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慘烈的對戰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106 字
＂對戰開始。＂
隨着卡莉的聲音，對戰拉開了帷幕。
部分學員爲了自己的對戰和其他人一同離開了場地，但仍有近半數學員正注視着傑拉德與大衛的較量。
其中理所當然地也包括千星。
＂...＂
呆滯地轉過頭。
那陣又麻又辣的痛感。本以爲早已消失的疼痛再度甦醒。
以傑拉德爲中心肆虐的狂風逐漸擴大範圍，彷彿要展示自己對風之駕馭有多嫺熟般，他開始更細緻地操控氣流。
這句話不由自主地從我脣間溢出。
我的身體比思緒更先行動起來。
＂...現在就能申請對戰嗎＂
而傑拉德凝望大衛的眼神中滿是輕蔑。這讓我的情緒持續沸騰。
我記得這是傑拉德持有的稀有特性。
突然狂風大作。正是從傑拉德體內驟然爆發的強風。
差點頭部就要直接撞上地面的極度危機。
論對戰我比大衛更有自信。今晨和他交談時就看出他在擔心這場較量。
他的優越。
實在忍無可忍。
＂哈啊...哈啊...＂
＂喂。大衛，磨蹭什麼還不快上？摔一跤就...怎麼，不敢來了？＂
看着一敗塗地的大衛迅速爬起，僅這一次交鋒就讓我確信……這場對決對大衛而言絕不輕鬆。
我不禁脫口而出：
原來我不知不覺已將嘴脣咬到幾乎裂開的程度嗎？連全力攥緊的拳頭也後知後覺傳來刺痛。
＂...快得離譜＂
他的拳腳連傑拉德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頻頻被猛烈氣流掀得失去平衡，狼狽後退。
任誰看對決結果都已既定，明明該立即叫停。
也知道這場對戰的結果早已註定。
＂......＂
保持着冷漠的凝固神情，即便緊閉的嘴脣間滲出血線，他仍試圖前進。
正因起跳時用盡全力，砸落時的衝擊也相當驚人。
此刻最令人憤怒的是。傑拉德明明能結束對戰，卻故意不這麼做。
然而。大衛卻比我更早迎戰傑拉德。
尚未熟練運用特性的大衛只能強化自身肉體。未持武器的他應當視爲純粹近戰系。
隨着傑拉德咂舌的輕響。
原本觀戰的學員三三兩兩離席後，還在觀看大衛與傑拉德對戰的學員只剩下最初的四分之一。
確實他幾乎從未體驗過對戰，正如他所說會緊張...連這種程度的對戰都讓他無所適從。
她還不終止這場對戰？
＂這場對戰...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這意味着他既能用強風擾亂大衛步伐，也能在攻擊臨身時借風勢輕易閃避。
...看着都難受。
當大衛再度破風躍起時...即便這次攻勢似乎有所不同，我的視線卻凝固在傑拉德手上。
傑拉德不會終止對戰。而大衛也沒有放棄。
————！！
那麼能結束這場對決的，唯有她了。
風團向某處凝聚的剎那便包裹住大衛全身。隨即，他連邁出幾步都變得喫力。
看着卡莉接住完全失去意識的大衛...我不得不愣愣地在她面前剎住腳步。
空間裏的風勢持續加劇。
在我看來，大衛衝向傑拉德的動作實在太過魯莽。
...壓倒性的屬性相剋關係已然註定。
雖然傑拉德譏諷的聲音持續刺激着我的怒火...但連這個我也能忍耐。
＂呃啊！＂
只見他拇指與食指相抵，輕輕打了個響指。
無從知曉，但在全程目睹的我感受上，彷彿度過了永恆時光。
當呼嘯的龐然強風再度掠過飄揚的髮絲間隙...我看到了卡莉此刻的模樣。
即便大衛不斷飛身進攻，他的攻擊也從未觸及過傑拉德。
＂大衛立刻放棄纔是明智之舉吧？＂
今晨我隨口說過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
而且已經持續了幾十分鐘。
恨不得立刻衝進戰圈——光是看着就讓我憤怒得渾身發抖。
『精密強化』
...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彷彿凍結。
隨着卡莉冰冷的話語迴盪...
清脆的響指聲迴盪的瞬間。
對戰持續着。
＂嘖。都跌倒這麼多次了還看不出實力差距嗎？＂
直到此刻我才終於理解了大衛。
稍微回想就能知曉。
——！————！
我試圖理性地繼續觀戰，卻怎麼也做不到。
全力躍起的大衛被強風攪亂平衡，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重重摔在地面。
卡莉輕巧接住大衛的身影。
＂...所以說半吊子的特性根本不行啊。＂
不過數秒之間，大衛與傑拉德的距離已完全拉近。
無論做什麼，大衛都無法戰勝傑拉德。
每當這種時候，傑拉德總會用譏諷般的語氣搭話：
毫無保留地，在大衛眼前凝聚的風團猛然炸裂，他的腦袋被衝擊波狠狠掀飛。
充斥視野的赤紅光焰中，
傑拉德想向所有人展示。
這根本不是能給大衛帶來成長的較量。只是場將他自尊徹底碾碎的殘酷凌虐罷了。
只是凝視着卡莉。
此刻凝視着這場對戰的，不僅有周遭學員們的目光、身爲教官的卡莉，
＂...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性相剋……』
但傑拉德操縱狂風護體。
並且他的速度甚至超出了預期。
『所以啊。求你了...』
初次聽說時就覺得這是個應用空間很大的優秀特性。
當吐出粗重喘息的大衛再度準備朝傑拉德躍起時，我竟被一股想要阻止他的衝動所籠罩。
爲什麼傑拉德能解決大衛卻不結束對戰？
壓制那個瞧不起我們的傑拉德，本也該是我的任務纔對。
因爲這場對戰...自始至終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明明早就該結束了。在我看來這根本不像是能幫到大衛的練習。
壓抑的呼吸間，翻湧的激烈情緒不斷衝擊着自制力。
希望她宣告終局，讓大衛獲得解脫。
儘管嘆息着，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應當說大衛面臨的局面比那時的我更加絕望。因爲只要傑拉德不大意，這就是場絕對無法逆轉的戰鬥。
當吐出粗重喘息的大衛再度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始至終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傑拉德突然挑釁般開口的瞬間，大衛的表情愈發冰冷，踏擊地面的動作讓觀戰的我都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當大衛如此艱難地完全直起身軀的剎那——
以及他與大衛之間存在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不僅如此——更是爲了持續讓大衛當衆受辱……
突然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
這場對戰開始多久了？
隨着巨大的落差，大衛重重摔在地面翻滾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
...隨着嘆息呼出這感覺，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被牽引。
視野瞬間被藍光吞噬的同時，我的身體已疾射而出。
這種痛苦甚至讓人難以承受...光是控制情緒似乎就已經達到了極限。
聽着其他學員的議論，大衛全身纏繞天藍色光芒不斷拉近與傑拉德的距離，我這才明白那是他的特性。
『風之祝福。』
正因如此，大衛不斷向傑拉德發起衝鋒，然後一敗塗地地在地上翻滾，循環往復。
＂確實。這是什麼特性？＂
大衛尚未完全掌握傑拉德的特性。在場的其他學員們想必也是如此。
所以啊。沒必要勉強自己做到這種地步。這場毫無意義的對戰現在結束也無妨。
當大衛與對手相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德操縱狂風護體。
強風中大衛身形一晃，卻像剎不住車般再次突進，我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
……雙手交擊的脆響讓我不禁茫然眨了眨眼。
＂沒錯~是我好心控制了力道哦？要心懷感激啊。這可是特別的照顧呢。＂
而且剛纔大衛的狀態危險至極。
面對我的質問仍冷漠作答的卡莉...讓我不由自主漏出苦笑。
＂現在……停下也沒關係的。＂
9;控制力道...9;
爲何他要不計後果地起身繼續這場對決……
9;他被挑釁激怒了。9;
而他重新站起來所需的時間……也比最初大幅延長了。
就像現在這樣。
『屬性相剋……』
上次對戰時，看着萊昂哈特一口氣突破到三級時感受到的無力感，與這次對戰存在本質差異。
從那緊抿的脣線就能看出她憤怒到什麼程度。
落到觀戰的教官卡莉身上。
9;那個垃圾混蛋...9;
但緊接着，大衛當時回答的話語也接連浮現：
全程旁觀只讓我感到深深的無力。眼看着班級裏我唯一的朋友大衛...被那種人渣羞辱，這種折磨遠超我的想象。
＂到此爲止。＂
『...那爲什麼』
並且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的話語迴盪...
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裏，指甲嵌入掌心的銳痛現在已感覺不到了。
……但卡莉的神情絲毫沒有停止對戰的意思。我再次垂下了頭。
當大衛與對手相對而立，雙方不約而同地舉手報出名號時。
實在無法保持沉默。
從大衛正面匯聚的空氣猛然炸裂，爆發出詭異的衝擊波。
我沒看那個垃圾。
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風之祝福。』
周圍學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多希望卡莉能結束這場對戰。
但此刻的大衛正如他所說——目前僅能強化自身軀體。正以肉身爲武器發起衝鋒。
＂...真令人痛心。＂
＂那是...傑拉德控制了力道。＂
＂爲什麼現在才...叫停對戰＂
……也預感到這會讓大衛多麼煩躁。
卡莉的目光冷到極致。
壓抑的呼吸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妙。』
看到那個垃圾正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
冰冷凝固的面容，完全看不出平時那個愛開玩笑或輕鬆接話的大衛，簡直判若兩人。
『不妙。』
＂對戰就是要不斷捱打才能成長嘛。＂
儘管如此，大衛的表情與最初毫無改變。
看着他用膝蓋艱難抵住地面，試圖撐起上半身的樣子，我甚至感到了心疼。
大衛如同被直擊般在地面翻滾。我呆滯地感受着逐漸消失的...雙手握緊又鬆開，努力平復呼吸。
心中翻湧的無盡情緒...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爆發。
大衛在地面高速移動的臉龐，連我都是初次得見。
異變驟生。
就在這剎那，我看見了——
輕飄飄說出的這句話。不過是以我自己爲基準的妄言……
狂暴的風團在一點匯聚後迸發而出，大衛的身形被狠狠拋向半空。
＂沒錯。就照你說的，今天我要通過慘敗來好好成長一番。＂
全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傷痕遍佈全身。
並且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砸落時的衝擊也相當驚人。
『明明沒必要逞強的』
＂.......＂
就在這個瞬間。
屬性相剋，實力差距。這一切我都能理解。
＂特性上似乎存在相剋。＂
■■■■■■！
而現在——
微不足道的挑釁卻對大衛產生了致命效果。
慘烈到令人不忍直視的對戰……
如果不立刻處理掉視野裏這個垃圾...
就這樣...
聽到大衛率先被點名，我心中竟湧起強烈的不安。
還有此刻的我。
重新將視線投向這場對決。
儘管嘆息着，那句話的分量還是後知後覺地壓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