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學院三週：心理準備（2）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493 字
＂哈啊……＂
我在心裏嚥下嘆息。
衝動行事之後才後悔的情況時有發生。
而此刻和卡莉特並肩走着，我正深陷後悔之中。
要是能多考慮一下再行動，或許就不會那麼做了——但在熱血上頭時根本想不到這些。
回答時，心情變得有些微妙。
此前的會面中她主要傾訴與自己相關的話題，現在說話的主角卻變成了我。
＂...韓天星。＂
＂上次見面後，我覺得和卡莉特已經相當親近了。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說『朋友』這個詞會如此令人難堪，但對卡莉特而言似乎有必要這樣當面說清楚。
＂韓天星。＂
當我面對卡莉特的瞬間，分明察覺到周圍學員投來的微妙目光。
這樣的目光對卡莉特來說肯定也很有負擔吧。
但卡莉特先喊了我的名字，我立刻回應道。
但這就是我真實的感受。
＂我也只是...很感謝韓天星你。＂
和我關係好的大多是女生。
聽到卡莉特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象突然抬高或仰視，對我們之間的關係絕非好事。
＂早知道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象突然抬高或仰視，對我們之間的關係絕非好事。
但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能及...＂
對視時，任誰看來卡莉特都掛着尷尬的微笑。
卡莉特帶着些許自嘲的笑容說道，我也不禁撲哧一笑。
＂聽說你掌握了技能線索。真心祝賀你。＂
負面情緒。陰鬱的神色消散了大半。
＂...那個。＂
通過獲取我能掌握的最強力量，爲即將發生的事件做好準備。
＂卡莉特...不必說到這種程度。＂
取而代之填滿那份空洞的，是驚訝之類的其他情感。
雖然我想完全不讓卡莉特靠近事發地點，但我沒有這個權利。
最近幾次約會對象全是女性，甚至想不起上次和男生約見是什麼時候。
＂但還差得遠呢。畢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反覆說着，彷彿想在卡莉特心裏刻下某種印記。
搭在她肩上的手悄悄卸了力道，我露出淺笑。
回答時我突然停滯。
想到仍停留在特性一級的卡莉特，我實在無法單純地高興。
聽到讚揚固然開心，但也是相對的。想到對方的處境，有時稱讚也無法純粹地感到喜悅。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等級不高，但你是獨特特性吧？我說得沒錯吧？"
＂而且現在我們這樣，應該可以算是朋友了吧？＂
＂那個人...是在看你吧？＂
現在這種程度，應該可以稱得上是朋友了吧。
9;一定要救她。9;
對着猶豫不決的她，我幾乎像給出答案般繼續說道。
望着明顯受到驚嚇的她，我平靜地說道。
＂...謝謝。＂
＂卡莉特。仔細想想我們這是第幾次見面了？＂
仔細想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然後用略微堅定的聲音叫住她。
她自己是這麼看待的。
所以，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
＂不必這麼謙虛。單靠運氣可抓不住技能線索。更何況上次見面時沒說，聽說你修煉到失去意識？我認爲這正是努力的結果。＂
雖然說得有些激動。
認爲我身處比她更高的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能及...＂
＂因爲是同一所學院...的學員吧。"
＂這樣的我相比起來...卡莉特，你呢？"
被稱讚和被仰慕固然令人高興，但我見卡莉特絕不是爲了讓她產生這種想法。
一個允許她放鬆對待我的印記。
＂我只是在力所能及地努力罷了。＂
＂...沒不同？＂
那些彷彿誤會了我們關係的眼神。
＂沒錯。我們已經見過3次，以後還會見面更多次。那我們不就是朋友了嗎？＂
我反覆追問她。
＂嗯..."
但連卡莉特都知道了，感覺還是不一樣。
但卡莉特現在正擅自斷定我們之間的關係。
＂怎麼了？＂
而我所理解的朋友其實很簡單。
9;關於我的傳聞究竟傳播得有多快啊。9;
＂先說清楚，我是平民，還是普通特性。＂
聽到卡莉特呆愣愣地擠出這句話，我撲哧笑出了聲。
＂卡莉特。所以啊，你和我是平等的。不必爲和我相處而感激，也不用像現在這樣拼命抬舉我。上次我也說過的吧？是我自己想這麼做，是因爲在意你才和你見面的。"
我直視她迎上視線的雙眸繼續說道：
＂是啊。我們是朋友...了呢。＂
聽到卡莉特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別是教官閣下稱讚你了。說今年出色的學員真多...還特意提了你的名號。＂
後續的說明讓我現在也只能尷尬地笑笑。
畢竟S班在學院裏連教室都和別的班級分開。本質上就是完全特殊的班級。
＂......＂
＂第3次吧。＂
強烈感覺到需要重新建立與她之間的關係。
問她覺得我爲什麼會這樣表現。
...卡莉特究竟過着多麼艱難的現實生活。
我問向處境與我完全相反的她。
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學院...的學員吧。"
＂韓天星。請問...我說錯什麼了嗎？我是真心以善意...＂
我知道上週修煉場上的表現被許多人看見了。
她怔怔凝視我的眼神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親密朋友。＂
＂我的話或許聽起來有些誇張，但我覺得有必要明確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希望你能真正放鬆地對待我，像對待親密朋友那樣。＂
＂我和你並沒有那麼不同。＂
看着瞬間語塞、嘴脣輕顫的卡莉特，我直接伸出手。
＂卡莉特。＂
9;突然怎麼了這是。9;
卡莉特說得太過平淡，我猶豫了一會兒嘴脣，最終還是接受了。
＂多方面...運氣好罷了。＂
＂...感謝？＂
因爲我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可能讓卡莉特感到負擔，連開口都變得困難起來。
想到她會對走近的我如此感激，我再次下定決心。
＂..."
看着卡莉特露出淡淡的微笑，我的心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早知道就該乖乖在公園等到約定時間……＂
而我的話語似乎傳達到了。
『朋友』本不是意義如此重大的詞彙，可近來我總是不自覺反覆強調這個詞。
＂在教室我也聽到不少議論。從同期學員到教官閣下都在談論你。特別是教官閣下稱讚你了。說今年出色的學員真多...還特意提了你的名號。＂
＂你總是處於話題中心，受到很多人關注吧。而且我聽到的基本都是好傳聞。關於你的成長、努力和意志的傳言。現在卻這樣陪我度過時光。我怎麼可能不感激呢。＂
忽然卡莉特指向一側，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能及...＂
＂但我從一開始就沒覺得你高高在上或難以相處。知道爲什麼嗎？"
認爲我身處比她更高的位置，而她低微到僅憑能和我相處就該心存感激的程度。
望着出神凝視我的卡莉特，我再度開口。
＂你能這樣稱讚我真的很感謝。但希望別因爲我陪你就要感激。＂
＂就算是善意也別那麼說。＂
反而主動說出了對外而言算是缺點的部分。
在這個意義上，卡莉特和我簡直就像朋友一樣。
卡莉特用略帶疑惑的表情望着我。
我果斷打斷道：
而看着她的笑容，我再度意識到——
看着至今還在偷偷觀察我臉色的卡莉特，難爲情的感覺湧上心頭。
說着，我也沒有多談自己的成長。
而且我相信若是卡莉特的話，一定能給出正確答案。
卡莉特突然以我爲中心交談起來。
＂那個...韓天星？突然這是..."
這種變化讓人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面對後續的說明，我呆呆地眨了眨眼。
＂力所能及...＂
經過幾次見面，確實變得更親密了。
＂聽你這麼說...看來我也在犯傻呢。＂
看着她呆呆點頭的模樣，我加重語氣說道。
兩天後。這個世界的第一起事件即將展開。
那雙認爲我們截然不同的眼睛...讓我忍不住溢出嘆息。
現在這番話並不妥當。本該輕鬆相處的對象突然抬高或仰視，對我們之間的關係絕非好事。
＂沒錯。而且我認爲只要是同屆學員，只要不是S班就該一視同仁。"
就在我堅定決心的那一刻——
＂所以，別因爲和朋友在一起就道謝。我真的希望你能更放鬆地對待我。＂
其實恨不得說連S班也該平等對待，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然後小心地扳過她的身子，讓她能正視我。
延續話題的卡莉特眼中浮現負面情緒。
只要共度時光，無論是瑣碎的閒聊還是其他什麼理由，只要在一起就足以稱爲朋友了。
陰鬱而憂鬱的神色。
和卡莉特剛碰面，尷尬的氛圍就縈繞不散。
都怪一時衝動，不必要地吸引了其他學員的視線。
剛纔大衛爲什麼會猜到我約了女生見面，我這才遲來地明白——因爲我的舉動從一開始就太明顯了。
仔細想想卡莉特，特性的成長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說出口的話題。
＂有着我望塵莫及的名門家世，雖然現在等級不高，但你是獨特特性吧？我說得沒錯吧？"
＂但真的很厲害啊。我的特性還是一級，你卻已經四級了還掌握了技能線索。老實說和我比較本身就很可笑，韓天星你真的很厲害。＂
因爲我直接去她班級門口接她了。
走進公園在長椅坐下後，這片沉默讓我如坐鍼氈。
＂是啊。韓天星你說的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