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令人難堪的話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90 字
＂韓天星學員...請問，我們以前在哪裏見過嗎？＂
卡莉的話語讓千星的思維瞬間停滯。
腦海中突然變得像雪白的紙張一樣，連一個念頭都浮現不出來。
9;我該如何回答纔好。9;
這絕不是能隨便搪塞過去的事。我說出口的話...對卡莉而言是意義非凡的語句。
看到卡莉與往日判若兩人的僵硬姿態和凝固的氛圍，千星也無法爽快地主動搭話。
首席學員萊昂哈特與當初參加考試的那個韓天星竟展開了對戰，如此難以置信的情報。
＂等、等一下！韓天星學員！＂
我已經...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了。
那個男人習慣性吐露的獨特話語，這名學員竟能原封不動地複述。
但之後當得知對戰結果竟是平局時，那份震驚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
卡莉突然輕輕搖了搖頭。
僅是聽聞對戰消息，我便能瞬間感受到全部。
那句話關乎她曾經在戰場上的過去。
當我愣在原地無言以對時。
對我的話語，卡莉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說完起身時心情卻有些微妙。
回過神時，我已喊出了聲。
＂必須直面現實才能繼續前進啊。＂
然而突然聽聞入學典禮上發生了對決的消息——
＂真是說了些讓人臉皮發燙的話啊＂
因爲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我纔會產生9;能做到9;的自信。學會直面現實繼續前進，您說這樣就能讓我不斷成長...在那麼重要的場合，唯一認可我的教官閣下那番話，真的給了我莫大幫助...所以我也想向教官閣下道謝。＂
我對那位叫韓天星的學員越發感到驚訝。
她似乎連自己都困惑於這份情緒波動。即便如此，她仍以教官身份直面着我。
聽到過於意外的話語，內心遭受巨大沖擊。連維持平靜傾聽學員發言都無比艱難。
只是像陳述事實般傳達着話語。
卡莉當然也清楚這點。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之後在我行動中縈繞的自尊與自信，也總會在不知不覺間浮現出『被卡莉認可過』的念頭。
被我的視線注視的卡莉，雙眼正罕見地動搖着。
所以我也不由自主地開口了。
與其他學員截然不同的價值觀、思考深度、行動力乃至決斷力——完全找不出任何共通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千星的思維瞬間停滯。
我說出的9;那番話9;給了卡莉多大的衝擊。
＂啊，入學考試...？不，沒什麼。我只是完成了分內之事。＂
可我現在。竟在卡莉面前原封不動複述了那亡者的話語。
在我25年短暫人生中，像這般驚訝的經歷恐怕也……
＂韓天星＂這個奇特的三字名再度清晰地浮現在我腦海，我甚至去找C1班負責教官，提出了堪稱無理的請求——要求完全轉換負責班級。
而此刻。我正對那樣的卡莉說着話。
參加入學考試時，我本打算充滿信心地表現自己。但對我展現出的活躍給予回應的，只有卡莉一人。其他考官似乎毫無興趣，甚至不願和我搭話。
居然說出了那麼不符合自己風格的話。
有位學員見證了真正努力結出的果實。
最終我勉強如願以償地改任C1班教官。
而這份心意是認真的。
我明明表現得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已喊出了聲。
以低年級學員的慘痛敗北告終。
之後。從親自上第一節訓練課直面學員，到用餐時延續着的諸多交談。
若就此離去，無異於在她心口留下重創。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沒有關注過我的特質，更沒人提過9;努力9;這個詞。＂
告訴她正是因爲她的那番話，我才能繼續前進，才獲得了直面現實的信心。
＂因爲這是她第一次對我表示關心，第一次認可了我。＂
＂...哎？＂
聽到這裏，卡莉終於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變化。
＂...＂
高年級生挑釁低年級生，低年級生忍無可忍申請對戰。
此後兩人的用餐時間裏，只有餐具輕碰的細微聲響，寂靜中機械地持續着進食動作。
我明明表現得如此糟糕。學員卻掛着淡淡微笑站起身來。
正當我這樣穿過走廊，對遇見的教官們畢恭畢敬行禮時——
而此刻，我想對這樣的她說：
我在無意識間脫口而出的9;那句話9;。
以及關注。
『該不會...說了僭越的話吧』
但與此同時，我再次真切感受到——
此刻已不像從前那樣，望着她就會心跳加速或是感到悸動。
正因如此，當偶然聽到＂那句話＂時，我所受的衝擊才更加強烈——
我必須繼續說下去。
而後續那骯髒對決的結果，一如既往……
但我認爲卡莉僅憑意識到並採取行動並不具備重大意義。那樣的舉動與心意必須切實傳遞給他人，纔算是真正有意義。
終於聽清學員平靜的嗓音。
對現在的卡莉而言近乎禁忌。甚至是絕大多數人從未提及的話語。
當我持續對她說着近乎禁忌的話語時，卡莉凝視我的眼神愈發沉靜下來。
特性是槍術，等級不用看也知道是普通。但聽說他達到了三級時，這種想法便自然浮現：
＂入學考試時真的非常感謝您。＂
至今仍默不作聲專注用餐的卡莉，渾身散發着異樣的氣息。
不過之後也沒特別關注過那名學員。
＂是。明白了。＂
回想起對她脫口而出的話語，我不禁漏出苦笑。
空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瀰漫着尷尬與不適。
她緩緩抬起頭，難得與我四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局時，那份震驚連我自己都未曾預料。
所以，當聽到那句話時，卡莉恐怕連承受衝擊的抗性都不曾具備。
＂入學考試時卡莉教官閣下對我說的話，給了我莫大的力量。雖然當時直面着現實，但其實我的內心並不那麼堅強。對於能否憑藉普通特性繼續前進，心裏更多的是不確定。＂
於是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總覺得不該就這樣讓韓天星學員離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圍人反而把權貴談論努力當作玩笑話的情況比比皆是。
老實說心裏根本沒底。
連字眼都分毫不差地——
入學考試時卡莉對韓天星的感覺，不過如此而已。
我用淡然的聲音開口說道。
不知是否稍稍治癒了那道被我無意觸及的心傷......
被那樣的我注視着的卡莉，目光依舊晦澀難明。
這個有着奇特名字的學員，想必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吧。
有什麼...有什麼不太對勁。
結束長篇傾訴後，我再度浮現淺淺笑意。
那個在戰場上代替卡莉死去的無名之輩所渴望的。她因那場事故徹底改變了價值觀，開始重視努力。不再計較特性高低，轉而試圖看清人的本質。
隨後投向低年級學員的嘲弄與蔑視。甚至包括對戰結束後學員們所感受到的悽慘心情。
望着因我的話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名者慣常掛在嘴邊的話。同時也是徹底改變卡莉的話語。
而我想告訴她的是——那確實有稍微觸碰到我。
而後續的學員話語逐漸傳入耳中。
＂怎麼會...韓天星學員竟能說出那句話。
與此同時，遲來的尷尬感塞滿了胸腔。
＂.........＂
看着明顯不自然應答的卡莉，我輕輕笑了。
望着與往日判若兩人、尷尬回應的卡莉，我意識到不能就這樣結束會面。
之後我是如何行動思考的，我根本無法理解。
＂卡莉教官閣下。＂
茫然凝視着學員離去的背影。
9;雖然用餐結束的瞬間就會與卡莉分別。9;
正因如此，
反覆確認事實真僞，甚至親自找到修煉教官聽取對戰細節後，我才終於能夠承認這個結果。
其實那個無名氏和卡莉並非戀人關係，甚至算不上心意相通的同伴。
＂啊，抱歉。我剛剛說了多麼荒謬的話...我們怎麼可能見過。韓天星學員。請忘掉我剛纔的話吧。＂
明明清楚自己此刻多麼混亂失態。卻無法移開視線。
對她而言，此刻既無法打斷我的話，也無法解釋緣由，只能選擇沉默地聆聽。
卡莉急促的聲音突然傳來。
她開始刻意迴避我的視線。從這態度中我能明顯看出——她現在對我的話感到不適，想要逃避。
——所以我才產生了能辦到的自信呢。直面現實繼續前進這件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及關注。
連半個字都不差。
然後在那一瞬間。將感受到的情緒平靜地道出。
當我尷尬地回答時，卡莉的眼神明顯黯淡下來，與以往截然不同。
＂那麼教官閣下。請容我先告辭了。感謝您今天的款待。＂
……初次聽說時我感到非常不快。因爲這怎麼看都像是高年級生對低年級生慣用的＂骯髒把戲＂。
——所以我才產生了能辦到的自信呢。直面現實繼續前進這件事。您說這樣就能讓我不斷成長。正因爲教官閣下在這麼重要的場合認可了我...所以我也想向您傳達感謝之情。
甚至難以分辨她是否欣然接受了我的話語。
即便混亂不堪、深受震撼，奇怪的是韓天星學員的話語仍如耳語般悄悄傳遞到耳畔。
至今無人觸及的、卡莉心底的傷痕被我碰觸後就此分別——我絕不願意。
＂所以卡莉對我說的話，在不知不覺間給了我多麼強大的力量...＂
我深切明白這一切有多麼錯誤。
你的話語也能成爲別人的力量。
我不由自主地與他視線相交。
畢竟就算是普通特性，能達到三級的學員在每年新生中也是鳳毛麟角。
隨後我怔怔地想到——
這是千鈞一髮之際，代替卡莉說出的、那個『已故』無名者慣常掛在嘴邊的話。同時也是徹底改變卡莉的話語。
＂......＂
爲了集中精神聆聽我的話語。
她緩緩抬起頭，難得與我四目相對。即便如此，那一瞬間的怔住還是清晰地映入我眼簾。
因此我因爲卡莉而重獲自信，甚至在入學考試結果中實現了進入B班這個高遠夢想。之後在我行動中縈繞的自尊與自信，也總會在不知不覺間浮現出『被卡莉認可過』的念頭。
然而實際上，變成空白的大腦裏什麼都想不起來。
卡莉受到的震撼，純粹是因爲那個男人因她而死的事實本身。
那個男人臨終的話語。以及他獻出性命拯救她的現實，對她而言實在是過於沉重。
＂...是嗎？啊，原來如此。那就好。＂
此後她雖徹底轉變了心態採取不同行動，但周圍人反而把權貴談論努力當作玩笑話的情況比比皆是。
曾深陷特性優越主義的她，完全捨棄了原有觀念，開始重視努力、不再輕視低特性之人，這番話正是關鍵的轉折點。
＂那時候卡莉教官閣下對我說的話，或許對您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我而言卻是巨大的力量。正是教官的話幫助我正視現實繼續前進。昨天能接受對戰，也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教官那番話的影響。＂
每年學院裏都會上演這種齷齪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特別關注過那名學員。
望着因我的話而呆住的卡莉，我覺得該說的都說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