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之後的故事 柳德米拉的決定 (45)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441 字
皇城的夜晚一片寂靜。
皇帝起居的那間最華麗、最寬敞的寢宮裏,沉甸甸的寂靜籠罩着。
“哈啊……”
柳德米拉·盧瓦貝拉輾轉難眠。
[兩位使徒,正是因爲信任我。]
“來了啊。”
使徒懷有璀璨光芒。
柳德米拉就是這樣一個擁有權力與力量,足以做到這點的女人。
一道微弱的反應出現了。
空氣中央漾開一圈黑色漣漪,尤希莉亞便在其中若無其事地現出身形。
這時,柳德米拉向我轉過頭來。
因此大多是古老的記錄。
周遭的空氣彷彿凝滯了。
愛上一個人的意義。
“真的,你居然說服了皇帝?”
只不過關於尤希莉亞的報告極其稀少。
她緩緩說道,我不由自主地深深低下了頭。
“我得把答案傳達給他。”
所以,我也必須承擔。
兩者截然不同。
他也沒有要求原諒。
同時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就是說,我對你的私人感情,都只能排除在外。”
柳德米拉把我叫到了私人空間。
那句話非常淡然。
“不,我不會立刻見他們。只是兩位使徒也需要時間準備吧。在你的地方召喚他們吧,然後給他們些時間。”
尤里大爲驚訝,第一次開口,但柳德米拉的目光仍鎖定在我身上。
那是本能的感覺。
柳德米拉的聲音稍稍壓低。
以及與使徒之名相稱的絕對力量。
隨着低聲呼喚,在黑暗中守護她的高階騎士小心翼翼地現出身形。
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那兩個使徒。
聽到我的回答,柳德米拉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她再次拿起牀邊的文件。
他請求當場親眼所見,親自判斷。
使徒出沒區域。
“嗯,請進吧。”
萬分之一的風險。
“……是,陛下。”
過去兩天,她無休止地確認着古老的記錄和最近的報告。
阿撒茲勒的名字也同樣沉重。
就連本應在那裏死去的自己,也一併救了。
柳德米拉露出悽然的笑容,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臉頰。
因爲直到他不在的皇城,她才真正領悟。
很快,接待室的門打開了。
“遵命。”
“我知道你一直守護着我。登上皇位之後,你更是拼盡全力保護我。”
柳德米拉撲哧一笑,答道。
這一點並不難。
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錄。知情者只限於皇城內部極少數人。”
但讓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進入皇城,是帝國必須面對的問題。
這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懷有璀璨光芒。
而在那更深處——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柳德米拉緩緩垂下眼簾。
“……我知道。”
接下來的話既輕淺,又沉重無比。
這反倒是我求之不得的。
“使徒之名也不可能輕易帶過。僅憑他們改變這一句話,帝國所受的傷痕也不會消失。”
“若是不信任你,我也不會接受這個位子。”
純白而靜謐的氣息。
“我能斗膽進言嗎?”
“……您是說不在您身邊嗎?”
在她身旁,周身纏繞着純白光芒的阿撒茲勒也一同站着。
“可是,這太危險了。”
她聲音裏蘊含的情感,讓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讚歎。
在皇帝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她是經歷了多大的矛盾和苦惱,才做出那樣的決定。
“你不必感謝。是因爲你的話對我而言同樣意義重大。”
“……”。
我呆呆地望着柳德米拉。
第二天早晨。
她穿着精心打扮過的禮服,或許是與尤希莉亞一同做好準備,連着裝也處理妥當了。
若權能在皇城內部顯現,可能引發的混亂。
將一個人珍藏在心底的意義。
柳德米拉那驚人的氣魄。
我行禮低頭,柳德米拉緩緩注視着我。
她不得不考慮這一切。
“……先回答我的問題。”
黑髮間那張冷淡的臉龐給人印象深刻的騎士。然而,散發出的淡淡氣息卻讓人知曉她是一位非常卓越的騎士。
柳德米拉立刻劃清了界限。
柳德米拉嘟囔了一句,輕輕坐起身。
所以我也想得更久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徒出沒區域。
此刻,我探向內心最深處。
毫無動搖地望向我的威嚴目光,瞬間抓住了我的視線。
它們是人類常識無法理解的存在,也曾被視爲可能顛覆帝國的敵人。
僅憑這點,在皇城裏也絕非可以輕描淡寫的事情。
每次查看文件,韓天星的面容就浮現在眼前。
“但我還不相信使徒。”
我必須更沉重地注視她,把一切押在即將到來的場合上。
“……應該是可以的。您打算馬上見他們嗎?”
“不過,有條件。”
“尤莉。”
紅色與金色交織的禮服上,整齊垂落的金髮閃耀奪目。
看到尤莉反問的樣子,我不由得喫了一驚。
直到現在,我才感覺自己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她簡短地答道。
可是,她第一次顯現出了情感。
向他表露心意,對他與其他女子相會歸來的時間感到嫉妒,那不過是一個女人的感情。
我無需相信使徒。
站在我身邊的尤里也一樣。
那雙沉穩而堅定的眼睛。
相反,阿撒茲勒仍懷着強烈的疑心質問我。
極爲零星的目擊證詞。
柳德米拉的說話方式,也不像皇帝對家臣的口吻。
不,自打冠以使徒之名那一刻起,就註定危險。
柳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您打算馬上見他們嗎?”
她的聲音不再顫抖。
她隨即起身,緩緩向我走來。
她慢慢地回答。
以及作爲他所信任的柳德米拉。
以及她對我如此的信任。
我不由得對那個反應感到有些驚訝——竟敢不回答皇帝的呼喚。
“而且,屆時我做出的判斷出自皇帝的身份。也就是說,我對你的私人感情,都只能排除在外。”
現在需要的不是信任,而是直接的確認。
就在那一瞬間,
就在這時。
“……感謝您。”
“我全部接受。”
她緩緩調整呼吸,然後蠕動了嘴脣。
“所以,你見過的那兩位使徒,我也會去見。”
邪龍甦醒,將一切染上絕望之時。
在我印象裏,她是個連一絲情緒都不會流露的女騎士。
他望着自己時所說的話也蘊含着強大的意志。
沙沙作響。
“明天早晨,召大公前來。”
對你向我提出的問題的回答。
既柔和又溫和。
“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於是,高階騎士尤里親自爲我引路。
她落地的姿態輕盈而優雅。
聽到她沉穩的聲音,我不由得有些驚訝。
“請講。”
一邊是清澈璀璨的光芒,另一邊則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您來了。”
柳德米拉彷彿確認了我的反應,露出更深的笑意,繼續說道。
尤其兩天前韓天星傳來的那番話,異常地在她心中久久不散。
‘一切準備就緒。’
甚至連近期的行蹤都幾乎沒有完整記錄的文檔。
迎上柳德米拉的目光,我甚至無從揣測。
“你必須站在正中間。”
“但既然你如此堅信那兩位使徒。”
我接到柳德米拉的召喚,前往平時無法進入的接待室。
她瞬間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我的意識便順着那相連的氣息,向極遠之處延伸而去。
“……要讓那樣的使徒與我見面。”
“若我能只想着你一人,該有多好。”
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等深沉的體恤。
壓倒人類的存在感。
“…….”
“與兩位使徒的會面不會記入記錄。知情者只限於皇城內部極少數人。”
她此刻憑藉對我的信任,做出了一個極爲重大的決定。
無疑,她是相信韓天星的。
可奇怪的是,它們都作爲淡淡的痕跡留在了我內心某處。
“……。”
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簡短地答道。
或許不管我願不願意,都會被她困在懷裏吧。
韓天星並非盲目包庇使徒。
而其中,尤希莉亞與阿撒茲勒這兩個名字尤爲特殊。
由柔軟絲綢製成的睡裙隨着她身體的曲線輕輕搖曳。
“我知道,即便如此,我也想試着相信。”
成爲皇帝的她,無法原封不動地相信韓天星所相信的一切。
緊接着,連外面那些細微的氣息也似乎在遠去。
爲了帝國,他比任何人都更奉獻,與使徒進行決戰,最終走到了人類之手無法觸及的地方,創造了結果。
他說兩位使徒信任自己。
我調整呼吸,抬起頭。
還有與尤希莉亞相連的深邃黑暗。
而這個判斷,必須由身爲皇帝的她親自做出。
“是啊,兩位使徒都說信任你。那麼,我需要面對的,就是你不在我身邊時使徒的樣貌。即便只是微小的距離,也意義重大。”
然而,我也察覺到了這話中更深的含義。
我看到了她的兩種面貌。
“在我與兩位使徒之間。”
“即便如此,我還是無法理解。”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不在您身邊嗎?”
尤里瞬間睜大了眼睛,但隨即低下了頭。
“……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召喚我。”
這時,她緩緩地轉過頭。
它不斷向前延伸,跨越了無法估量的距離。
‘她到底糾結了多久啊。’
‘她竟然有感情。’
這是何等深沉的體恤。
即使兩位使徒變心,她也相信我會保護她。
“阿撒茲勒,這件禮服很適合你。”
“是,陛下。”
他回到皇城,拯救了帝國。
我小心翼翼地詢問,她露出魅惑的笑容,點了點頭。
濃黑如墨的髮絲間,她的模樣與我的想象大相徑庭。
韓天星所見到的可能性,究竟是帝國的威脅,還是帝國應該前進的新道路。
我與她對視。
無疑,兩者都危險。
與阿撒茲勒相連的那道微弱光痕。
而拯救了自己的,正是他。
“抱歉,我並不打算聽取你的意見。我已經做出了決定。”
帝國的皇帝。
使徒變心傷害自己的可能性。
作爲帝國的皇帝。
但此刻在我面前的,與其說是等待我的女人,更像是肩負帝國的皇帝。
損害規模。
我會按你的話親自去見他們。
‘……如果她當時執意要強行佔有我,’
柳德米拉低聲自語。
“況且,作爲帝國皇帝,知道有兩位使徒存在卻置之不理,也說不過去吧。”
她之後沒有多說什麼,但感覺有些不同了。
帝國長久以來稱之爲災難的名號。
甚至讓人感覺,她對待那位叫尤莉的騎士,比對待我還要重視。
這番話並非只是將使徒視爲危險的存在,而是表現出願意尊重他們。
“……您這是給我壓上了重擔啊。”
聽到她的呼喚,那位高階騎士沒有立刻回應。
若他所說的變化真能實現,那麼人與使徒只能永遠爲敵的結論也該重新審視。
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她的聲音冰冷而堅決。
我向着其中尤希莉亞的氣息,極爲強烈地傳遞了意念。
但言語中的分量卻愈發沉重。
‘她信任我。’
“有沒有辦法立刻召喚兩位使徒?”
裏面只有柳德米拉獨自在等待。
她的話出乎意料。而且是在完全不同的意義上。
心已無法挽回。
“陛下!”
我無法理解。
嗡——!!
同時也是向我告白愛意的女性。
他已經無數次證明了自己。
我走進皇城外圍一處人跡罕至的露臺,緩緩閉上了眼睛。
柳德米拉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依然那麼美麗。
相反,阿撒茲勒則對我懷有強烈的疑慮,追問着。
他只是說要給一個面對面的機會。
“是的,陛下。”
“我這條信念所向,也不該再視而不見了。”
尤希莉亞望着我,輕輕笑了。雪白的銀髮間,她的聲音在露臺中低低迴蕩。
這是許可。
等很久了吧。
我絲毫沒有催促回答的打算。
關於她所擁有的權能以及因此崩潰的戰線的記錄,光是閱讀就能聞到冰冷的血腥味。
“聽說陛下召見我。”
她肩負的龐大重量。
“尤里。”
她的目光銳利地刺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