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靜止 片刻 來說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79 字
＂咔嗒。＂
雖然正在親手爲千星調整艾莉米安的關懷裝置，卡莉的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她正糾結於一個問題——＂今天真的有值得我情緒波動的事發生嗎？＂
此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內心遭受了巨大沖擊。
幾小時前的期中測評中，感情確實產生了急劇變化，這點無法否認。
＂…那麼，韓天星學員。開始對戰吧？＂
咻咻咻咻咻！
攻防持續交織，即便數十回合的槍刃在虛空中不斷被格擋彈開，依然令人滿足。
忽然覺得這樣的自己滑稽至極。
9;到底哪裏不對勁...9;
這是在日常生活中淡淡自覺的，某種近乎真理的認知。
幾小時前心情變糟的原因，此刻內心動搖的理由。
越是深思，疑問越是膨脹。
9;什麼荒謬的念頭….9;
這幾個小時裏我感受到的微妙情緒。奇怪的是，現在的心情竟與之有些相似。
將手緩緩抵在胸口，刻意調整着呼吸的節奏。
仔細想想，這種程度的情緒波動根本不值得警惕。
授課準備幾乎都由助手包辦，連課表都排得妥妥當當。實際上就算當天不做準備直接開講，這樣毫無負擔的日子也持續了很久。
我恍惚回答的瞬間。她緩緩伸出手。
＂卡莉教官閣下……？＂
說話時莫名緊張起來。
＂整個對練過程中，卡莉教官閣下似乎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繞全身的魔力，既減輕了身體負擔，又從根本上提升了槍術的駕馭層次。
呆滯地凝視着虛空，我也跟着緩緩平復呼吸。
想到這裏猛地搖頭。
所以，他看着我時產生些微妙心緒…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距離那籠罩全身的戰線緊張感消失，早已過去一個多月，心情足夠鬆懈也很正常。
沒錯，這種事…既不可能存在也不該存在。
9;...這份專注力着實驚人。9;
即便如此，手上傳來的反震力也比之前明顯減輕了許多。此刻纏繞全身的魔力，既減輕了身體負擔，又從根本上提升了槍術的駕馭層次。
這賜予了我與螺旋之力截然不同的安心感。
9;...真可笑。9;
＂這樣...啊。好的。理解了。＂
胸口像是被輕輕撓着癢...又彷彿被某種難以言喻的焦灼感煎熬着……
強大力量絕非憑空賜予，我甚至抱有＂若獲得力量就必須正確使用＂的信念。
在戰場上爲平復心情，或是危急時刻保持冷靜的舉動，現在居然用在這種場合...回想起來簡直荒唐至極。
既是對戰也是修煉吧。
槍刃與劍鋒相擊迸出絢爛火花。
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與我並肩同行的夥伴。
雖然正在親手爲千星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請問有什麼心事嗎？＂
慌忙補充時，不知不覺就和韓天星拉開了距離。
儘管皺着眉頭，還是開始徹底拋開那些翻湧的思緒。
今天不知爲何，對韓天星學員的存在感更加在意…這種微妙心情。
心臟突然劇烈跳動。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逃避或否認這個現實。
或許對韓天星學員而言，理性仍是陌生的概念。在上次對戰時我就親身感受到，他本質上是個純粹的學員。
當我們熟門熟路地走向往常對戰的場地時，視線不自覺地往身旁飄去。
她慢了半拍的回答讓我徹底垂下了槍刃。
特性等級越高就越該控制感情。我很清楚心血來潮的情緒會引發何等程度的傷害與事故。
每一場較量都帶來新奇的震撼。
越是與此刻陪練的卡莉交鋒，反而越能領悟到她所懷力量的強大與深邃。
＂卡莉教官閣下。請問有什麼心事嗎？＂
看到他露出淡淡微笑的瞬間，我不由怔了怔，搖了搖頭。
所以才能毫無芥蒂地刺出長槍，甚至感受到幸福。
正是無數存在的信念與各自的努力，才鑄就了帝國如今的繁榮盛景。
9;這纔是真正的......9;
此刻那整潔挺拔的身姿，以及比外表更爲澄澈的眼神，仍牢牢捕捉着我的視線。
＂別、別勉強自己。我只是...希望你能慢慢調整好狀態。＂
諷刺的是，在近五十名學員中特性等級最低的他，竟取得了如此成果。
＂...＂
能如同呼吸般自然掌控的魔力，是如此舒適又愜意。
或許是學院安寧的氛圍讓我鬆懈了，連情緒波動都變得遲鈍起來。
作爲學院教官的生活本不該有什麼困難，連客套話都用不上。
立即撤步後退，如同卸力般自然地大幅度轉身。
＂......＂
韓天星學員怎麼可能對我有那種想法。
所以這件事始終掛心。
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戴在另一側耳畔，卻只能擠出尷尬的微笑。
連喘息空隙都沒有，我旋身再度凌厲刺出長槍。
＂韓天星學員。就聽我...這一次。＂
隨手將髮絲向後一捋，不禁露出一絲虛無的微笑。
能毫無保留地釋放力量，並有人回應這份力量，這種現實本身就像被祝福般令人沉醉。
那副彷彿剛纔一直在注視着我、慌張神色鮮明的樣子。
每次掌心傳來的沉重牴觸感，都讓我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因爲在期中測評尾聲時，心情異常地惡劣起來。
9;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情變差的？9;
...然而今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
難得如此清晰地體會到配合的深意。
9;其實….9;
隨後瘋狂刺出的槍尖，在視野裏綻放出絢麗的火花。
＂...是。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心情確實被區區一個學員動搖了。
忽然長槍被更強大的力量挑向半空，剎那間連我的身體都彷彿隨槍刃飄浮起來。
這一切的源頭...都在韓天星身上。
＂先調整呼吸再開始對練吧。剛修煉完需要休息。＂
在唸頭閃過的同時，刺出的長槍已被她的劍重重彈開。
可當卡莉呼出灼熱吐息逐漸靠近時...
＂...是。只要力所能及，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
謹慎的呼喚聲讓我意識到有身影映入了恍惚的視野。
雖然一直專注於她的劍招，但今天卡莉的狀態確實異常。
＂啊，抱歉。＂
＂如果您不介意，我也想成爲卡莉教官閣下的助力。畢竟您一直給予我太多關照，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事請儘管吩咐。＂
這樣想着將視線投向韓天星學員時，我卻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或許自己頂多只能當個陪聊對象吧。
相反，最後兩組的表現反而相當令人滿意。
沙沙作響。
爲何我的情緒會如此動搖？縱使冥思苦想，理由依舊模糊不清。
＂...嗯？＂
連我都爲之震驚的成長。
甚至讓我不自覺地重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隨着那特有的呼吸聲，內心越發恢復了平靜。
我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韓天星學員。那句話...是認真的？＂
我沒有冒昧地說要幫助她。
難道是遇到什麼煩惱了嗎？仔細想想，從今天她把艾莉米安的關懷轉贈給我時，狀態就與往常不同。
＂那麼稍等。韓天星學員，請保持這樣不要動。＂
替對方調整耳環時，韓天星學員沉穩接受觸碰的模樣映入眼簾。
＂...！＂
利落地收回被格擋的長槍，我開口道：
當韓天星明顯慌亂起來時，我的心又動搖了。
對戰本身已盡興，我的身體也到了極限邊緣。但現在比起對戰，更掛心卡莉的情況。
想得實在太入神了。
就連微微泛紅的臉龐也異常地令我感到新奇又奇妙。
若說僅僅因爲批閱學員評價感到疲倦，這種藉口連玩笑都算不上；更不是因爲期中測評時學員們的表現令人不滿。
揮舞武器釋放力量時，能感受到堪稱原始的快感。
聽到韓天星學員沉穩的聲音，我才勉強甩開那些雜念。
我一邊謹慎組織語言，一邊在心裏嘀咕。
鏘鏘鏘鏘鏘鏘！！
當我們熟門熟路地走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此劇烈的情緒異變？』
＂所以...我也必須徹底控制自己的感情纔行...＂
與前線一時半刻都不得喘息的日子相比，學院教官的職務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正當我這麼想時——
與韓天星學員視線相接的瞬間，他像是受驚般移開目光的模樣…奇怪地讓我覺得有些微妙。
我的內心突然嚴重動搖。
我和他分明是教官與學員的關係。
瞬間我不得不感到疑惑。
＂真的很抱歉。今天格外不在狀態...＂
明明授課時韓天星沒做出任何出格舉動，我卻突然本能地明白了。
——強大力量伴隨着重大責任。
9;卡莉真的會有需要我的時候嗎...9;
9;真是愚蠢啊...9;
今天期中測評中，這名學員展現出了斷然堪稱壓倒性的活躍表現。
我呆滯地攥緊又鬆開手掌，內心的波瀾逐漸平復下來。
9;果然很快。9;
迴歸基本功重新審視自我的此刻，
『爲何我會產生如此劇烈的情緒異變？』
連自己都驚訝的堅決聲音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整個對練過程中，卡莉教官閣下似乎一直在苦惱。雖然我不敢說自己能幫上什麼忙...但至少可以當個傾聽者。＂
出乎意料，卡莉用異常認真的眼神望過來。
我的思維似乎徹底停止了運轉。
爲何我的情緒會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戴在另一側耳畔，卻只能擠出尷尬的微笑。
長槍劃出筆直的軌跡。但卡莉的劍刃卻像是預判了我的攻擊，以更快的速度移動着。
...雖然瞟了眼那隻手，但當然沒有拒絕。
至今她的雙眼仍未聚焦。
那種事...根本不像我。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看着韓天星沉穩地調整呼吸，我移開視線望向無辜的空氣。
畢竟那可是卡莉啊。
＂卡莉教官閣下，我沒關係的。＂
正當思緒愈發深沉時——
＂......明白了。＂
＂是。請您開始對戰吧。＂
一邊道歉一邊將艾莉米安的關懷佩戴在另一側耳畔，卻只能擠出尷尬的微笑。
...悄悄抽回手的同時，嘴脣卻還在猶豫。
在艾莉米安的關懷下，刻意不去操控螺旋魔力的我體內簡直充滿了活力。
...悄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莫名緊張起來。
反正之後要專注於對戰指導。我可不想像個傻瓜一樣沉溺在自己的想法裏，疏忽了韓天星學員。
而是提出了力所能及的建議——比如當她的樹洞。
老實說，我這種存在客觀上根本不值一提。
她絲毫沒有敷衍對戰的意思，可表情、氣色和氛圍都很不對勁。
在更迅猛刺出長槍的同時，目光卻不自覺停留在卡莉身上。
即便找不到正當理由，但此刻我的心情確實被區區一個學員動搖了。
＂...沒錯，這就是快感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