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學院三週：心理準備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702 字
——戰場與學院。
這兩個詞之間存在着天壤之別，但卡莉從戰場回到學院後，卻有了別樣的感觸。
人們常說，讓軍官從前線調回學院是爲了休整身心，但卡莉感受到的並非安寧與休息，而是另一種情緒——
原來不必仰視強者，也能在與他人相處時體會到這樣的情感……
腳步聲。腳步聲。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穩住了心神。
剛踏入宅邸，家族管家雷蒙便迎了上來。
通過深入交談，她更加了解了這位學員。
他比想象中更加正直，堅定地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嗯？大衛。＂
＂我能爲卡莉做些什麼呢？＂
見我遲疑，他再次追問的瞬間，我條件反射般用力搖了搖頭。
腳步聲從很近的地方傳來。在教室裏閒庭信步的卡莉不知何時已來到我身旁。
明明沒有說過。卻不知爲何大衛彷彿早已瞭然般對我說道。
雷蒙和藹地笑着說完，我不由噗嗤一笑，點頭示意。
＂即使身體承受不住，仍強迫自己繼續修煉的案例。雖然非常罕見...但確實存在這樣的學員。這絕不是什麼好事。適當的休息對精神和肉體來說都...＂
此刻目光又被餐桌上那塊自發光礦物吸引。
＂不過恢復速度快真是萬幸。＂
然而當韓天星學員初次見到祕銀般的身影在眼前搖曳時，我竟絲毫沒感到可惜。
深夜送別韓天星學員的此刻，她胸口發癢，滿是不捨。
真想幹脆讓家族直接鍛造長槍相贈，但那樣未免太過火了。終究不能做到那種程度。
＂厲害什麼啊，所以到底怎麼知道的？＂
一邊活動筋骨，今天的待辦事項也浮上心頭。
我是教官，而韓天星學員僅僅是個學員而已。
雖然對卡莉很抱歉，但過了今晚午夜我就打算重新修煉所有技能。
在陽光下更加璀璨的祕銀礦石。當我不經意伸手觸碰時，感受到了粗糙而堅硬的礦物質感。
望着那逐漸遠去的背影，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
但她毫不後悔。
從卡莉小姐童年時期就侍奉她的伊修塔爾家族管家雷蒙，此刻不禁有些訝異。
她臉上帶着從未見過的神情。
9;畢竟只能在修煉場使用訓練槍...9;
輕撫祕銀時，一絲輕笑漏了出來。
沒錯僅此...而已。
身爲伊修塔爾侯爵家高階騎士的雷蒙，在心底堅定了這個想法。
這是他在勉強接受祕銀後說出的誓言。
忽然間，韓天星學員的聲音在腦海中閃現——
＂厲害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指，嘴脣也猶豫起來。
ㅡ請問。教官閣下對我有什麼期望嗎？
舒展身體時感受到的暢快，簡直讓人想不起上次這般輕鬆是何時。
明明精神與肉體早已分道揚鑣，卻仍勉強推進，甚至能感受到反噬的餘波。
＂可是呢。偶爾也會有意志過度強烈的情況。＂
＂啊、沒什麼。＂
她送出的祕銀礦石是頂級品質，嚴格來說價值遠超十枚金幣。
也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當時腦海中閃過的念頭，現在回想起來...
儘管如此，我仍強行無視這些繼續修煉。
但這時卡莉的眼角卻溫柔地彎起。
連她都希望我好好休息，今天自然不會有修煉安排。
說着穩住了心神。
目送着大衛離去，我依然無法理解。
＂嗯。正因爲這樣...才更不可以。＂
...她邊說邊與我擦肩而過，彷彿要把這些話刻進我心裏。我咬着嘴脣卻只能保持沉默。
緩緩走向自己單人房的卡莉。
9;爲此我才送出了祕銀啊。9;
聽到這玩笑般的話語，我正整理着行李的手停了下來。
雖然卡莉昨天說是欠我人情。但我知道那只是客套話。總覺得應該向她表達確切的誠意纔對。
就像我的身體盡情享受了難得的休息，今天的狀態是最近幾天最好的。
說着說着，與韓天星學員的相遇彷彿命中註定。
當韓天星學員的身影完全從視野中消失後，我也轉過身去。
若是其他學員，恐怕會戰戰兢兢擔心我反悔而立即收下祕銀，可韓天星學員卻明顯躊躇着，連接受都顯得猶豫。
大衛也在其中。
＂和那位女性有約在先對吧？＂
那認真到極致的語氣...在我聽來有種微妙的悸動。
隨着卡莉的話音，學員們三三兩兩起身。
9;現在沒時間了。9;
就算把底線定在週三前——也就是明天之前，我也必須設法完成技能。
＂卡莉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煉場使用訓練槍...9;
學院第三週開始。
9;能讓卡莉小姐如此在意的人物？9;
卡莉沉穩的聲音在教室裏輕柔地迴盪。
比平時更早醒來的韓天星迅速站起身來。
這兩個詞之間存在着天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受了身體信號選擇休息。
＂...卡莉小姐？＂
＂是嗎？＂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那我先去修煉場了。今天辛苦你了。＂
＂......＂
＂首先我需要籌集的金額已經大幅減少了。＂
從入學考試初次見面的那一刻起，成爲他的指導教官直到現在，這段際遇該說是神奇吧。
簡短呼吸間，我朝着與卡莉特約定的方向邁出腳步。
利用教官的立場向學員索取什麼似的。這絕對是絕不能發生的事。
＂確實，真的很合我心意。沒想到能遇到這麼稱心的學員呢。＂
或許是因爲意識到自己偏袒韓天星學員，總是不由自主產生奇怪的念頭。
雖然在那瞬間清晰看見他眼底閃過對祕銀的貪慾，但韓天星學員連這份慾望都剋制住了。
身爲教官卻對學員懷有絕對不該有的想法...
畢竟伊修塔爾家族鍛造的武器蘊含着特殊意義，連這份心意都必須剋制纔行。
想到這裏，她不禁漏出輕笑。
＂突然說什麼呢。＂
他正用微妙的目光盯着我——這傢伙幹嘛那樣看我啊。
用力伸了個懶腰，身體清爽得甚至有些痠痛。但比起昨天起身時的痛苦已截然不同。
＂...你怎麼知道的？＂
＂...＂
很快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無意識地絞着手指，嘴脣也猶豫起來。
過去幾天我完全忽視了這點。
我對她的話產生了真切共鳴。精神對肉體的影響自不必說，當身體不穩定時，精神層面也必然陷入不安。
＂可是呢。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通常更多是學員的意志無法承受身體極限。明明還能努力、還能前進，卻被軟弱與怠惰阻擋腳步。因爲修煉非常痛苦艱辛。所以持續修煉對任何人都是必須的。當身體準備就緒時，心意自然也會產生意志......＂
＂爲何連接受禮物的瞬間，韓天星學員都能給人截然不同的感受呢？＂
9;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過和卡莉特有約？9;
＂表面上...我決定先接受她的說辭。＂
和卡莉的談話中約定過，至少今天要徹底放鬆。
＂等卡莉特的事情解決後再說吧。到時候再考慮。＂
9;我什麼時候說過和卡莉特有約？9;
她直視着我繼續說着，讓我心頭猛然一跳。
＂就是。有種感覺。＂
＂...至少下午之前要好好休息。＂
＂確實算得上奢侈的禮物了。＂
原本今天該在卡莉的修煉室度過，但關於這點早已和她商量妥當。
＂韓天星。＂
昨天度過了美好時光，甚至還收到了卡莉意外的禮物。
9;我能有什麼辛苦的...9;
＂辛苦什麼...該辛苦的是你吧。＂
而昨天我難得接受了身體信號選擇休息。
即便偏愛韓天星學員，也難免惹人閒話。
後續的提問讓我無意識地僵住了動作。望着大衛的臉，一時無法理解。
＂卡莉小姐，今天格外心情愉悅呢。＂
就算韓天星學員對我說沒關係……
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今天遇見的韓天星。
沉思片刻後突然搖頭。
＂看這反應是猜中了呢。韓天星。你這傢伙真是...厲害。＂
不知不覺下午課程已經開始，我也專注於聽課中。
直到我說這是謝禮，他才後知後覺地收下。
＂......反倒讓我有點留戀了呢。＂
雖然祕銀的提煉費用當然得由我承擔，但能弄到祕銀本身就已經很幸運了。
當前最優先的是確保卡莉特平安無事。
『那樣簡直就像...』
穿着制服的端莊卡莉映入眼簾時——
邁步前行時，背後不再揹負訓練用長槍的空虛感再度襲來。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一天。
忽然，我注意到大衛的視線。
＂卡莉的後續話語讓我重新端正了心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足音，在卡莉耳中格外清晰。
但這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由噗嗤一笑，點頭示意。
像是偶然般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沒有移開視線。
＂...人們常以爲精神與肉體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但唯獨這一點我可以斷言：絕非如此。當精神疲憊時，肉體必然承受同等影響；反之即使精神健全，肉體痛苦時也會造成巨大沖擊。試圖將二者割裂看待的行爲......＂
＂今天聽課大家都辛苦了。課程就到這裏吧。＂
＂本來想讓你今天指點我修煉...你有約了嗎？＂
韓天星學員逐漸遠去的足音，在卡莉耳中格外清晰。
光是單方面接受饋贈也讓我心生愧疚。
＂都說了是感覺。哈啊...真該學學你的活法。＂
＂是。看起來您非常珍惜那位學員呢。＂
C1班教室。
此刻仔細想想，當時的行爲簡直魯莽到了能清晰感知的程度...
或許是需要重點觀察的對象，
最令人欣慰的是，他還承諾不會過度勉強自己修煉。
臉頰突然像火燒般發燙。
ㅡ教官閣下若對我有所期望，無論何事我都願意去做。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請求，我愣愣地眨眨眼，隨後點頭示意。＂
即使對技能懷有再凌厲的執念，我的身體也明顯跟不上意志。它痛苦地掙扎着，發出直接的痛楚懇求。如同某種身體發出的信號，強烈地向我賜予着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