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一切結束之後 - （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274 字
每當邁出腳步時，淡藍色髮絲都會不安地晃動。
然而在那蒼白臉色上浮現的雙眸，比天藍色髮絲動搖得更加劇烈。
...所以瞬間無法移開視線。
我記得這名學員的臉。昨天初次見面，今天也聽說了她的狀況。
9;沒錯...是叫卡莉特來着。9;
在他們困惑的反應中，我不得不先開口。
長槍完全灰飛煙滅時，倒在地面的韓天星痛苦呻吟着大口吐血的場景……
除了機密派遣人員和在場教官，現在誰都不得接近韓天星學員。
中途當他釋放出壓倒性存在感的瞬間。我甚至覺得那段記憶恍如夢境。
當手掌落在她纖弱肩頭時，心情愈發沉重。
我向前幾步迎向卡莉特學員。
...她的狀態簡直慘不忍睹。
雖然不知昨日發生了什麼，但卡莉特學員此刻的狀態絕稱不上安穩。
突然我被使徒拖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
＂是...無可奈何的情況呢。＂
＂你現在...是來看韓天星學員的嗎？＂
咯吱。咯吱…
＂...＂
ㅡ你散發着與我們相似的違和感。在人類身上感受到如此鮮明的異質，真是奇妙。
絕對...不是尋常事故。
看着學員如預料般虛弱的點頭模樣，我心中莫名湧起愧疚。
如果說此刻韓天星學員因肉體重創而昏迷，那麼眼前看似清醒的卡莉特學員，精神層面顯然遭受了巨大打擊。
＂那位學員...不就是昨天那位嗎？＂
...其他教官欲言又止地交談着，我也不禁漏出一聲嘆息。
幻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好了...＂
見她嘴脣微顫似乎想說什麼，我不由自主先開口：
＂......＂
在那個空間裏，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
...她突然怔住。
看着她無力點頭的模樣，我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持續地...看着韓天星與使徒正面交鋒的身影。
即便如此，仍能看見卡莉特學員只是凝視着韓天星學員的身影。
＂如果說話困難...不必勉強。＂
此刻教官眼角的柔和弧度，已足以讓我懸着的心放下幾分。
真實得就像現實一樣……
沙沙。攥緊拳頭壓抑翻湧的情緒。
那始終緊閉的蒼白脣瓣終於微微開啓。
9;兇手肯定還活着。9;
其中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我來吧。＂
即使其他噩夢記憶都已模糊，最後那個畫面...卻始終鮮明如初。
單純以特性等級4來看，韓天星學員所追求的技能概念，早已徹底超越了特性範疇。
正如那位所說。
沒錯，我覺得自己正在做着一場...再也不想經歷的噩夢。
＂…………＂
必定存在着不可饒恕的存在。
恢復意識後，卡莉特的精神始終恍惚。
＂卡莉特學員會來這裏，也只有那個原因了吧。＂
——噩夢。
但我確信兩人必定經歷了重大變故。
＂......好的。謝謝您。＂
雖然不知緣由...但總覺得必須由我來接住她。
不斷被衝擊波震飛受傷，在地面狼狽翻滾。甚至嘔着血痛苦呻吟的樣子。
望着因我話語而呆滯凝固的學員，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充滿黑暗的空間。
＂...您看起來很疲憊。＂
當卡莉特學員邁出腳步時，我收回了支撐她的手。
韓天星正呼吸着，活着。
此刻握在手中的他的手掌，分明傳來溫度。
僅憑嘴脣顫抖的樣子就能看出她有多痛苦。
＂這件事...等學員恢復意識後再慢慢詢問吧。＂
若韓天星學員全力釋放了技能蘊含的力量，普通存在恐怕連承受都難以做到。
韓天星指着那團紫羅蘭色的存在，分明是這麼稱呼的。
不僅是尚未甦醒的韓天星學員，就連勉強恢復意識的卡莉特學員，現在追問情況也太過殘忍。
必須由我接住她纔行。
不知不覺間，我竟說出了這句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太好了...＂
ㅡ胡說什麼！
＂...治療結束了。＂
在無盡模糊的視野裏，有什麼不斷順着臉頰滑落……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恢復意識的卡莉特學員，現在追問情況也太過殘忍。
聽着從艱難開合的脣間溢出的乾澀聲音，我輕撫她的肩膀緩緩引導。
...這明確證明他還活着。
因爲我親眼看着韓天星走向死亡……
足足一小時後，醫務室的門才終於開啓。
哪怕那只是場噩夢。
初次體會到的、刺骨般龐大的安心感...讓心靈恢復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倒不如說，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休憩。連整理心緒的時間都所剩無幾...
但詭異的是，唯獨那個瞬間的記憶清晰浮現。
＂稍等。＂
近距離看清的瞬間，我失語了。
凌亂的髮絲，渙散的眼眸，憔悴的面容。難以想象這樣的學員能獨自行走。甚至讓人懷疑是否有人看護過卡莉特學員。
＂真的...太好了...＂
據說她正遭受極度精神不安，需要優先靜養。
實在無法平靜下來。
就這樣注視着卡莉特學員逐漸靠近韓天星學員的身影...奇怪的是，我的心臟陣陣抽痛。
突然我被使徒拖走時，韓天星更是以近乎自毀的方式衝撞過來。
若就這樣讓卡莉特學員回去，絕非真正爲她着想。
...雖然不明白她爲何能走到這裏。
所以醒來後我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因爲那個以恐怖結局收尾的噩夢，並非現實。
與對付食屍鬼時截然不同，他釋放出強大力量對抗使徒的模樣。
＂但之後發生的事情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出來。＂
與以往相比明顯煥發生機的韓天星學員臉龐。同時我的身體先一步產生了反應。
9;沒錯，不管誰說什麼...9;
真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黑暗的空間。
呆滯地吐着話語、被我攙扶着的卡莉特學員，雙手正不住顫抖。
而我不再奢求更多。
＂祭品使徒萊蒂婭……＂
＂兩位學員昨天究竟經歷了什麼？＂
面對衆人驚詫的目光，我緩緩頷首。
就這樣在教官的關照下踏入醫務室時，我終於看見了——
呆望着映入眼簾的韓天星時，視野卻奇怪地逐漸模糊。
關於卡莉特學員的事...無法用言語說明。
雖然不知道韓天星學員昨天是否試圖保護她。但根據我獲得的情報，多半是如此吧。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於這個世界呢。對吧？
如此溫暖柔和的體溫。
＂那些接連不斷的話語，我一句都沒能理解。＂
當我攙扶卡莉特學員起身時，阿黛莉婭教官用眼神向我詢問，我輕輕搖頭。
有時候...確實存在無法用既定規則解釋的例外法則啊。
隨着她持續向醫務室靠近，周圍幾人驚訝地騷動起來。
我認爲此刻確實存在不得不破例的狀況。
——呃咯！
＂卡莉特·埃希爾德恩學員...對吧？＂
後來與卡莉特學員在休息室等待阿黛莉婭教官治療結束時——
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管誰說什麼...9;
即使雙眼依然緊閉，沒有醒來。我也已經心滿意足。
然而顯現的空間裏除兩名學員外空無一物。
＂卡莉特學員...要一起...等嗎？＂
時隔多年重獲解脫感，卻難以維持完整神智。
正呆呆望着逐漸逼近的學員時。
ㅡ你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呢。對吧？
幻聽與負面情緒不再折磨她。
＂是卡莉特·埃希爾德恩。確實是昨天與韓天星學員一同失蹤的那位...＂
＂呼...＂
當我站定在她面前時，原本步履蹣跚的學員突然呆呆抬起頭。
即便如此，那句＂請回去休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卡莉教官...？＂
韓天星確實，就這樣活生生在我面前。
即便沒有幻聽和消極雜念侵擾，我的內心仍前所未有地動搖不安。
彷彿不再屬於自己的奇異感覺。
ㅡ來。過來這邊。
聞言，她恍惚地點了點頭。
她無力地點了點頭。
看着阿黛莉婭教官疲憊不堪的面容，我沒有追問恢復情況。
ㅡ人類。不，該稱你爲韓天星吧。
...從學員身上幾乎感覺不到絲毫力氣。
雖然很想問昨天在艾爾森林裏與韓天星學員發生了什麼。但此刻視野中的卡莉特學員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樣子。
以及遭遇的詭異紫羅蘭色存在發出的怪誕聲音——
＂現在阿黛莉婭教官正在爲韓天星學員施展治癒特性。所以暫時不能進去。＂
但那場噩夢的結局卻令人無法忘懷。
＂卡莉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結局卻令人無法忘懷。
開口時聲音斷斷續續地哽咽。
＂...卡莉特學員！？沒事吧？＂
＂您辛苦了。＂
那麼兇手...顯然尚在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