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必須直面現實了以後才能前進着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021 字
＂卡莉教官閣下居然帶着學員來教官餐廳……這是？＂
＂哎呀呀，真是養眼的一對呢？＂
＂剛纔還在說學員的事，結果轉眼就伸出魔爪……＂
正各自往托盤裏盛食物時，聽到無名教官的調侃，我突然停滯。
……既沒法當玩笑搪塞過去，此刻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總不能說9;因爲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轉折的那句話…...
＂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嗎？＂
＂而且還是相當神奇的感覺。老實說...我完全沒想到韓天星學員會這樣回答。入學考試時感受到的明明還不錯。有自信又努力的模樣，都是我很欣賞的部分。但沒想到...居然有着如此深刻的思考。說實話真是令人喫驚。＂
突然聽見的聲音讓我沉穩地點了點頭。
那副模樣異常地自然。
＂必須直面現實才能繼續前進…...＂
...她像是會錯意般突然拿起叉子問道。
柔和而坦率的聲音。此刻我能真切感受到她的真心。而這心意如此直擊胸口，令我實在無法避開那目光。
＂韓天星學員，教官們是有點愛捉弄人啦。不用那麼緊張也沒關係的。＂
卡莉此刻甚至沒看昨天的對戰錄像，僅用一句話就點破關鍵。
而且我非常清楚她現在想說什麼。
＂啊，對了韓天星學員。希望你能邊喫邊輕鬆聽我說幾句。＂
而卡莉卻——
因爲我知道她並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毫無距離感地靠近啊。
……仔細想想，卡莉的本性確實如她所言既不冷漠也不刻板。對於地位相當的人，她戲謔的性子反而很受歡迎。
反而，我更想將真實純粹的自己展現給卡莉看。
更何況在任誰看來都是美女的她如此親熱地搭話，就算換作任何人都會心跳加速吧...空氣中飄蕩着微妙的氛圍。
沒有疑問，沒有猶豫，也沒有遲疑。
仔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毫無距離感地靠近啊。
而且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使本人並非刻意，在對方眼裏一切都充滿吸引力。
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我就是爲了這個才進入學院的。
自然而然地，寂靜在空氣中縈繞。
＂畢竟我這張臉還算端正，倒也不算太糟啦。＂
＂是，明白。＂
所以對戰結束後，對格蕾西亞的積怨完全消散了，反而對她創造這個機會心懷感激。
＂雖然詳細聽說了對戰經過，但據傳聞你自始至終都在對萊昂哈特學員發起攻勢？而且那是...因爲用槍才能做到的吧？＂
之後卡莉再沒提問，只是在我喫下幾塊牛排期間一直注視着我。我被她看得難爲情，只好低頭避開視線繼續用餐。
我一邊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一邊不自覺用餘光偷瞄卡莉用餐的側影。
實際上，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有不少教官暗戀她。這個女人總在不知不覺間向四處迸濺魅力。
看到卡莉瞬間睜大的雙眼，我暗叫不好卻已無法收回。
卡莉小心翼翼的問話聲微微發顫。
在這個輕視普通等級與槍術的世界裏。
不知不覺就把真實感受說出來了。
只需接受並認可。
＂那就當是我在緊張吧。＂
我一定能變得比現在更加強大。
她輕笑着稱讚我時，我難爲情地別開了視線。
本以爲平復的心情...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平淡地繼續說話的卡莉不知不覺放下了握持的叉子。
而且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所以我只能像喫了蜂蜜的啞巴般尷尬微笑。
＂...無法逃避呢。面對具備傳說級特性的萊昂哈特學員，你竟然會有這樣的感受？＂
而我當初喜歡那本小說裏的世界，正是因爲存在着主人公和她這樣的靈魂。
＂是。您說得對。＂
＂原來如此。雖然我也這麼認爲...嗯。不過韓天星學員確實了不起啊。居然敢接受和萊昂哈特學員的對戰。＂
見狀卡莉也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對這多少預料到的提問，我將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同時抬眼與她四目相對。
＂韓天星學員...請問，我們以前在哪裏見過嗎？＂
＂是嗎？在我看來韓天星學員明明緊張得不得了呢？＂
給予卡莉重大轉折的那句話…...
＂韓天星學員真是神奇呢。＂
回答卡莉帶着好奇的提問時，我的內心無比澄澈。
畢竟，誰都無法漠視他人袒露的真心。
＂啊，沒關係。我沒有緊張。＂
其實這世界的大人物多半如此。遇到難以置信之事時，比起逃避更會思考其合理性。
因爲我知道它就在眼前。即便那是荊棘之路，連邁出腳步本身都很困難。但我...終究還是能夠踏上那條荊棘之路。
現在的我已經能自然而然地領悟到——根本不必在她面前展現缺乏自信、手足無措的模樣。
...此刻她已作爲鮮活的生命站在我面前。
＂而無法逃避呢。嗯...那句話，確實非常棒。老實說若是由別人說出『無法逃避』這種話，簡直是不負責任如同欺騙，但如果是當事人自己如此感受的話，就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了。＂
對此我...覺得無論怎麼回答都顯得得意忘形，終究沒有開口。
當她朱脣輕啓的瞬間，雖然怔了一下，但我並沒有移開視線。
卡莉的眼神裏混雜着好奇心、善意、好感與微妙的質疑。透過這樣的目光，我大致預感到接下來要面對的諸多詰問。
『剛烤好的蒜蓉麪包配超大塊牛排……還有肉多到快溢出來的濃湯和令人垂涎的芝士球。』
本以爲會是沉重、尷尬、還要糾結如何應對的用餐場合，實際上卻完全不是那樣。
9;真是的...9;
我帶着近乎確信的信念與她目光交匯。
我趕緊嚥下這過分美味的牛排，在心底發出讚歎。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事。無論是瑣碎的舉動言語，還是瞬間的毫無防備...
因爲我知道她並非用負面眼光看我。也知道她對我懷有善意。
和昨天與萊昂哈特對戰時的表現相比，還能實現難以置信的成長。畢竟卡莉可是教官中能促進學員成長的人物，日後必將聲名遠揚。
＂...＂
僅僅能和小說裏喜歡的女性角色共進晚餐，就足以讓我心跳加速、欣喜若狂。
9;原來漂亮的人這麼危險。9;
她似乎把我的話全都往好的方面理解，老實說雖然心跳加速，內心卻相當放鬆。
等我反應過來時，這句話已脫口而出。
忽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的雙脣吸引。喫牛排蘸的紅色醬汁悄悄殘留在她嘴角。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動搖了。
＂我很神奇嗎？＂
即便沒有格蕾西亞那番話，日後遇到類似情況我也不會逃避對戰。
即便繼續用餐，也努力想要沉穩地控制心情。
她連武器相剋關係都不曾輕視。
＂是嗎？嗯。那樣也不錯呢。畢竟能面對教官還毫無距離感的學員也很少見嘛。＂
只是很愉快。
怎麼會有人能這樣毫無距離感地靠近啊。
那是原作裏某個人說過的話。
我竟不知不覺說了出來。
9;若是她的話。9;
＂該怎麼說呢...＂
卡莉雖是這世上最重視努力的人之一，卻很少對學員直接表露。
＂你看。韓天星學員又在躲我的視線了。都這樣了還說現在沒緊張？＂
雖然因爲不能暴飲暴食所以只盛了適量的食物，但這確實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最誘人的美食，連食物散發的香氣都甜美得令人陶醉。
如今已不在人世，在戰場上褪去光芒的遺憾之人留下的話語。
用平淡語氣傳達心意的卡莉投來柔和的目光。
當她明顯表現出對我的體貼時，連我自己都開始享受這段時光了。
＂僅憑眼神就能傳達好意什麼的…...＂
＂是。爲了讓特性進化和變強，我別無選擇。即使對手不是萊昂哈特，換成任何人我的選擇都不會改變。＂
——就算敗北也無妨。
當她明顯表現出對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使本人並非刻意，在對方眼裏一切都充滿吸引力。
＂其實是關於昨天的對戰...老實說我有好多問題想問韓天星學員。聽到的傳聞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無端強調容貌並不重要。
不同於至今爲止那種惡作劇般的聲線——
總不能說9;因爲您9;而心動吧。我尷尬地笑着舉起了刀叉。
...真的只是這樣。
但我的回答似乎出乎她意料。
然而事情並不如心所願。
＂沒錯。我雖然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學員們努力進步的身影，但即便如此，我也無法輕易對學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很神奇嗎？＂
沒錯。因爲輸掉也沒關係。我必須迎難而上。若想變強，若想讓特性進化並突破——直面危機、迎戰那些可稱爲壁壘的強敵纔是關鍵。
當四目相對時，胸口一側傳來陣陣發癢的奇妙感覺。
在這現實中我能前進的道路。
總不能說9;因爲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使本人並非刻意，在對方眼裏一切都充滿吸引力。
畢竟我也和他們一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了。
因爲她比誰都明白，自己說出口的那些話會多麼像欺瞞。
＂沒錯。我雖然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學員們努力進步的身影，但即便如此，我也無法輕易對學員們說出『要努力』這種話。因爲我和學員們的處境不同。在旁人看來，我的特質與才能或許都是與生俱來的。實際上...我自己也覺得並非沒有這種因素。＂
重要的是那種不經意間流露的魅力——即使本人並非刻意，在對方眼裏一切都充滿吸引力。
＂那只是...覺得無法逃避罷了。＂
能如此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該說真不愧是卡莉吧。難怪原作裏會有人抱怨她不是女主角。
＂......＂
食物的種類也看似相似：肉類配一道簡單的濃湯。若要說區別，大概就是她拿了芝士而我選了蒜蓉麪包吧。
此刻的成長並非停滯不前。
她反而用輕鬆的玩笑回應着教官們的惡作劇。
不過這寂靜並不讓人難受。
9;...不愧是名人。9;
那場對決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轉折點。
她彷彿欣慰又自豪的眼神，讓我不由自主地無法移開相交的視線。
雖然對戰最初是因格蕾西亞半強迫開始的。但如今回想起來，我大概還是會做出同樣選擇。
仔細想想，我確實這麼認爲。
她似乎看出我回答時稍微放鬆了些，莞爾一笑地追問着，我不由自主地躲開了她的視線。
和卡莉在窗邊餐桌落座時，即便在其他教官的目光中，我還是咕嚕嚥了下口水。
＂...是不負責任如同欺騙的話嗎。＂
取而代之只是淡淡微笑着與她目光相接。
她取餐的分量和我差不多。
後續的說明讓我突然停住——正品味着的牛排肉汁在口腔內迸開的瞬間。
『不對，現在不是角色了。』
C班學員對教官頂嘴可是很傲慢的行爲。所以我只能像喫了蜂蜜的啞巴般尷尬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