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對某人的渴望

——休息。

對大多數人來說，＂休息＂都是個令人愉悅的詞彙。

在繁忙的日常中消化着疲憊的每一天，難得迎來的休憩時光。要麼放空大腦徹底放鬆，要麼規劃着休息時要做什麼，藉此重整身心。

就像永無止境運轉而過熱的機器終會損壞一般，更何況人類是比機械更精妙的存在。

所以無論對誰而言，休息都是必要的時光。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道理。

＂越看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9;真是忙得夠嗆啊。9;

『明明沒爲卡莉做過任何事，收下祕銀真的合適嗎』

＂完全沒印象...我是不是闖什麼禍了？＂

雖然正在休息，卻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放鬆。

但即便是擁有如此荒謬才能的萊昂哈特看來，卡莉也是具備怪物般特性的『天才』。

突然出現祕銀什麼的，確實只能讓人驚訝。

因爲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

＂看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盒子裏是什麼？＂

而且關於此刻我的身體渴求着休息，渴望什麼都不做這件事...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這才讓人再度明白，爲何軍官會受到拼命優待，學院教官能擁有如天崇高的地位。

當我茫然思索時，突然再度意識到此刻局面有多離譜。

＂本就是帶給韓天星學員的禮物呀。＂

確切地說，此刻幾乎是被卡莉半強制性地命令休息——在遵從的過程中，我也模糊地感受到了。

聽着這理所當然的答覆，我下意識將原本握着的書放在病牀一側，恍惚間接過了那個盒子。

度過連自己都不知如何消磨的時光，不知不覺迎來該結束一天的夜晚時，卻又在準備着明天的事。

＂...可昨晚修煉失誤並非教官閣下的過錯。＂

＂回答之前先確認下，韓天星學員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什麼了吧？＂

我至今仍清晰記得劇情後期，萊昂哈特與卡莉在戰場上重逢時重新審視她存在感的那段描寫。

[艾琳·格施瓦爾德]

雖然是暫離的卡莉推薦我看的小說，但讀了四十頁左右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這個世界分明也存在小說。內容大致是主人公在戰場上大顯身手，通過拯救危難中的帝國來延續和平的故事。在我看來真是微妙。

所以更加遺憾了。

那時的萊昂哈特已突破特性七階，實際達到八階水準。武力超越普通軍官的程度，正是能理解爲何他被視爲主人公的時期。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寶石般閃耀的礦物。

"......"

雪白的絲帶精緻地系成蝴蝶結，乍看之下簡直像禮物盒。

注視着迎面走來的卡莉，視線卻再度被她牢牢抓住。

像現在這樣與卡莉共處的時光，若說如同未來，那麼剩下甚至不足一年。

＂韓天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天，但那天還是去了修煉場。

我不由自主提高了嗓門。

＂……這樣真的可以嗎？＂

帝國之柱。血色黎明。當震顫這種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閣下。這是...？＂

聽到後續的說明，我直接張大嘴巴僵在原地。

在爲我耗費時間。

即便是萊昂哈特也幾乎不曾獲得的時間……

卡莉繼續淡然說着，我不由得怔怔望向她的雙眼。

9;那麼這塊礦石的意義是——9;

＂就算休息...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越是思考，越覺得這段時光珍貴得令人心痛。＂

——...這根本不是戰爭。是屠殺啊。

想着她或許另有要求，我重新詢問道。

＂絕無此事。教官閣下。＂

＂是。雖說如此……請問這與在下有關嗎？＂

這本泛着紅光的精裝書，任誰看都會覺得是昂貴典籍，實際上不過是本有趣的9;小說9;罷了。

與華麗外表截然不同，這是位僅憑一人就能維持前線的、蘊藏着龐大能量的女性。忽然注意到她手中提着泛着紅光的盒子，不禁好奇那究竟是什麼。

在這個世界裏，那纔是所謂的『現實』。

聽見聲音的瞬間，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我對韓天星學員的賒賬。既是希望你像現在這樣繼續進步，也是希望你以後能更聽我話的...某種禮物。所以，別再推辭了。明白嗎？＂

擔心自己失去意識期間惹了麻煩，但卡莉笑着搖頭。

等到第二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見吧？這叫祕銀。＂

＂嗯。昨天訓練時弄壞了韓天星學員的長槍，覺得該賠個像樣的禮物。祕銀應該最穩妥。＂

＂影響是指...＂

＂教官閣下，您不必自責到這種程度……＂

她說着露出微妙的表情，讓我在怔住片刻的同時漏出一聲輕笑。

9;居然...9;

＂昨天向韓天星學員講解技能概念時，我只模糊地提了個大概。具體如何控制力量、怎樣承載氣息都沒教——因爲我以爲還沒到那個階段。但現在想來，那確實是我的誤判。所以學員承受過強力量失控，我也有責任。＂

我望着卡莉發問，她嘴角微微揚起，撲哧一笑。

＂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主提高了嗓門。

那是初次見到的、朦朧卻透明的純白光芒。雖然看起來像＂銀＂，但根據我見過真銀的經驗，這絕對不是銀。

就這樣收下實在讓我耿耿於懷。

她是真心在擔憂我纔會說出這番話。

＂是。什麼都行。＂

＂想知道盒子裏是什麼？＂

＂韓天星學員。抱歉，突然有些急事。＂

＂讓你收下……就這麼痛苦？＂

帝國之柱。血色黎明。當震顫這種超常現象系特性展現出何等壓倒性的威力時，她真正的價值才初次彰顯。

然而。世上也存在着對這樣休息感到陌生的人。

昨晚分明是我勉強將氣息灌注槍刃才弄壞的——連力量都沒掌控好的我，不過是個急於求成的笨蛋罷了。

＂祕、祕銀！？＂

她比我更清楚狀況，我根本沒資格評判對錯。

聽到＂穩妥＂這個詞，我張開的嘴凝固了。

更何況我認識的卡莉本應作爲學院教官暫住後重返戰場——至少《格羅阿》的原作裏是這麼發展的。

我手裏拿着一本標題奇特的書。

對我而言，所謂的休息不過是喘口氣，或是夜裏累到倒頭就睡的程度。

我連當時已成長到與現在無法相提並論的萊昂哈特脫口而出的獨白，都記得一字不差。

＂是。我會當作重要債務記下的。＂

……望着手中仍在散發微光的礦石，內心深處湧起巨大矛盾。

『祕銀可不是能隨便送人的東西啊』

＂請問...您是對我有什麼期待嗎？＂

＂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閣下。這是...？＂

＂雖說學院入學前購置的長槍...但這可是花光我大半積蓄的最昂貴一支呢。＂

唯獨她說不是在照顧我這點，分明是謊言。

＂......＂

保守估計也得吞噬好幾枚金幣...但卡莉就這樣若無其事地遞給了我。

＂是的。確實是初次見到。＂

＂不是闖禍。只不過影響有點大。＂

而我也不認爲自己之後還能再遇見像她這樣的存在。究竟會有多少教官願意爲我抽出時間呢。

雖說修煉室和魔導工學物品確實幫了我大忙，可我對她的回饋根本微不足道。

＂那這筆祕銀就先記作欠款吧。＂

＂確實就是這種感覺...＂我喃喃自語道。

但唯獨今天醒來後從未踏出過內室。

＂不，但確實是我的過失。這不是對學員的客套話，是我真實的想法。＂

思緒間門扉開啓，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

＂第一次見吧？這叫祕銀。＂

等到第二天來臨，便再次投身於應做之事。

＂越看越覺得像是在催我去參軍啊。＂

當我解開繩結打開盒子時，面對裏面的東西不由得眨了眨眼。

連同帝國現狀都被描寫得過於赤裸裸，明明在看小說卻覺得不像別人的事。

卻正給予着我。

＂就算教官閣下出於善意...可我爲您做的實在太少，實在不配接受祕銀...＂

在她的反覆催促下，我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這可是在學院攢多少年錢都買不起的祕銀啊！

獨自環視空蕩的內室，視線很快落向自己手中。

＂只要是教官閣下的期望，我什麼都願意做。＂

但實際像這樣休息時，卻連空虛感都湧了上來。

忽然，我的目光被卡莉遞來的礦石吸引。

特意將我帶到他的宅邸關照，還如此在意我。

回答時我將目光從祕銀上移開，只見卡莉正托腮坐在課桌前凝視着我，那眼神就像在觀察什麼珍奇異獸。

9;那般卓越的卡莉竟然……9;

＂卡莉教官閣下。這是...？＂

區區學員卻獲贈如此稀有的礦物，任誰看都過分了。

＂...什麼都？＂

9;那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槍啊。9;

書中描繪了戰場上的緊迫局面、悽慘現實以及軍官與士兵間的戰友情。

上週末倒是完整休息過一天，但那天還是去了修煉場。

沙沙。沙沙。

雖然斬釘截鐵地承諾了，但當卡莉突然猶豫時，我不禁眨了眨眼。

＂韓天星學員。那根本稱不上錯誤。＂

＂欠款...您是說？＂

＂看你這反應。是第一次見吧？＂

千星迴顧着自己的現狀，突然漏出笑聲。

面對她接連不斷的即答，我啞口無言。

總覺得不能無所事事地休息。

＂韓天星學員握着的長槍當場粉碎了。＂

雖說我平時沒什麼機會接觸礦物，但黃金和白銀還是見過的。然而這明顯不是其中任何一種。

我手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一笑。猝不及防地將盒子推到我面前。

＂親手拆開看看。＂

明明是在送我禮物，卻還能如此體貼的模樣，耀眼得令人目眩。

＂重要債務啊...既然這麼說了，今天是不是該更聽話些？＂

爲確認而詢問時，卡莉忽然嫣然一笑。猝不及防地將盒子推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