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兵之王 - （8）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383 字
＂對戰就此結束。＂
萊昂哈特爽快地微笑着，將指向韓天星喉嚨的劍放下。
見狀，韓天星也綻放出一絲輕笑。
就在兩人都露出爽快笑容的瞬間，韓天星突然開口：
＂到頭來，是平局嗎？＂
＂啊，這個嘛...說出來可能有點奇怪。就是那種...突如其來的感覺。＂
這些都將成爲無法估量的價值，轉化爲我的聲望與力量。
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我茫然轉頭。
正指向自己胸口中央，在距離僅有一掌寬處靜止不動。
＂韓天星。你到底在說什麼？＂
尤米婭焦急地靠近時，我尷尬地笑着移開視線。
他將蒼天一劍的氣息纏繞全身，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移動，最終將劍尖抵在了韓天星的咽喉——根本不需要造成傷害，對戰在那瞬間就已結束。
＂原本...勝者應該是你纔對。＂
＂怎麼可能。＂
＂韓天星。究竟如何...能反應蒼天一劍的速度？＂
＂究竟什麼時候....＂
他明白了韓天星想表達什麼。
＂萊昂哈特，看不到這柄槍嗎？＂
＂當場結束。沒錯，正如你所說。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雖認可韓天星，他卻已跨越我的預料。
此刻凝視着自己的韓天星，也帶着相同的氣息。
所以即便我也升至三級，絲毫不敢鬆懈。
對戰開始後韓天星始終逼迫自己的場景浮現在腦海，而自己竟在某個時刻忽略了這點。
這份認知如同敲擊着我的胸膛。
＂你蓄勢待發的突擊我隱約察覺到了。＂
這場戰鬥中，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施展如烈焰般攻勢的韓天星，全程都帶着奇特的眼神——那是如果自己強行拉近距離，不惜同歸於盡的熾熱目光。
更何況若真刺出長槍，我恐怕會當場敗北。
從未見過的模樣。神情與往常截然不同。
＂沒能刺出？明明捅穿我就結束了啊……＂
......關於這次對戰，我再次領悟到了。
實際上是我的敗北。
儘管說的是事實，心裏卻覺得異常。
對決以平局收場。
萊昂哈特茫然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我尷尬地笑着移開視線。
這...遠超預期的打擊。
讀者間常詬病這是「毒點」，我卻覺得這樣的主人公也不錯。
＂如果…＂
那張被我藉口徹底擊敗的臉龐...
然而在最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他本可以贏卻放棄了。
『若是乾脆利落地敗北反倒更好』
這場對決——
呆滯回答的同時實在難以理解。
在做出這個選擇前瞬間停手的奇異感覺，令他陷入深思。
韓天星的話語聽來如此。
只見格蕾西亞正向韓天星走去。
特性四級。
突破特性四級的他展現的實力確實厲害。槍上纏繞魔力，提升的身體能力。更有深度的槍技運用。
與以往不可同日而語的蛻變，簡直像在對抗截然不同的人。
但事實並非如此。
＂真是抱歉啊。＂
"......"
即便這個假設如此荒謬——這個念頭還是突然浮現。
9;我是不是在無意識中看低了韓天星？9;
考慮他可能接下我蒼天一劍最後一擊的可能性...
連同結果與過程都被盡收眼底。
明明沒看清萊昂哈特的動作，卻像預知般將長槍刺向他即將出現的方位。
垂至腰際的藍色長髮與神祕容顏。與平日的冷峻不同，她此刻的表情微妙得驚人。
認可韓天星的奮戰與出色表現，但未曾將他視作上位。因此越發確信自己會贏。
＂萊昂哈特。若我真刺出那槍你必死無疑。而我也將命喪你劍下。所以無法出槍。即便有觀戰教官在場，也無法確信能在剎那中止對決。＂
＂蛇啊，藏在灌木叢裏突然偷襲時，或是趁人毫無防備進攻時最可怕。但若在平坦空地或毫無遮蔽處遇見——其實根本不值一提。＂
＂沒問題。如你所見，我和韓天星都沒受任何傷。＂
離開A班修煉場與衆人分別後，我朝暫住的宿舍走去時仍有些恍惚。
他說的都是真心話，看起來也沒有撒謊。
儘管教官溫和地笑着稱讚，我只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韓天星噗嗤笑着回應時，格蕾西亞忽然露出淺笑。
就像方纔萊昂哈特從容收劍那般，他收槍的動作也悠閒至極。
若真將他視爲同等對手，我應該會更慎重考慮——
獲得傳說級特性後，即便專心修煉，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嚐到敗績。
於是我明白了。
這場戰鬥中，斷然說，我從未設想過自己敗北的畫面。
...苦澀與空虛同時湧上心頭。
格蕾西亞、尤米婭，甚至還有阿瓦蘭切的修煉教官。
這番雲山霧罩的話讓萊昂哈特皺眉思索，隨即恍然大悟。
＂萊昂哈特...！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正是利用了萊昂哈特的習慣。正因知曉他未來的行動模式。
面對困惑的詢問，韓天星緩緩笑着將視線下移：
其實根本不是那樣。
銳利槍尖的盡頭——
那樣的話，我會選擇更穩妥的劍招，爲取得明確勝利而格擋反擊。
然而在最終關頭，我卻做出了荒謬之舉——
自嘲般的笑容浮現。
此刻卻後知後覺地讓我耿耿於懷。
那一瞬間韓天星親口說出的話語傳入耳中。即便我目光茫然，他仍噗嗤笑着輕輕搖頭。
本以爲自己不會在意的勝負——
同歸於盡。
＂比起說是反應...不如說是直覺吧。＂
意識到這點時，只能漏出一聲苦笑。
這番話簡直像在說他本可以贏卻放棄了。
那一瞬間的鬆懈我無可否認。
＂嗯，辛苦了。＂
逐漸散開的學員人羣中，
萊昂哈特凝固的表情突然浮現眼前。
更讓我意識到自己的嚴重不足。
畢竟我幾乎全力以赴了。
韓天星迴味着這個事實，嘴角滲出微妙的笑意。
光是這點就讓我雀躍得彷彿要飛起來，更不用說還在A班學員面前證明了自己，甚至得到修煉教官的認可。
＂從第一次對戰開始...沒想到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對決。＂
但平局的結果始終讓我心生芥蒂。
——繞到對手身後舉劍相向。
我才能應對那本該無法招架的招式，預判般轉身刺出長槍。
＂不必過分謙虛。雖然以平局收場，但內容確實非凡。兩名學員在對戰中同時實現特性進化，這可是極爲罕見的情況。萊昂哈特學員，還有...韓天星學員，二位的表現都值得肯定。＂
這位主人公在小說裏總是以獨特方式化解敵意。
＂萊昂哈特，知道蛇爲什麼可怕嗎？＂
當我裹挾着蒼天一劍的氣息洶湧襲來時。
我所懷揣的力量。我的實力從不妄自菲薄。
韓天星延續話題的神情，彷彿真的能應對...被戳中軟肋的感覺油然而生。
即便被教官如此褒獎，我的心情依然低落。
這並非我與韓天星兩人的對決，而是被衆人見證感受的戰鬥。
這場對戰分明是自己的勝利。
彷彿毒蛇般藏槍偷襲的意味。
9;...說起來。9;
喜悅的心情上，悄然攀附着一絲悔恨。
...莫名感到虛無。
彷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格蕾西亞忽然露出淺笑。
看着萊昂哈特難以置信的表情，韓天星緩緩收回指向他的長槍。
所有預想全被顛覆的心情。
我偏偏...利用了這點。
＂但我終究沒能刺出那槍。＂
善良的主人公。溫柔的主人公。這有什麼不好呢。
可是。僅此而已。
如果韓天星能跟上我的速度刺出長槍。
我不斷想着自己本該輸掉。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啊。＂
與萊昂哈特的對決讓我收穫頗豐。
看着韓天星尷尬笑着含糊其辭的樣子，我沒再開口。
近乎奇蹟的結果讓我免於敗北。
那場對決理應以我的敗北告終。
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
＂...平局？＂
雖然絲毫沒有因對戰結果而得意或炫耀的想法，但韓天星說出錯誤信息的樣子還是令人難以理解。
萊昂哈特茫然地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長槍，卻仍無法理解。
儘管說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決，而是被衆人見證感受的戰鬥。
即便能取人性命，即便可造成重創。萊昂哈特從不下殺手。
這時一道沉靜的聲音傳來，我不由自主望去。
＂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目光看向長槍，卻仍無法理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表情突然浮現眼前。
輕巧收槍後，韓天星望着發愣的萊昂哈特突然笑出聲來。
接着說出完全不相干的話。
而且我認識的韓天星，本就不是會說謊的人。
＂直覺？＂
當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身體已本能般行動起來。
＂那就能阻止我了。＂
我所懷揣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昂哈特皺眉思索，隨即恍然大悟。
那簡直是無稽之談。
＂...辛苦了，韓天星。＂
本以爲沒有傲慢，是懷着尊重對手的心態應戰的。
奇怪地佔據了我的全部視野。
＂您過譽了。＂
這不合時宜的發言讓萊昂哈特笑容凝固，眨了眨眼。
那個畫面——
聽着他詳盡說明，苦笑突然溢出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