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價值觀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988 字
關於上次對戰的描述相當詳盡。
中途兩人好奇地提問，爲了具體說明，我的講述變得更加冗長。
而超出預期的是...兩人的反應相當熱烈。
＂...哦。原來是預判般刺出長槍，最終造就了平局的結果啊。＂
＂能從預判這點看出，您豈不是已經讀透了萊昂哈特的劍招！？＂
＂...您不必道歉。我也在想是否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應當視爲比世上任何人都重要的存在。
畢竟氛圍比我想象的還要和樂融融。
"沒錯，您剛纔在想什麼呢？"
哥哥這句話真的讓我心裏堵得慌。
＂一起喫晚飯不就好了。再多共度些時光也沒關係吧......＂
＂我認爲只是運氣好。如果攻擊軌跡稍有偏差，那場對戰就該算我敗北了。＂
搶在萊昂哈特之前與他們建立聯繫，總讓我覺得哪裏怪怪的。
即便我這樣說了，兩人依然給予了我高度評價。
＂...哥哥。今晚我單獨喫。＂
就算我和這些人打成一片，也不意味着萊昂哈特會因此失去關注。
＂哥哥。你這不是在強迫人家回答嗎？這麼問誰會答應共進晚餐啊。＂
雖然希望所有人都無可挑剔，但現實並非如此。
平心而論，這狀況本身並不壞。
＂哥哥板着臉回答我的樣子，簡直像個傻瓜。
無論是作爲女主角的露娜，還是將在成長路上給予重要幫助的卡莉。
德爾森和蕾切爾圍繞着我繼續交談，那神情讓我無端稍感寬慰。
她彷彿看穿我的心思般反問道，我淡然搖了搖頭。
望着默不作聲凝視我的蕾切爾，我悄悄揚起嘴角，緩緩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今天確實很愉快。聽你講述槍術相關話題也很有趣呢。＂
＂是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失望至極。＂
在這個意義上，那位叫韓天星的學員完全值得深交。
＂根本不是該分別的時候，是你把人趕走的吧？像上次那樣？＂
與千星在場時不同，她銳利地呼喚德爾森，令對方猛地一顫。
"...韓天星？"
並非靠純粹的才能或實力創造了平局。
＂是啊。能和你聊天我也非常開心。＂
而且是極爲罕見的真正人才。
＂...＂
＂……如果真有煩惱或困難的事，請告訴我。作爲陪伴的謝禮，只要力所能及我都願意幫忙。＂
此刻蕾切爾異常親暱的態度毫無距離感。
哥哥沉溺於陳腐的思想。那種心理狀態根本無法包容更多人。
我的評價提升了，所以皇族纔會向我投來關注而已。
萊昂哈特是必須克服這個世界所有艱難險阻的9;主人公9;。
＂沒施加壓力？在我看來分明是用眼神示意人家識趣離場。＂
他時而對我展現試探般的冷漠，此刻卻又讓我感受到善意的凝視。
＂嚴格來說也就是公爵家和侯爵家族的子弟吧，除此之外還有掌握影響力的9;帝國之柱9;和高階魔法師們。考慮到我們懷有的威嚴，交往對象當然要慎重選擇。＂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茫然抬頭。
＂等等，哥哥這麼快就要...和韓天星分別了嗎？＂
徑直向外走去時，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個叫韓天星的學員。
＂...這樣啊。真遺憾。蕾切爾，你也聽到了吧？＂
——作爲陪伴的謝禮，只要力所能及我都願意幫忙。
話音剛落，德爾森便綻放出燦爛笑容。
幾個月前。自從傳說級特性曝光後，哥哥愈發重視血統的樣子，在我看來實在不堪。
＂現在就要我喫晚餐嗎？＂那目光彷彿在這樣催促着，再這樣下去連我都覺得壓力山大了。
千星與梅露婭離開內室後。
比起初次見面時，他們投來的興趣與關注更加熱切，現在簡直到了能切身感受到的程度。
德爾森苦笑着與我四目相對時，我配合着他期待的節奏說道：
在微妙的寂靜中，正想着她是否要對我說些什麼。
...聽到蕾切爾後續的話語，我不由怔住了。
或許是因持續直面皇族而緊張，精神上的疲憊讓我不願再思考。
＂兩位這樣說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這個世界正在改變。
只不過是我更早與他們接觸罷了。沒錯，僅此而已。
冷漠地甩下這句話，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見我主動提出離開，德爾森用十分滿意的眼神望着我，反倒是他這樣的態度讓我鬆了口氣。
＂...哥哥。＂
仔細想想，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會是貴族吧』
令人失望至極。＂
＂絕對不是強迫。只是我也想就此告辭。再待下去反而會讓我有負擔。＂
"啊，非常抱歉。"
＂請問對我有什麼好奇的事嗎？＂
雖說女僕常被當作僕役使喚，但在這個世界，女僕至少都是貴族出身。
只有他順利成長，未來的一切才能走上正軌。
本該由取得成果的萊昂哈特獲得的目光，現在卻聚焦在我身上。
蕾切爾長嘆一聲眯起眼睛。
預判性刺出長槍造就平局，讓我的聲望無止境飆升。
比起格蕾西亞更顯暗沉的青藍色短髮女性。說是女僕卻渾身散發着高貴氣質。
德爾森苦笑着與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是個人才。
＂就算如蕾切爾所說只是運氣。但刺出長槍的舉動不正是韓天星你自己的行動嗎。＂
9;...會不會是我多慮了？9;
所有本應與萊昂哈特糾纏的命運線，此刻全都指向了我。
在蕾切爾勉強的應答聲中，名爲梅露婭的女性開始緩緩爲我引路。
＂那明天見。＂
因爲此刻的情形有着很明確的因果關係。
＂你到底什麼意思？＂
與哥哥固執的目光對視時，現在真的感到厭倦了。
蕾切爾繼續以尖銳的態度回應，德爾森明顯皺起了眼角。
＂沒關係。晚餐我回去喫就好。＂
...別再想了。
想到日後將登上至高無上地位的哥哥，竟用如此狹隘的眼光看待他人，簡直荒謬至極。
"......"
即便德爾森對我懷有善意，但蕾切爾永遠是他的第一優先級。
蕾切爾的話語看似充滿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爲皇族的我們，能平等相處的人究竟能有幾個？＂
能獲得這般好意已經足夠了。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能像這樣共度時光很有意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差不多是告別的時候了。＂
＂蕾切爾。我哪有強迫的意思？＂
儘管德爾森用說服的語氣繼續說着，蕾切爾只覺得胸悶。
無論我有沒有自信，現在就和皇族扯上關係實在太過火了。
聽着她沉穩的聲音，我平靜地移開視線。
＂今天從沐浴侍奉到更衣都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女僕，想必也是貴族吧。＂
兩人無言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蕾切爾永遠是他的第一優先級。
德爾森明明對萊昂哈特充滿戒備，總想找茬貶低那傢伙，但我所面對的德爾森並非那樣的人。
＂......＂
9;是啊。畢竟大不相同...9;
儘管是平民又只有普通特性，但他身上能看到無窮無盡的成長可能性。
而且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雖然皇權仍在持續，但執着於身份等級不過是單一維度的想法。
蕾切爾的話語看似充滿善意。但這原本正是與萊昂哈特產生最大交集的臺詞。
仔細想想，那個本能判斷彷彿徹底改變了我的未來。
當下這狀況本身就透着微妙。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沒錯，韓天星確實很優秀。親眼交談過就知道，無論是品性還是對待我們的態度都無可挑剔。但是蕾切爾，他和我們之間存在着無法逾越的巨大差異吧？沒必要刻意去和韓天星交往。＂
9;爲什麼不明白與生俱來的血統並不能決定一切。9;
在錯過萊昂哈特動作的瞬間，突然想起他的習慣，只是本能地預判性刺出長槍罷了。
＂沒錯。刺出長槍是您親自判斷後採取的行動。沒必要將這一切歸結爲運氣，把結果視爲敗北來看待。＂
9;這樣不行啊。9;
＂現在該用晚餐了。差不多是告別的時候了。＂
＂韓天星。你覺得呢？要和我們共進晚餐嗎？想的話一起喫飯也沒問題。＂
更何況現在戰線岌岌可危的消息每天都在傳來。
這些人不久後就會與萊昂哈特產生交集，但願他們別對我抱太大期望。
即便是皇族也有無能之輩，被淘汰虛度光陰之人。
＂蕾切爾。再說一遍那純屬誤會。我完全沒有施加任何壓力。＂
＂若是這種程度的話沒問題。畢竟聊了這麼久，難免會累呢。＂
兩人的反應與初次見到萊昂哈特時完全不同。
明明與他交談數小時，哥哥卻絲毫沒能看出韓天星的真正價值。
德爾森平淡應答着，若無其事地與蕾切爾對視時，她突然嗤笑出聲。
『該不會是貴族吧』
＂絕無此事。是我不由自主地陷入雜念，失禮了。＂
9;爲什麼。9;
儘管和被稱爲梅露婭的女僕保持着同步步伐，我的視線卻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哥哥難道意識不到嗎。
而這正是最讓德爾森在意的。
其他貴族同樣如此。
思緒彷彿無止境地持續蔓延。其實單純來看根本微不足道。
我和他們保持這種程度的關係正好。
更何況侍奉皇族的女僕，應當視爲伯爵家族以上的高貴出身。畢竟不入流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待在皇族或高階貴族身邊。或許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表面維持着泰然自若的語調，我嚥下快要迸發的嘆息。
＂哥哥。照你這麼說，到底有誰能和我們交往？身爲皇族的我們，能平等相處的人究竟能有幾個？＂
＂蕾切爾！＂
9;...說沒必要交往。9;
彼此抱有好感，雖無惡感，但也並非過分親密。
那個面對我們始終保持着平靜卻不卑不亢態度的學員。
"不必道歉。看你陷入沉思的樣子...是有什麼煩惱嗎？"
我尷尬地搖了搖頭。
德爾森和蕾切爾會來找我，多半也是這個緣故。
＂今天能這樣交談我也很愉快。梅露婭，麻煩你送韓天星先生出去。＂
＂沒有。是我盯得太入神了吧。對不起。＂
兩人無言前行時。不知不覺與她視線相撞。
＂感謝您的好意。真的沒關係。今天能遇見兩位是我的榮幸，確實是段美好時光。＂
＂現在該用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明天見。＂
這實在是...
他分明是個人才。
＂我做什麼了。陪韓天星待夠兩小時不就行了。＂
只是不禁懷疑這樣真的合適嗎？這些本該與萊昂哈特產生羈絆的角色們。
或許是因持續直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意識不到嗎。
面對德爾森沉穩的聲音，我立刻搖了搖頭。
面對兩人熱情的話語，我尷尬地點頭示意。
＂怎麼。＂
平民之中聲名鵲起之人早已不計其數，用特性與才能證明自己價值超越身份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