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到的微笑

之後安撫格蕾西亞繼續交談的片刻，我終於明白她爲何會說那樣奇怪的話。

＂簡而言之...你想達到特性四級？是這個意思吧？＂

＂簡單來說沒錯。韓天星，既然你已經達到四級，我也想登上特性四級。而且...我也想更徹底地瞭解你。＂

面對此刻才說出正經話的格蕾西亞，我緩緩點頭示意。

好勝心——不，應該稱之爲上進心的強烈情感映照在她身上。她最近似乎過度勉強自己了。

只有這樣我才能比他們走得更遠。

9;...那當然。9;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實說有點困了。

雖然我也升到了普通三級，但獨特三級在本質上根本是另一個次元。

9;仔細想想，這該歸功於尤米婭在身邊的力量吧。9;

——獨特級別·三級特性。

＂那麼告辭了。韓天星，今天謝謝你陪我。＂

＂那我先告辭了。＂

魔晶石啓動的瞬間，溫暖的水柱傾瀉而下。

——壁障。

...然而此刻我拿到的，竟是相當於五個月份的錢。

＂嗯。隨便問什麼都可以。頓悟心得也好其他也罷，只要我能回答都會告訴你。＂

＂一個問題？＂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怔住了。

慢慢沖洗身體時，笑意突然漏了出來。

＂......＂

9;到底...9;

＂這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我也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老實說有點困了。

＂不過明天就是星期五了。那這周就定在週五和週日見面吧。暫且維持每週兩次的頻率，是否增加等日後慢慢考慮。＂

在此分別倒也不壞。

她直接抓住我的手塞了過來，接過金幣時心情有些微妙。

究竟精神要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產生這種念頭？越想越對韓天星感到震驚。

＂噗嗤...＂她明明露出遺憾的表情卻突然笑出聲，這反應莫名讓我覺得有趣。

那雙璀璨的藍眼睛正直直地凝視着我。

＂好，想問什麼？＂

面對接踵而至的提問，我也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微笑。

她微笑着從我身旁經過時，我不由出神地望着她。

她確實配得上這個位階。至今格蕾西亞都毫無疑問是A班頂尖的精英學員。

這就是客觀存在的實力差距。

＂週五和週日...＂

...本以爲會問我有何頓悟，沒想到拋來一個極其微妙的問題。

韓天星僅用一句話就給了我這樣的頓悟。

說要和我在一起才能理解我什麼的。那不過是瞬間的臺詞罷了，格蕾西亞卻賦予了重大意義。

＂星期五。＂

＂韓天星，我並不是要你分享頓悟的祕訣。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好。我會努力理解你，親眼判斷你爲何能如此強大，即便精神層面已達完美形態，我也要從你身上學習。＂

所以，我必須在被他們追上之前更加全力以赴。

特性、才能、品性、容貌...無論哪方面都挑不出半點瑕疵。

其實更想說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但拐彎抹角的話，果然還是用＂強大＂最貼切。

每當等級進化時能激發多大可能性，我都心知肚明。

每週見面四天顯然強人所難。雖然現在我明白她想和我待在一起的理由，但不行的事終究不行。

＂我承認對手的強大。＂

因爲認定萊昂哈特是主人公，我理所當然地以他爲中心思考。但回過神來才發現，我曾在與他的戰鬥中達成了平局。

那傢伙簡直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公，即便擁有驚人的成長速度，卻從一開始就散發着壓倒性的光芒。

我要踏出兩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追上之前更加全力以赴。

＂格蕾西亞，今天已經很晚了。最後回答你一個問題，我們就到此爲止吧？＂

無論特性還是才能，用任何手段都無法超越他。這種感受過於強烈，其他念頭根本浮現不出來。

但韓天星從最初就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轉頭望去，格蕾西亞正快步追來。

普通人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覺得該結束這次會面了。

反正前期的頓悟心得價值有限。

聽到格蕾西亞隨後傳來的認真聲音，我瞬間迸發出一聲苦笑。

她滿臉不甘地瞪着我，但在我看來那根本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強大？＂

9;第一次...9;

萊昂哈特可是這個世界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認真聲音，我瞬間迸發出一聲苦笑。

緊握長槍繼續前進的、巨大的信心。

我喃喃重複着她話語中的一個詞，不由自主轉動視線與她四目相對。

剛走出沒幾步——

透露給誰都無所謂。如果這能讓格蕾西亞對我好感度上升就賺到了。

有尤米婭在身邊處理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能再見到他的事實。

當別人邁出一步前進時。

絕對的優越性，以及不斷前行、勇往直前的堅強意志。

長時間修煉的餘波讓她的衣服沾滿各種雜質。

這場對戰讓我收穫頗豐。能與日後登頂世界之巔的強者交手，反而讓我獲得了信心。

聽到她說到中途與萊昂哈特對戰時慘敗的經歷，我不禁笑出聲來。

＂與那傢伙的對戰中感受到了什麼＂。稍作思考後，我竟難以立即作答。

望向接近十點的時鐘...

而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悟，沒想到拋來一個極其微妙的問題。

但答案早已註定。只需一個詞便足夠。

他是唯一與萊昂哈特戰成平手的人，不去糾結勝負而是直視對手的強大。

萊昂哈特可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公。更何況那傢伙從一開始就近乎9;完美形態9;。

＂韓天星。難道我...說了奇怪的話嗎？＂

她內心渴望的東西比任何東西都強烈。他們有着絕對的意志去晉升到下一個層級。

＂對決結束後...你注視着萊昂哈特時，感受到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那個測試用的牀墊，顏色很暗，簡直糟糕透頂。”

見格蕾西亞因我的話陷入沉思，我悄悄站起身來。

回到宿舍的格蕾西亞，瞬間扯下已變得破破爛爛的衣物。

堅決的嗓音讓我不自覺駐足。

難以置信的是，那竟是金幣。

不過是隨口一問就能輕鬆回答的程度罷了。

我不由自主地沒有立即接過，而是先問出了口。

因爲浮現的念頭實在太多了。

她從懷中取出某物遞來時，我不禁瞪大眼睛。

而且是金光閃閃的一枚金幣。

即便已晉升特性四級，仍敵不過特性三級的那傢伙。

＂到底怎麼才能做到這樣啊...＂

所有人都不得不注視他。不得不關注他。那光芒太過耀眼的存在……

……而且這或許比我想象的更有意義。

我要踏出兩步。不，三步並凝視前方繼續邁進。

進化的線索。而且是最重要的那種，她有了這樣的感覺。

格蕾西亞手頭究竟有多少錢啊。

傳說、獨特、稀有特性蘊藏的潛力。

＂強大。＂

簡直像在懷疑我掌握着衝擊特性四級的線索似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明明連一週都還沒過去。＂

...並且試圖繼續前進。

＂沒錯。萊昂哈特果然比我更強。實戰中我幾乎全程被壓制。正因如此，才更不得不承認他的強大——連同我必須加倍努力的事實。＂

她雙手抱胸認真思考的模樣，

肯定是第一次。

...然而此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對手的強大。＂

見我沉默片刻，格蕾西亞像是覺得異常般小心翼翼詢問，我緩緩搖了搖頭。

所以我也立刻產生了小小的糾結。

在傾盡全力的對決後還能保持這種想法，實在難以置信。

忽然想起明天就能再見到他的事實。

＂嗯...＂

雖然蓋爾斯並未與萊昂哈特同行，這部小說的知名度也很低，但排名靠前的人的名字總會作爲“被提及者”被記錄下來，他們確實存在。

彼此宿舍方向不同。

就這樣發着呆將身體交給水流沖刷的片刻。她突然開口了。

簡直是天選之人中的天選之人。因爲那傢伙就是萊昂哈特啊。

但這隻會讓我發笑。

因爲從她的言語和行動中，我看不出絲毫謊言。

＂回答一個問題就給金幣？＂

光靠那些其實就足夠衣食無憂了。

就像傳說三級的萊昂哈特那般強悍，即便四級我也沒能戰勝他。

或許這話聽起來理所當然，但對我而言卻並非如此。

與萊昂哈特對戰時，我產生的想法簡直可悲至極。

雖說初期憨厚的性格偶爾會引發危機，但到了中後期連這點也消失了——他變得足夠冷靜，再也不會被任何人欺騙。

彷彿在要求我全盤接受她的說辭。在這充滿強烈執念的注視下……我確實感受到了她的真心。

‘這就是爲什麼加萊西亞會作爲“有名之地”而聲名鵲起。’

輕撫髮絲時，我也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即便如此，這個問題的代價也太大了。我只是說了對戰的感受，那既不是頓悟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距離初次對話那天才過去幾天，當初對我愛理不理的格蕾西亞簡直像換了個人，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改變。

＂這是回答問題的謝禮。＂

不知不覺已聊了一個多小時。

呆呆地喃喃自語着，再次感到不可思議。

＂沒關係。我得到了超越這個的價值。來，快收下吧。＂

居然爲這種輕鬆的回答就突然給金幣。要知道學院給C班學員每月發放的生活費才二十銀幣。

不是隻想着自己埋頭訓練，而是直面對手並承認其強大。

＂那韓天星。關於你和萊昂哈特的對戰...＂

隨着衣料摩擦聲，很快變得一絲不掛的她毫不遲疑地走向洗漱間。

＂完美形態……？＂

光是此刻映入我眼簾的身影，就能看出她埋頭苦練到渾身傷痕累累的程度，彷彿無論如何都要拼盡全力觸及四級門檻。

特性的等級差距就是如此懸殊。

現在若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對格蕾西亞而言只會像是欺騙。所以只在心裏想着，說出了另一番話。

雖然是因爲特性等級超越相剋關係的槍術與劍術，再加上特性等級差異等諸多因素交織的結果——但無論如何，我與那傢伙打成平手這個『事實』與『現實』確實存在。

因爲我在對戰中只專注於擊敗對手。與萊昂哈特對戰時慘敗後，腦子裏一片空白。

由於入學典禮在週二，原本和她約定的週二週日變得有些微妙。但先這樣湊滿兩天再重新考慮似乎更妥當。

格蕾西亞露出那樣的笑容....

她說着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晶瑩發亮的硬幣。

＂等等。＂

普通人恐怕連持續與他戰鬥都困難吧……

整理思緒後，我覺得該結束這次會面了。

格蕾西亞迎着水流，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奇怪。格蕾西亞，那份心意確實是良好的心態。而且你竟然能原封不動記住我說過的話呢。＂

有尤米婭在身邊處理種種事務，就算被騙子之類的垃圾纏上也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