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測試 : 萊昂哈特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244 字
次日星期五。
A1班教室。
平均而言，課程結束時間不分班級都在下午3至4點之間。雖然教官可以根據判斷提前結束，但大體上都是這個說法。
此刻已過下午3點。
以A1班爲例，通常剛過3點整就會結束授課，但會立刻從座位上起身的學員卻極爲罕見。
＂聽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原來我們是朋友啊。＂
不知不覺入學已兩個月。置身於努力的學員之間，僅憑這點就會自然想要配合這種氛圍。
看着兩人略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西亞提前離席的舉動，教官心底仍湧起難以言喻的遺憾。
＂所以格蕾西亞。就像萊昂哈特說的，我們也想向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引薦一下你們，不然也不會這樣硬拉着你。畢竟你也忙，我們也很忙。＂
最先接受測試的格蕾西亞展現出比想象更出衆的風元素操控，從多角度試圖破解冰牆；而隨後測試的尤米婭學員則是與我相剋的火焰元素系列特性持有者。
看着他深呼吸調整姿態的模樣，我不禁漏出笑聲。
＂想加練的人請自便＂——對聽者而言實在是意味深長的說辭。
好不容易營造的氛圍就這樣輕易消散...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遺憾。
當我日後重返前線時，能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蕾西亞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點頭。
格蕾西亞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量灌注劍身的姿態都顯得格外耀眼。
加之平時在同一個班級相處融洽，這兩人還擁有遠超普通學員的特質與才能。
這也難怪。因爲A1班教官格貝爾總會在最後留下耐人尋味的話語。
9;確實。9;
難得享受休息的此刻，就這樣度過時光也全然不差。現在這段時光絕不是毫無意義的。
9;其實這很正常吧。畢竟就算是A班，水平也相當高了。9;
＂纔不是呢。我們當然是朋友啊。都這麼頻繁地相處了。非得特別親近才能算朋友嗎？＂
而這正是格貝爾苦心營造的＂氛圍＂。
只要形成讓部分學員從初期就開始加練的風氣，自然會有其他學員效仿留守。
雖然他們對她而言算不上像韓天星那樣值得炫耀的朋友，但感覺也是相當不錯的引薦對象。
因此我給出的建議也並不特別。
＂只是猜測而已。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們也見一次少校閣下...？聽說韓天星已經見過安娜斯塔西婭少校了。現在我們不也算是你的朋友嗎...少校閣下是我們平時就很敬仰的人，想趁這個機會哪怕簡短地問候一下。對吧，尤米婭也說很敬仰少校閣下的？＂
-古老名門特有的威儀。
昨日格蕾西亞與尤米婭學員連擊碎韓天星展示的冰牆一半水準都做不到。
當帶着善意微笑的萊昂哈特從格貝爾身邊經過時，他只能點頭回應，卻無法抹去心中那份失落。
以入學兩個月的學員標準來看，能徹底顯現特性並完全運用，已經足夠了不起。
對格蕾西亞而言，萊昂哈特口中＂朋友＂這個稱呼聽起來異常詭譎。
硬要說的話，不過是覺得合得來才經常混在一起罷了。
那道將冰牆一刀兩斷的璀璨青色光環，讓我的想法不得不有所改觀。
9;看來過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啊。9;
這甚至根本不像今年入學學員應有的水平。
尤米婭無奈地接過話茬，萊昂哈特立刻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格蕾西亞。
＂格蕾西亞，等一下。＂
最令人擔憂的是，她感受不到像對韓天星那樣直擊心靈的共鳴。
＂不必這麼抬舉我。既然是格蕾西亞的朋友，就叫我安娜斯塔西婭吧。＂
＂知道了。一起去吧。＂
＂......＂
＂感激不盡。竟然是安娜斯塔西婭大人的測試與指導，哪有學員會拒絕呢。＂
＂大家放輕鬆。只是簡單的測試加上些建議而已。＂
比起充滿自信回答的萊昂哈特學員，尤米婭學員的反應顯得有點微妙。
格蕾西亞彷彿成了某種信號，當萊昂哈特與尤米婭也站起身時，格貝爾突然怔住了。
...即便如此也不該責怪學員。
＂教官閣下，今天的授課真的非常感謝。＂
她巧妙地扭曲話意強調着朋友關係，格蕾西亞此刻才明白。
『看似單純的劍路卻絕非魯莽進攻』
正覺得有趣時——
愈發強烈地感受到，她現在會在這裏，多半也是因爲萊昂哈特這個學員。
後續的測試時光與昨日感受截然不同。
我輕點着頭，眼神中泛起興趣繼續說道。
＂格蕾西亞。你也來一起指導他們怎麼樣，沒問題吧？＂
面對她猶豫的態度，萊昂哈特疑惑般地反問。尤米婭聞言突然扭曲上揚嘴角。
但剎那間拉開距離後，當全身纏繞璀璨藍光時，那驟然加速的斬擊竟展現出超乎想象的速度。
那頭特徵鮮明的藍髮。雖然已能平淡接受格蕾西亞提前離席的舉動，教官心底仍湧起難以言喻的遺憾。
與自認爲第一個朋友的韓天星相比，眼前這兩人只能算是曖昧不清的關係。
突然有人站了起來。
＂...能這樣見到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對我來說真是莫大的榮幸。您在前線的卓越戰功，我也無數次聽聞了。＂
＂聽說安娜斯塔西婭少校甚至親自來學院了。＂
他略微加速移動並將強大力量灌注劍身的姿態都顯得格外耀眼。
＂嗯。沒問題。＂
＂怎麼了？＂
＂...我們是朋友嗎？＂
明明是感覺與韓天星截然不同的學員，卻奇怪地與他有相似之處。
格蕾西亞平淡的回答讓萊昂哈特稍顯安心，而尤米婭卻只是靜靜平復眼神，默默注視着她。
＂停下。到此爲止。＂
聽到這彷彿知曉她目的的提問，格蕾西亞微微眯起雙眼。
劍軌大體呈直線。
平日裏格外關注的優秀學員們爭先恐後地離開教室，室內的氛圍瞬間渙散。
＂...就像萊昂哈特說的。我想我們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同成長。＂
9;原來是喜歡他啊。9;
雖然理解地點着頭，他的雙眼卻在瞬間動搖了。
反而在整個測試過程中，她始終警惕着萊昂哈特學員並竭力周旋的身影，讓我給出了更高評價。
於是我也不得不中止測試。
原來不一定要特別親密纔算朋友——這個解釋她也能接受。
＂沒錯。你怎麼知道的？＂
-精煉的氣場。
＂姐姐。如果這個位置讓你不自在的話……＂
隨着格蕾西亞燦爛回答的身影，衆人立即更換了場地。
＂你現在是要去見安娜斯塔西婭少校閣下嗎？＂
連氣息都在瞬間抵消殆盡。
能這樣和衆多學員融洽相處，我回首都時的擔憂簡直要黯然失色了。
＂...嗯，萊昂哈特。辛苦了。＂
＂啊、嗯。我也確實很敬仰...那位大人。＂
忽然，她偷偷打量身旁萊昂哈特的模樣，讓我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小心翼翼地撫摸着格蕾西亞的髮絲，立即否定了妹妹的擔憂。
＂所以兩位。聽說和格蕾西亞是同班？＂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親自測試……！＂
在約定的咖啡館與安娜斯塔西婭會面後，格蕾西亞剛介紹完同行的兩人，少校便饒有興趣地注視着眼前的學員。
＂不是啦，我怎麼會不自在呢。和與格蕾西亞經常相處的學員見面，對我來說也都是有意義的時光啊。＂
收拾完行李後徑直離開教室的身影，讓格貝爾雖無話可說，目光卻微妙地被吸引。
＂是。明白了！非常感謝能接受測試。＂
明知無法用劍擊穿冰牆，仍持續正面挑戰所展現的戰意。意志力……
不同於測試韓天星學員時對其天賦異稟的讚歎，此刻更像是目睹理所當然的結果般，見證着與特性完美契合的實力展現。
當我日後重返前線時，能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回首都時的擔憂簡直要黯然失色了。
旁邊傳來了格蕾西亞的視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學員，尤米婭學員的反應顯得有點微妙。
我將活力四射的萊昂哈特與尷尬應答的尤米婭盡收眼底，隨即把目光轉向身旁的格蕾西亞。
如果說被分到C班的韓天星學員在低屬性下仍展現出驚人天賦，那麼身爲A班精英的這兩人，則散發着與高屬性相稱的獨特氣質——
＂真的！？謝謝你，格蕾西亞！＂
＂...！＂
最令人擔憂的是，那個叫萊昂哈特的學員擁有傳說級特性，實在讓人無法不在意。
他們就這樣與格蕾西亞一同出發了。
＂知道啦！姐姐。＂
萊昂哈特學員始終目光炯炯地注視着這邊，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但尤米婭學員身上這種感覺實在太少了。
咯吱。咯吱。
＂……哈啊＂
而正在進行的最終測試此刻——
＂格蕾西亞。我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脣，仔細端詳着眼前兩人。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也對韓天星...進行過測試啊。＂
只見被冰牆阻擋的璀璨藍光劇烈迸濺。
＂和韓天星學員完全不同呢。沒想到竟能如此相似，真是驚人。＂
剛移動不久，便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先恐後地離開教室，室內的氛圍瞬間渙散。
既然格蕾西亞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那麼與她相處的人當然也該被重視。
剛移動不久，便進入了昨天與韓天星學員進行測試的修煉室。
＂雖然剛寒暄完就提這個有些突然，不過如果兩位不覺得有負擔的話，我想順便做個測試兼指導，覺得如何？＂
看着兩人略顯迥異的反應，她將視線轉向身旁。
比起萊昂哈特瞬間流露的真心感激，尤米婭點頭時反而露出不太情願的尷尬表情。
＂格蕾西亞。我們...不是朋友嗎？我明明一直覺得我們是朋友來着。＂
但即便如此，也絕不能說他們的特性與才能遜色分毫。
聽到這泰然自若的詢問，格蕾西亞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點頭。
原本是爲了和格蕾西亞共度溫馨時光才借用的場所，但眼下的局面倒也不算特別糟糕。
＂……好的。我也是。＂
大步走着的格蕾西亞緩緩轉過頭，萊昂哈特用友善的微笑面對她。
寂靜在教室內盤旋。不少學員偷偷瞟着其他人的反應。雖然想起身，但形成的氛圍令人難以忽視。
伴隨着轟鳴聲逐漸碎裂的冰牆。此刻顯現的冰牆強度與昨日對韓天星學員測試時完全相同。
她用微妙的聲音突然拋出這句話。
與此同時，萊昂哈特緊跟着離開教室的格蕾西亞，尤米婭也帶着微妙情緒走在這樣的萊昂哈特身旁。
格蕾西亞咬着嘴脣，仔細端詳着眼前兩人。
＂格蕾西亞。謝謝你願意答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裏，多半也是因爲萊昂哈特這個學員。
＂那格蕾西亞先來？＂
而名爲萊昂哈特的學員卻截然不同。
雖然在授課環節中經常搭話，分組時也總是一起行動，但要說這就是朋友關係，她總覺得有些含糊。
她輕輕接納了對話，同時自然地望向格蕾西亞。
＂是。平時也經常和格蕾西亞相處，可以說我們是一起成長的。＂
但特性越是相剋，等級差異就越發呈現壓倒性——即便尤米婭學員奮力抵抗，終究還是在最後放棄了。
＂想繼續修煉的學員可以自行加練。＂
腳步聲，咯吱聲。
當我日後重返前線時，能替我填補空缺的正是這些成員，反而更應當多加關心纔是。
今年入學的新生水平很高。
當格貝爾正欣慰地看着至今仍幾乎全員留守的學員們時——
連學員眼神中蘊含的戰意都與衆不同。
＂我也經常聽說您在前線的活躍表現。確實是非常尊貴的大人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