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他和她的期中測評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686 字
水色光芒包裹着槍身。
通過槍身傳遞到指尖的，是一種嶄新而神祕的觸感。
雖然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類型，但確實在賦予我強大到足以稱之爲＂強力＂的新力量。
＂我相信你。＂
隨着米莉亞柔和的話音沙沙響起，重疊在我手背上的她的手指輕輕鬆開。我悄悄瞥了她一眼，隨即毫不猶豫地踏擊地面。
回味着她願意相信我的話語，我的意志愈發昂揚。
當毫無保留的強烈震顫從虛空中迸發時，瞬間彷彿連呼吸都靜止了。
＂呃咯！＂
＂......＂
她用力搖搖頭，緩緩開口道：
卡莉此刻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僅憑眼神就顯現出特性。
彷彿萬千水花正開闢更多流勢，爲長槍鋪就前進之路。
瞬間引發了未曾預料的局面。沒想到我能施展出那種力量，昨天的練習中都沒能回想起來。
＂果然是精靈強化呢。不錯嘛。＂
雖然戰果與先前並無二致，但手臂承受的負荷明顯減輕了。
那一瞬間。我急切地鬆開握槍的手，解除了專注。
砰——！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野劇烈搖晃。在這片水幕中，槍刃正無止境地奔湧突進。
＂……！＂
在青色的視野中，唯有寄宿着塞西氣息的槍刃與槍身、以及握槍的雙臂未被魔力浸染。
雖然一下子衝到米莉亞面前，但胸口仍湧起自責。
每次突刺時都構想着下一記連擊。
畢竟我也想對一直幫助我的米莉亞略作回報。
正像往常那樣以卡莉爲中心旋出水花的我，驟然剎住腳步。
爲避免分散注意力，我刻意不去感知螺旋狀的魔力，徑直朝前方的卡莉躍起。
同時水花開始以怪異的方式旋轉着包裹槍尖。
而萊昂哈特用劍面擋下我的一擊，將攻勢化解了。
僅靠單純震顫就完美彈開我所有攻擊，這難以置信的現實。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刺出長槍。
9;即便如此也要維持現狀正面突破。9;
＂很好。＂
我猛踏地面疾衝，開始在突刺中加入變數。
隨着空間本身動搖的奇異破空聲接連響起，寄宿着塞西之力的槍刃被輕描淡寫地化解。
米莉亞溫和地微笑時，我這才從按着她肩膀的雙手中鬆開力道。
＂...哇。＂
按着心中所想，我蹬地突刺。
於是槍刃的軌跡彷彿大幅旋轉般產生了錯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以促進學員互相協作、發揮全力爲目的的期中測評來說，這該是她最渴望看到的理想狀況纔對...
不到幾分鐘就暴露在從大氣中迸發的數十次震顫裏，握槍的雙臂已傳來反衝力。
而結果就是，塞西奇蹟般地附和了我渴望的螺旋之力，但那般負荷全都加諸在了米莉亞身上。
嚓嚓嚓嚓嚓！
霎時，往昔畫面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重疊。
原本集中於一點激起水花的槍尖，不知何時已化作在虛空中描繪水痕的畫筆，開始在大氣中迸發水霧。
＂反正流勢永無止境——＂
這樣的話比起只注重自身力量硬拼，像配合米莉亞提供的精靈塞西那樣完成評估才具有意義。
望着她泛紅的臉龐，卡莉不自覺地咬着嘴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槍尖前進的速度快得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所以我需要更強、更快、更霸道的攻擊。
蹬踏地面的瞬間，迸發而出的魔力已爆發性地纏繞全身。
＂我擅自...奢求了更多。塞西的共鳴肯定也給你造成很大負擔吧。＂
9;爲什麼...心裏這麼不舒服呢。9;
狂暴肆虐的水花與前進的槍尖被完全止住了。
隨着最後一組考試結束...卡莉現在只想休息。
卡莉傲然固守原位，對我的攻勢顯得遊刃有餘。我則在腦海中瞬間確定了最佳攻擊方式。
不知不覺渴求的螺旋之力，讓共鳴的塞西也懷抱着螺旋之力。
＂我真的沒事...不如說實在太厲害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野劇烈搖晃。在這片水幕中，槍刃正無止境地奔湧突進。
咻——————！！
＂思維斷斷續續地，只能吐出愚蠢的回答。＂
對連萊昂哈特都能擋下的我來說，攻擊對堪稱絕對強者的卡莉根本不可能奏效。
比起在靜止空間硬接數十道震顫，移動突刺的餘波終究更小。
『接近無限的連擊。』
這情景讓卡莉湧起一股微妙情緒。而且不僅是卡莉有這種感覺。
看着兩人彷彿能感受到彼此心意的模樣...大多數人都下意識覺得他們很般配。
此刻雙臂根本得不到絲毫魔力庇護。
＂...嗯。沒問題。還有抱歉。看來我...還是沒能撐住呢。＂
剎那間，在這足以讓人忘記現實的奇蹟般局面中，我只能任憑流勢擺佈。
突然靈光乍現。
那一瞬間，巨大的水花翻騰着，槍尖堪稱毫無阻力地向前突進。
＂今後我會注意的。＂
她的心情有點...
剎那。我用身體拉回長槍，像那時一樣猛刺出去的同時，思緒再度連接。
＂...什麼？＂
……這雖是其他學員在測試中多次目睹的光景，但依然震撼得令人窒息。
那裏，面色蒼白的米莉亞正劇烈咳嗽着。
＂米莉亞！沒問題嗎！？＂
雖然鬆了口氣卻還是漏出一絲嘆息。
比起從正面利用速度和流勢的攻擊，這樣對手臂的負擔會更輕些。
並非直線型動作，而是重視速度般在周圍空間急速蹬踏徘徊。
連日來面對安娜斯塔西婭時，我曾以爲她是最強的存在而過度戒備。但此刻眼前的卡莉同樣是被稱爲帝國之柱，被認可爲絕對強者的存在。
＂今後我會小心的。＂
真是賞心悅目的場景。
兩人交換着對話的身影……
＂期中測評到此結束。韓天星學員也不必再施展超越這個程度的力量。剛纔那一擊我已經看清了一切。而且...米莉亞似乎會有點喫力呢。＂
轉瞬間爆發的無數水花幾乎填滿整片虛空，視野劇烈搖晃。在這片水幕中，槍刃正無止境地奔湧突進。
此刻雙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啦啦——！！
這次期中測評最大的目的在於彼此配合的測試。
看着卡莉輕巧偏頭避開槍尖，我在收槍同時全神貫注地加快手腕動作。
＂真是...韓天星學員越看越讓人無話可說呢。＂
在思維扭曲的感覺中，同步的塞西感官略微...似乎跟上了我的念頭。
隨着她沉穩地接續的話語，我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轉向後方。
卡莉輕嘆一聲，努力平復自己微妙波動的心緒。
基於精靈塞西的力量，我正以注重技巧的槍之快攻持續施壓。
連綿的水流本就不會在某一處停歇。
當天星鬆開搭在她肩上的手這麼說時，米莉亞怔了怔，隨後點了點頭。
卡莉僅用一句話作爲回應，便開始彈開我洶湧襲來的槍刃。
當我的攻擊如水流般形成連擊時，便能承載更強勁的力道——這是昨天數次交鋒中領悟到的。
＂那麼最後一批，露娜、傑拉德學員到本人教官面前來。＂
用我的力量取得更好結果並不重要。
隨着她沉穩地接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在危機感和警惕心中，心臟似乎陡然沉了下去。
握住槍刃的卡莉就這樣緩緩將長槍向下垂落。
不，是相當糟糕。
而此刻的我，確信自己能做到。
——！————！
周圍大多數學員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兩人——他們之間流動着某種古怪的氛圍。
槍刃輕盈劃破虛空，水花隨之迸濺，如同推動槍尖般令突刺更加迅疾。
說着漏出一聲輕嘆。
雖然正用纏繞全身的魔力加速動作，雙臂卻完全沒有魔力保護。
即便從死角突刺，卡莉仍像預讀般用虛空震顫彈開所有攻擊。
就這麼定了。包裹在槍刃上的塞西氣息瞬間解除，我立刻向米莉亞飛撲過去。
沙沙。卡莉朝着虛空中停滯的槍尖伸出手來。
＂真的不必道歉啦。不用那麼愧疚的。＂
轉瞬間爆發的無數水花幾乎填滿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暢快感。這份清涼與塞西借予的力量……此刻實在美妙至極。
卡莉抓着槍刃甩了甩殘留溼潤的手，不知不覺轉過頭。
真心擔憂着米莉亞的韓天星，與面對他時露出溫和微笑的米莉亞。
而結果就是，塞西奇蹟般地附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不到絲毫魔力庇護。
＂.......＂
不，說是被彈開並將我整個人震退更爲貼切。
...隨着咔嗒咔嗒的顫抖聲，槍尖瞬間如同固定在虛空中般完全靜止，而我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
"...呃！"
咻——！咻——！
＂我真的沒事...不如說實在太厲害了。沒想到能和塞西一起展現那種強大的力量...我看着都忍不住讚歎呢？＂
稍微調整好姿態的米莉亞露出讓人安心的燦爛微笑，我雖然放下心來卻仍感到抱歉。
與其在單次攻擊中灌注強大力量，我認爲此刻塞西賦予我的能力更在於自然的＂流勢＂。
這還不夠。
以定住的腳爲軸迴轉身體，一反常態地將槍身凌厲地收至腰間。
用塞西強化的長槍。原以爲能駕馭水的力量就足夠了。卻不由自主地渴求了超越界限的事物。
這次期中測評並非我獨自一人的戰鬥。是米莉亞主動走近組成搭檔共同參加的考試。所以我更要全力以赴，爭取高分。
＂...＂
看着用虛弱微笑凝望我的米莉亞，我小心翼翼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當我茫然地投去視線，卡莉精緻的眼角勾勒出虎線，微微點了點頭。
嘩啦啦啦——！！
＂這種程度可不行。＂
她視線盡頭是韓天星和米莉亞的身影。
『一定要取得最高成績…！』
＂...抱歉。我本該好好商量再嘗試的。＂
哆嗦哆嗦！
那是與萊昂哈特初戰時，我收槍瞬間刺出的那記閃光般的必殺一擊。
在緩慢流淌的思緒中，刺出的長槍自然扭轉，手腕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