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遙不可及地遺忘的其實

＂卡莉教官閣下，我是露德米拉教官。能佔用您片刻時間嗎？＂

＂請進。＂

聽到卡莉平靜的聲線後，露德米拉教官立刻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雖然前幾天纔來過卡莉的辦公室，但此刻我的心臟仍跳得厲害。

『完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教官絕對氣炸了。

——雖然卡莉教官閣下可能難以置信，但現在的韓天星學員似乎自行領悟了關於技能的線索。

露德米拉教官充滿熱情的聲音不斷向我拋出＂可能性＂、＂史無前例＂等令人難堪的詞彙，讓我無法開口。

和露德米拉教官並排坐下的瞬間，我的手心已經沁出汗水。

我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必須更加控制自己的身體。

和露德米拉教官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水，必須更加控制自己的身體。

原本今天週五該在卡莉教官的修煉室訓練。可我不僅翹了課，別說調理身體，還一個人勉強繼續加練。

被她抓着手腕，我只能默默聽着。

隨後，露德米拉用充滿熱情的聲音繼續與卡莉交談。

＂卡莉教官閣下...？＂

我繃直背脊，小心翼翼地與她視線相接。

『必須接受卡莉教官的正確指導，獨自修煉太危險了』

簌簌。微微顫抖的手臂。

和露德米拉教官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始終懷着體貼與溫柔的卡莉...

看着她淺笑着回答，我的腦海卻一片混亂。

說出口時連我自己都不知所云。

＂哈啊……＂

＂卡莉教官閣下。請問...是有什麼問題嗎？＂

＂...先都坐下吧。我們慢慢說。＂

突然，我想起她今天對我說過的話——

——韓天星學員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我並非不能理解韓天星學員的心情。不，準確說我也不敢斷言完全理解你們。在特性四級時獲得技能線索，任誰都會抑制不住喜悅吧。對修煉的渴望填滿心胸，自然會想要更加努力精進。＂

＂像這樣又把身體折騰到極限……意志再堅強也該有個限度啊。至少跟我商量一下的話……也不至於把身體逼到這種地步。＂

時間流逝，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自己都不知所云。

『等等...』

面前的卡莉教官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沒錯。你很清楚嘛。韓天星學員也明確回答過已經理解了吧？儘管如此現在卻是這種狀態？＂

＂我是說想和你共度時光。就算韓天星學員再怎麼勉強自己，我也會全部接住的。能在特性四級就獲得技能線索，連露德米拉教官都激動不已，確實是件大事。縱觀學院歷史，四級就掌握技能的學員也是空前絕後的。現在想來...我當時大概也慌了神。本該更關照韓天星學員的。＂

我只能老實回答。

我呆望着關閉的門扉，嘴脣卻遲疑地顫抖起來。

＂真不知道該拿韓天星學員怎麼辦纔好……＂

＂非常抱歉。＂

聽着她柔和的後續話語，我眨着眼睛卻無法立刻適應她的轉變。

＂...誒？＂

卡莉凝固着冰霜般的表情，比我見過的任何模樣都要可怕。那已經超越冷淡的程度，簡直就像在對我暴怒般顯露無遺。

看着卡莉再度深深嘆氣的模樣，比起她大發雷霆，我的心反而更加沉重。

還未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回應。

冰冷的聲音裏，我絲毫無法抗拒。

無論說什麼，她那雙冰刃般的眼睛都會將我刺穿吧。

察覺到卡莉氣場突變，她恍惚地站起身時，我也不由自主想跟着站起來。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感，與最初凌厲的鉗制截然不同。

說起來今天。

即使面對着卡莉那雙赤紅眼眸，我的身體也已經完全僵住了。

她沒有厲聲斥責我，而是壓抑着自己情緒的態度，甚至讓我感到愧疚。

只是冷漠得令人心寒。

被這聲沉重的嘆息嚇得一哆嗦。

...聽着卡莉沉穩接話的聲音，我不由自主轉頭望向露德米拉教官。

明天週六要和卡莉特見面，週日還約了格蕾西亞...

現在卡莉教官絕對氣炸了。

但我不能就這樣接受。

我說不出其他話來。

忽然她話鋒一轉，彷彿早已看穿我的狀態。我啞口無言。

＂...是。卡莉教官閣下。＂

——所以如果卡莉教官閣下能親自爲韓天星學員指明正確方向的話……

時間流逝，自然而然地，話題也轉向了事情的經過。

忽然間握住我的手改變了力道，我的視線不由得被吸引過去。

當我用哀求的眼神望過去，露德米拉教官彷彿感應到我的執念，恰好看過來。

雖然她說了很多，但核心意思並非讓我停止修煉。

＂這個週末，和我一起度過吧。＂

溫聲叮囑我要保重身體的卡莉，確實是在擔心體貼我。

卡莉用沉靜的聲線說着，同時投來令人如坐鍼氈的目光。

＂好的。那我就先告辭了。拜託您多費心了。＂

＂……等一下，露德米拉教官。也就是說，現在韓天星學員在修煉場？＂

那道視線...讓我後背發涼。

＂沙——＂抬頭挺胸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不，這並非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壓迫感。

＂……我想是讓我調整身體的意思。＂

不就是和格蕾西亞約好的日子嗎...？

面對近乎自言自語的嘟囔聲，我的嘴脣只是猶豫地動了動。

今天才以身體不適爲由請假缺席課程。要是被她知道我又偷偷跑去修煉場加練的話...

此刻輕撫着我手背的觸感，與最初凌厲的鉗制截然不同。

被她握在手中時，那顫抖愈發強烈了。想必我的顫抖也傳達到了卡莉那裏吧……

＂...是。教官閣下。＂

明明可以向卡莉諮詢，可以尋求建議的。我卻連這樣的念頭都沒有，只顧着試圖前進。

看着露德米拉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說話，我不禁想起她路上反覆叮囑的話：

＂沒有。談話內容我都聽清楚了，露德米拉教官閣下。關於韓天星學員的事，我會按您說的親自負責。現在請回吧。＂

＂非常感激您這番話。能這樣體諒關照我，真的萬分感謝。雖然知道這很厚顏無恥...請問晚上能抽空見我嗎？週末已經有約了。如果晚上能見面的話......＂

在一旁聽着的我，驚訝於她對我如此多的讚美之詞，而卡莉在聽她說話時，一直用驚訝的表情望着我。

我本以爲沒表現出來，但她似乎早已看穿了我的身體狀況。

＂是的。已經好幾天了。＂

在她們熱烈的交談中，我只能給出關於技能線索的回答，無法參與到她們的對話中。

她的話是真理。而且又是一針見血的真理。

簡直像在安撫我一般。卡莉摩挲着我手背的指尖，甚至透出幾分溫柔。

很快我就明確感受到某人的視線。

滿腦子只想着要獲得技能線索，無論如何都要觸及目標。

＂是的。因爲有重要事項必須當面彙報，所以特地帶着韓天星學員前來拜訪。事關重大。＂

當卡莉猛地攥住我手的瞬間，我渾身力氣突然泄去。緊接着手掌本能地產生了反應。

＂韓天星學員，把手伸出來。＂

那個在課堂之外毫不冷漠，始終懷着體貼與溫柔的卡莉...

＂哈啊…＂

今天一整天忙得快要炸裂般頭痛。

而是要在專業指導下進行——雖然道理沒錯，可眼下這狀況實在微妙。

無論我說什麼，對卡莉而言似乎都不會是中聽的話。只能期盼着她的心情能平復下來，我感到十分抱歉。

＂韓天星學員。我今天明明說過即使不來上課也不會責備你吧？你覺得我爲什麼要那樣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蕾西亞忘在腦後了。』

＂我明白即便勸阻，韓天星學員此刻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所以呢...＂

與阿黛莉婭截然不同的嫩綠色髮絲下，她掛着親切的笑眼，對我的心情渾然不覺，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韓天星學員。＂

傳話時查看時間，發現距離約定時刻六點只剩十分鐘。

已經...沒有時間了。

＂祝賀你獲得技能線索確實是好事。而且我現在終於完全明白...你昨天爲何會失去意識。獲得技能線索，應該不是今天才發生的吧？＂

可就在說完這些話不到一天的此刻，我徹底違背了她的囑咐。而且是無可辯駁地…

卡莉沒有發火反而理解我的態度讓我無比感激。

＂咔嚓。＂

卡莉那原本冰冷的面容，不知不覺已恢復成平日的模樣。

比推遲卡莉的修煉更早，我這周已經額外約了格蕾西亞多見面一天。

『完全把格蕾西亞忘在腦後了。』

＂所以修煉的渴望越發強烈，連意志都失控了？昨天拼到那種程度，今天還要繼續修煉？＂

＂千萬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快請坐。露德米拉教官...韓天星學員也來了啊？＂

——只是…希望你能多顧惜自己的身體。努力的樣子很好，專注修煉的身影也很耀眼。但不該以摧殘身體爲代價啊。

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腕，我只能默默聽着。

正因爲如此，我的內心完全被焦躁浸染了。

＂沒有。談話內容我都聽清楚了，露德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員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是的。雖然我後知後覺地看到了韓天星學員的修煉，但那確實像是觸及了技能的領域。不過，韓天星學員的身體似乎承受了巨大負荷，所以我帶着學員來找卡莉教官閣下。＂

比起當初忍着痛楚勉強握住長槍的時候，現在的我似乎更加緊張。

＂...該怎麼辦啊。＂

露德米拉教官誠實地回答後，我瞬間不敢直視卡莉。

而後知後覺地領悟到：被執念驅使的我，眼裏只看得到前方。

＂韓天星學員？＂

她繼續說着，聲音卻與外表相反地不含怒意。

後知後覺回答着，此刻我才終於能徹底與她目光交匯。

＂……真是的。你打算向我隱瞞這樣的身體狀況嗎？＂

——有鬥志是好事，畢竟比懶惰懈怠強多了。但凡事都有度。韓天星學員，現在我想說什麼…你應該明白了吧？

＂那麼韓天星學員。祝你能有好結果。＂

就算有十張嘴也無話可說的局面。

儘管小心翼翼伸出右臂並極力控制身體——

彷彿貫穿全身的銳利目光。甚至連這視線的主人是誰...我似乎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