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直面的現實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84 字
溫暖的晨光開始逐漸擁抱着被黑暗籠罩的大地。
穿過朦朧黑暗照耀的黎明，此刻溫暖的光芒充盈在大地各處。就連泛着紅光的奢華宅邸，陽光也溫柔地遞出了自己的溫暖。
而這份溫暖很快引發了一個變化。
微弱的...微弱的...
平靜的呼吸聲持續片刻後，千星逐漸睜開了雙眼。
此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是韓天星學員的意志力太強了而已。＂
明明週末抽空陪我夜間特訓已屬難得，事後她竟還如此照顧我。
＂...啊。＂
獨自訓練技能和像這樣聽取她的建議，兩者有着天壤之別。
簡潔到可以用簡陋形容的傢俱佈置，與我住的宿舍氛圍完全不同。更何況現在蓋着的被子竟然呈現淡粉色，對我來說異樣至極。
＂昨天...？＂
那具身體彷彿不屬於自己的異樣觸感。如今回想起來，不過是感官錯位的剎那罷了。
...最近總覺得一直在給別人添麻煩。
她把還冒着熱氣的燉菜推到我面前，我自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瞬間在另一種意義上眨動眼睛。說起來這空間確實像個女生房間。
此刻疼痛的何止是雙臂。
可之後的事情就像被人從腦海中抹去般，絲毫回憶不起來。
可即便如此我也無法輕易放棄。
＂真的瘋了吧...＂
＂你覺得現在是在哪裏？＂
快的話今天，最遲兩天內必定能完成。
我分明心知肚明。
我想自己大概還沒完全清醒。
剛說完就發現，豈止是雙臂的問題。
＂您是指不同的印象嗎？＂
喃喃自語時突然察覺到異常。
皺巴巴的襯衫和黑色校服褲子，分明還是昨晚的打扮。只不過校服外套被脫掉了而已。
彷彿吸飽了水的棉花般，身體沉重得不可思議。所以即便張口說話時，眼角也不禁皺了起來。
並開始將這個概念注入長槍之中。
回答時望着卡莉的身影愣住了。
有種＂有本事你再動啊＂的挑釁感。
沙啞的聲音中呆愣地眨着眼，很快映入眼簾的是截然不同的室內。
＂難道是在學院外面嗎？＂
如今已經無法停手了。
買房...現實中曾憧憬過的字眼掠過腦海，但實際感受卻截然不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能夠獲得這個技能。
在最後關頭，我將技能的概念進一步具象化了。
＂還有韓天星學員。雖然剛起牀就說這個有點那個...能邊喫飯聽我說幾句嗎？＂
『也是。』
＂是。教官閣下。＂
這麼想着的同時，心底又湧起愧疚。
＂現在別勉強起身。＂
＂哈啊...＂
＂不是宿舍哦。＂
與平時自然披散的髮型不同，紮成馬尾辮後，她雪白的頸線若隱若現，這種反差讓她看起來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
＂韓天星學員。＂
簡單來說...穿着赤紅布衣的輕便裝束，與平日刻板的制服風格簡直判若兩人。
她輕敲着課桌說道，我瞬間無法理解她的話。
噗嗤笑着說話的卡莉映入眼簾，我的視線隨即轉向她高高束起的赤紅髮絲。
看着她平靜敘述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有些喫驚。
即便舀起燉菜的湯匙已經舉起，我的視線依然筆直地望向卡莉。
這是哪裏？
明明只是爲了活動沉重的身體而伸手，卻彷彿手臂上無數神經瞬間向我發出了抗議信號。
恢復意識的同時感受到的，是全身極度的沉重。
她將冒着嫋嫋熱氣的燉菜放在餐桌上說道。我自然地把抬起的身體重新靠回病牀。
9;女生的房間？9;
＂非常抱歉。＂
緩緩掀開被子，輕輕向上伸展雙臂。
＂...哇。瘋了。＂
所以....
＂我失去意識了嗎...＂
頓時有種前後貫通的感覺。
她莞爾一笑地問道，我呆呆環視室內後開口：
首先是個過於純白的空間。
腳、腿、肩膀、腰、胸口、頭部...當某一處傳來痛覺信號時，全身各處就像引發連鎖反應般同時向我控訴起來。
唯獨那一瞬間...我堅信自己的長槍能突破那道壁壘。
從卡莉口中說出的話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回答時仍能感受到她細膩的體貼。
我怎麼可能會在女生房間。爲什麼會有這種離譜的想法。
＂沒錯，倒不是說和其他學員比較。但韓天星學員無論在力量、意志力，還是此刻展現的特有性格上，確實都與衆不同呢。＂
＂......＂
＂...那麼這個房間也是...＂
這樣下週的危機中才能真正守護卡莉特。
＂這樣...啊。＂
＂能像這樣體恤學員、爲學員着想的教官，世上究竟能有幾個呢。＂
＂接下來韓天星學員需要專心調養身體，雖然非常遺憾，但修煉也得暫時中止。＂
＂應該算是我買下的宅邸吧。＂
因爲卡莉用那麼自然、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着"家"這個詞。
雖然嘴脣猶豫着顫抖，但必須直面的現實...早已在我面前投下巨大陰影。
卡莉詳細補充說明後，我才終於徹底理解。
『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簡直像第一次進女友房間時的感受重現……
視野裏這間瀰漫着古怪女性氣息的內室，恐怕就是卡莉的居所吧。
儘管如此，我仍選擇忽視這種錯位，妄圖直面名爲卡莉的龐然高牆。
以卡莉的聲望，擁有這種程度的資產毫不奇怪。她所屬的伊修塔爾家族本就是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
這既不像稱讚，也並非責難，讓人不知如何回應才合適。
...老實說以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提不起勇氣再踏出一步。
9;我家？9;
＂要我...調養身體？＂
此刻卡莉的每句話對我而言都是無價之寶。
僅僅那個身影就讓我感受到了太多。
＂啊，是的。卡莉教官閣下。＂
＂教官閣下。我是失去意識了嗎？＂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瞬間，韓天星學員就失去意識了。＂
只要我再前進些許，就能徹底將技能概念轉化爲完整力量。
我實在無法放棄這個念頭。
此刻她其實什麼都沒對我說。
緊接着，卻更加難以理解了。
在可怕痛楚中小心邁步時，後知後覺地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面對這兇猛的挑釁，我只好把全力伸出的手臂又小心翼翼地收回來。
湯匙僵在半空，我呆滯地眨着眼睛。
＂…什麼？＂
＂韓天星學員？＂
那麼這句話本身的意義就非比尋常了吧。
＂領悟技能確實是極其重要的事。甚至比特性進化更具重大意義。縱觀學院歷史，能在特性四級就領悟技能也是空前絕後的壯舉。我很清楚你現在正站在足以改寫帝國曆史的重大轉折點上。太清楚了...但即便如此，這也不該比你的身體更重要。＂
喃喃自語間逐漸理解了現狀。
當攥緊閃爍着璀璨藍光的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沒錯。至少今天要徹底休息，這樣明天才能恢復到可以重新握槍的程度。但是韓天星學員，你現在應該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有多不穩定吧？＂
沙沙。卡莉就近在椅子上坐下，定定地注視着我。
我已經確信自己能夠獲得這個技能。
從她柔和的眉宇間，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徹底將技能概念轉化爲完整力量。
忽然苦笑了一下，緩緩搖頭。
會爲我着想的人，除了卡莉外別無他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非常抱歉。＂
然而...
我本能地感受到距離掌握技能真的只差臨門一腳。
＂說是家的話…＂
不是宿舍會是哪裏？這時卡莉的嘴角扭曲上揚。
...面對她憂心忡忡的眼神，我簡直無法開口。
＂卡莉教官閣下昨天那麼認真地教導力量控制的方法，我卻擅自逞強...結果就這樣失去意識了。＂
雖說失去了意識，但居然會暫住在她的宅邸裏…
卻依然固執地想要強行突破...
當攥緊閃爍着璀璨藍光的長槍踏出地面的瞬間。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能像這樣體恤學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悟這個技能。我有把握的。所以只要再稍微...＂
＂是，教官閣下。＂
＂...韓天星學員。已經醒了？＂
卡莉那聲沉重的嘆息讓我思緒戛然而止。
＂沒錯。學院外面。昨天帶着昏倒的韓天星學員，實在不方便去其他地方，就帶回我家了。＂
＂...嗯？＂
從她柔和的眉宇間，溫潤的聲線裏，都能讀出這份生怕我有負擔的用心。
真的...只差一點了。
＂是。您說的每句話我都會牢記在心。＂
那裏站着與平日製服打扮截然不同的卡莉，那身影讓我完全無法適應。
身體似乎正用痛楚對我說：＂讓你見識下還能痛到什麼程度＂、＂儘管繼續動啊＂。
＂而且不必這麼愧疚。我本可以送你去醫務室，只是自願把韓天星學員帶到私人空間而已。＂
而會照顧昏迷的我的——
＂...是。教官閣下。＂
就在雙臂伸展的瞬間，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地漏出一聲驚歎。
＂沒錯。昨晚實現概念的瞬間，韓天星學員就失去意識了。＂
說我的身體最近一直在惡化這件事。
沒錯，我昨天遇見了卡莉特，之後又和卡莉一起繼續修煉來着。
＂...知道嗎？每次見到韓天星學員都會產生截然不同的印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瞬間，韓天星學員就失去意識了。＂
看着卡莉用微妙的表情凝視着我，歉疚感湧上心頭。
她不斷強調着我的與衆不同，我只能尷尬地苦笑。
緊接着根本無法抑制的呻吟聲便漏了出來。
＂那...倒不需要這樣道歉。只是韓天星學員的意志力太強了而已。＂
『就差一點了。』
＂這不是卡莉教官閣下居住的宿舍嗎？＂
恰逢房門開啓，我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什麼荒謬的念頭...＂
現在仔細想想，失去意識前身體好轉、變得輕盈的感覺完全是錯覺。
甚至不得不把我帶到私人空間的卡莉眼中，我該是個多麼棘手的麻煩精啊。
＂可是...真的只差一點了。我肯定能領悟這個技能。我有把握的。所以只要再稍微...＂
彷彿在說：＂要是覺得能忍受這種痛苦就繼續動啊＂。但無論如何都得先爬起來，必須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這裏是我家。＂
明明還記得自己緊握螺旋長槍、凌厲踏步向前的清晰場景。
意外的回答讓我不由自主愣住了。
既然學院裏有學員宿舍，理所當然也該有教官宿舍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