我也確信那個關鍵詞本身正在影響我。

因爲她的成長必將帶來巨大影響。我多希望她能真正着眼於未來。

我真心祈禱着：就這樣讓卡莉特突破特性二級，去展望更遠的未來吧。

在如此近距離的肢體接觸下，即便是我也不由自主地在意起她來。

那是成就感，或是滿足感，無論怎麼稱呼都行。

＂這段時間本身一定有其意義。＂

只顧自己成長與犧牲毫無關聯。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的本質理由時，頓時豁然開朗。

＂求求你集中精神！卡莉特！＂

咯吱。咯吱！

聽着卡莉特慌亂的聲音，我不禁漏出笑聲。

期間卡莉特的目光頻頻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開，我們只進行着簡短的對話。

朦朧卻極其稀薄的光芒，那絕非魔力之光。我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煎熬的時光流逝着。

＂體驗過成長成就感的人，與從未感受過任何成就的人，根本無從比較。＂

9;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該幫到底纔對。9;

但眼下明明是我自己需要拼命修煉的緊要關頭，更何況卡莉特的狀態已經恢復到可以自理的階段了。

可此刻她竟望着我分神，萬千思緒頓時湧上心頭。

雖然回答得有些尷尬，我還是重新握住她的手臂，力度大得讓先前的鬆手顯得黯然失色。

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彷彿在對待珍寶，我逐漸放鬆了身體。

那樣的自己卻彷彿並不遙遠。

然而此刻，可能性真切地展現在我眼前。意識到這點後，我立刻繃緊了鬆懈的神經。

9;慢慢來。9;

因爲這是卡莉特必須自己明白的事。

...換作是我的話，就算覺得抱歉也會高興得笑出來吧。

明明該全神貫注凝視特性纔對，視線卻突然轉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困惑的情緒只浮現了片刻，我輕輕搖了搖頭。

即便如此，望着她毫不避諱的背影，我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隨着心情明顯變得清爽，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她模糊的雙眼開始緩緩移動。

甚至讓我產生9;說不定卡莉特其實專注力很強9;的念頭。於是這次我反其道而行，悄悄卸去手上的力度觀察她的反應。

卡莉特全身開始泛起藍色的光輝。

慌忙跑去取毛巾的卡莉特，此刻全身溼透的程度不亞於我。

她微微張着嘴脣，用失去焦距的雙眼凝視着特性。

這句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在心底迴盪着。

9;卡莉特還真是特別。9;

啪嗒。咚！

＂...等、等一下！＂

＂對、對不起！我不知不覺就...！＂

"..."

＂瘋了嗎...！＂

特性二級的進化看似微不足道，不過是向前邁進一小步的現實。但最初的這一步，往往蘊含着最重大的意義。

現在顯現水元素本身並無異常。但卡莉特的視線突然轉向了我。

9;怎麼回事？9;

對修煉的渴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說着的同時，我不由自主地感到強烈危機感。

＂啊，即便如此下半身還是我自己來擦。＂

＂沒關係，只是濺到點水而已。＂

然而她雙手中湧現的水元素卻愈發洶湧。

那麼我這樣度過的時間真的有意義嗎？

那一瞬間我猛地別過頭去。

此刻我的特性彷彿回應着她的進化，展現出有意義的成長。或許就像感應到迸發的祝福之光般，全身流淌的氣息讓我熱血沸騰。

這份落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當水彈餘波完全擴散至整個空間時，我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爲了多安撫她的情緒，我開口說道。她帶着極其茫然的表情點了點頭。

沙沙，輕緩。

＂...！＂

9;該說是天然呆呢...9;

所以纔會不自覺地感受到。看着卡莉特特性成長的同時，我也稍微進步了些。

＂...知道了。＂

＂......＂

水珠濺在我的校服和臉上，我只能下意識做出反應。

按理說內心動搖時通常難以集中特性，卡莉特卻恰恰相反。

即便卡莉特無法察覺這般細微的力度變化，她自己的心志想必也已堅定如磐石。

＂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只是濺到點水而已。我又沒受傷。＂

此刻我不該用任何話語改變或決定她的想法。她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前進。

而當卡莉特給出極其微妙的回應時，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雙眼。

9;這就是上進心嗎。9;

＂謝謝毛巾。＂

這個曾因使徒而無辜遭受不幸的少女，今後該擁有光明的時光纔對......

她乾脆拿着浴巾直接替我擦拭起身體。

凝視着坐立不安的卡莉特，內心卻奇怪地感到暢快。

我如此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

明明她自己的特性等級提升了。

而當我回想起今天與她約定的本質理由時，頓時豁然開朗。

不知不覺間沉默下來的卡莉特，專注激發特性時眼神透着極致的安寧。

卡莉特緊張地吞嚥着口水，卻已不知不覺陷入忘我狀態。

雖是無意義的閒聊，卻能讓心情安定下來。與此同時，我始終在確認她特性的持續顯現狀態。

明明那時的我孑然一身，既沒資格向人尋求建議，更談不上指導他人。

長達一小時的親密接觸。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這樣長時間扶着卡莉特的手臂。

——————！

＂嗯？怎麼了？＂

卡莉特慌忙搖頭。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嗎？然而她卻忘得一乾二淨，只顧着專心替我擦身體。

然而現在...卻能像這樣與人並肩而立，主動伸出援手。

看她慌張的樣子應該不是故意的，我也稍感寬慰。

然而她的視線已經落在我身上。

她該不會知道自己正要把魔爪伸向哪裏吧。

此刻我的特性彷彿回應着她的進化，展現出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回應時，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雙眼。

她掌心持續迸發的水流穩定地浸潤着修煉場角落，最重要的是在發動特性時毫不勉強——這堪稱最理想的狀況。

本以爲我的手會讓她感到負擔、舉動變得拘謹，沒想到她的反應意外得令人喫驚。

＂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哈啊...抱歉。真的沒關係嗎？＂

這份落差讓我真切觸摸到了時間的流動。

＂現在這樣消磨時間真的合適嗎？＂

＂祝福之光…！＂

＂真、真的很抱歉！你沒事吧！？＂

更何況此刻在我身旁的存在正是9;卡莉特9;這件事，本身就具有最重大的意義。

就在幾個月前，我還獨自在簡陋的演武場手持鐵槍，對着虛空發瘋般突刺。

聽到驚呼聲，我立刻縮回手臂擦拭臉龐。

本是爲了幫她穩定意識才用力的。

＂...啊，好。知道了。＂

從她掌心迸發的水元素劇烈波動着，展現出巨大異變的徵兆。

忽然她的手危險地下滑，我猛地愣住了。

＂光是幫我擦上半身就足夠感謝了。＂

絢麗水幕將整個空間點綴得令人驚歎。

從廣義來看，我認爲這接近於犧牲。那麼這必然也會爲我的成長作出貢獻。

————！！

祝福之光唯有在初次寄宿時全力衝刺纔是最佳選擇。故事裏那些淺嘗輒止後消散的空虛感，我早已通過無數描寫深有體會。

卻被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該產生愚蠢的疑慮。

卻終究沒能喊出聲來。

悄悄與之對視時，看到了她猛然顫抖的雙眼。

儘管我只想接受她的心意而婉拒好意，卡莉特卻毫不在意。

看到這副模樣才明白，卡莉特骨子裏其實和格蕾西亞同樣純粹。

從剛纔的表現來看，卡莉特對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萬千思緒頓時湧上心頭。

＂沒必要這麼誇張啦，真的沒關係。＂

近距離看着反覆道歉的卡莉特，我也不由自主地乖乖接受了。

當意識到她的目光正指向我時，剎那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突然對上我的視線，卡莉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慌忙搖頭。

我不知不覺鬆了口氣，轉過頭去。

當她逐漸找回焦點時，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茫然。

＂求你了——＂

通過達成犧牲關鍵詞而拯救的主辦者。在濃重的思緒中逐漸平復了心情。

這種時候不該產生愚蠢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