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之後的故事】阿黛莉婭的體恤 （37）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5602 字
第二天早晨。
正在尋找阿黛莉婭的我，發現她在遠處走着。
沙沙……。
她那頭特有的翡翠色秀髮整齊地束起，戴着白手套的纖細手指引人注目。
“啊，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那種愉快甚至讓我覺得喂她的辛苦根本不算什麼，光是看着她喫東西，我的心情就會好起來。
或許是因爲過去在學院擔任教官時的制服，與現在前線那身綴滿勳章和紋樣的制服之間的差異吧。
“…我總這麼覺得，阿黛莉婭。有時候你似乎比我自己更瞭解我。”
到了午餐時分。
她的安慰並沒有讓我輕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觀賞各種藥草，或體驗她用藥草調配出的神奇靈藥。
她原本就是這樣的氣質嗎？
她理所當然的反問讓我一時語塞。
“不，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好像只有我在喫。我希望你也好好喫飯。”
她不會強迫我敞開心扉，也不會催促。
“阿黛莉婭。”
‘仔細想想，’
“而且，我也很感激。你把這些煩惱告訴我，我應該是第一個吧？”
“那麼，我認爲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你之前就已經籠絡了兩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抗拒，自然而然地靠了過來。
我的聲音稍微低沉了些。
“……我，今天只想想着阿黛莉婭，這樣可以嗎？”
我爲什麼想要讓兩位使徒與柳德米拉見面。
她輕輕帶我走上另一條路，我乖乖跟着，同時望着她。
“啊，沒有。”
我能理解。
即使自己已經下定決心並堅信不疑，但有人尊重我的意願，這本身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那一刻，阿黛莉婭的指尖極其緩慢地劃過我的手背。
與其在他們面前想着別人，專注於眼前的人才更有禮貌。
“其實，我也不想引人注目。雖然卡莉不在乎外界的目光，但我還是想盡量和你獨處。”
她的安慰並沒有讓我輕鬆，反而承認了我所承受的重量，並尊重了我的選擇。
於是我也輕輕舀起一勺湯遞了過去。
奇怪的是，跟阿黛莉婭在一起時總讓我說不出話。跟她聊得越多，就越像陷進了泥沼裏。
“哎呀，你可以直說嘛。反正我也是明知故問。”
我肩上承擔的分量。
“好喫。嗯，感覺比平時更好喫了。”
她雖然有些驚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盈得幾乎發飄，連頭腦都跟着清明起來。
之後，我們在散步道上漫步，在人跡罕至的公園裏交流着彼此的近況。
阿黛莉婭帶我去了只有她知道的一家餐廳。
這耳語般的低喃讓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餐廳外觀並不華麗。
“那就好。其實這是隻有我想獨處時纔會來的店。這裏的菜做得也不錯。”
阿黛莉婭平靜地說。
“哎呀。”
“我是自己想這麼做的。”
“如果難以啓齒，不說也沒關係。我只希望在我身邊時，你能感到安心。”
我半天想不出該說什麼。
我也自然開始順從她。
‘真是贏不了她啊。’
“所以我不知不覺地在糾結。皇帝和那些曾是九使徒的人。我親自安排這個場合，會不會稍有不慎就危及陛下的安危？真的能說沒有危險嗎？”
我可以親自架起橋樑。
“沒有，我反而覺得很好。”
“當然可以。”
我嚐了一口她撥過來的培根碎和土豆泥，味道恰到好處。
她那頭特有的翡翠色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語，看向阿黛莉婭。
“爲了一個人待着？”
她看着我，促狹地笑了。
這是非常艱難的抉擇，我原以爲她很難回答。
這一切似乎都懸在我的手上，而妥善了結這一切，也像是繫於我的手。
阿黛莉婭繼續說道。
這是非常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停下，小心翼翼地查看一片紅色的葉子。
中途她驚訝地嚥下一聲悶哼，而她的反應讓我吻得更加用力。
有時她會直接舀一勺湯餵我，有時會說我嘴邊沾了東西幫我擦掉。
但阿黛莉婭的話不同。
但阿黛莉婭並非如此。
“其實，回到皇城後，我有件必須做的事。”
現在站在被照顧的立場上，我明白了。
“有時候，你會露出沉重的表情。雖然近乎無意識，但說明你的心並不完全平靜。”
就這樣，到了黃昏時分。
“說實話，我並不是完全沒有信心。但是，萬一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性，因爲我現在的選擇，導致整個帝國走向錯誤——我也在考慮這個可能性。”
“是的，真的很正常。就算是我，也會感到不安，每天都會心情沉重吧。倒不如說，在這樣的狀態下，你還能這樣對待我，我甚至覺得你很了不起。”
看着阿黛莉婭用小巧的嘴脣咀嚼的樣子，真讓人愉快。
身體充滿了活力，精神也格外清明。
阿黛莉婭喘息着吐出熾熱的氣息，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所以我不由自主地也往那方面想了。
莫名的笑意湧了上來。心頭輕盈得幾乎發飄，連頭腦都跟着清明起來。
“其實我在這裏種了些用於治療的藥草，有時候也會單純來聞聞香氣，放鬆一下。”
“不是，只是想着以後或許用得上。”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隨後我們自然而然地縮短了距離。那一瞬間，我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她來。
還有尤希莉亞與阿撒茲勒那尚未敞開的謹慎心扉。
“這我知道，但是……”
“所以我很開心。能第一個介紹給你，而且似乎可以把我最珍惜的藥草送給你。”
我不自覺地把自己一直糾結的心事說出了口。
“當然。你該不會想歪了吧？”
在公爵的頭銜之下，我與皇帝陛下建立了深入的關係，也必須爲兩位九使徒的未來安排妥當，以維護帝國的和平。
看到她特有的溫柔笑眼，我突然明白了——她就是衝着這個來的。她的目的不是露骨地要求我，而是讓我自然而然地主動去做。
“對了，昨天和卡莉過得愉快嗎？早晨碰到她時，她臉色看起來非常開心。”
“什麼事？”
“這話聽起來真不錯。”
之後也沒什麼特別的大事。我們或在溫室裏觀賞各種藥草，或體驗她用藥草調配出的神奇靈藥。
明明昨天也見過她。
“我認爲你的想法很重要。如果你想安排兩位九使徒與陛下對談，那肯定有相應的理由。或者，你是剛從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那裏回來的路上嗎？”
既沒有雜念，也沒有深沉的心思，更沒想過要做什麼別的事。
“不過呀。”
我一邊點頭，一邊重新覺得阿黛莉婭與衆不同。
而她所遞來的第一句話，讓我猛然抬起了頭。
她只是靜靜地側耳傾聽，等待接下來的話語。
在她隨意的語氣中，我的目光突然被吸引。
對我而言，這間溫室就是那樣的地方。
我見過的任何人，都不像阿黛莉婭這樣待我。
阿黛莉婭微微一笑，輕輕地伸出手來。
之後，我停下話語，看向阿黛莉婭。
“……又進步了。”
正因如此吧。
窗外的陽光染上了橘紅色，溫室裏瀰漫着藥草特有的寧靜香氣。
雖然我知道卡莉和阿黛莉婭關係很好，但每當她像這樣毫不避諱地問起時，我還是會含糊其辭。
我不禁眨了眨眼。
她接着說下去，沒有絲毫猶豫。
看着我溫柔微笑的阿黛莉婭，她的美貌異樣地美麗。
就這樣，反過來變成了我喂她各種東西，阿黛莉婭二話不說全都喫了。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也笑了。
如今，與我締結羈絆的人都接受了這樣的我，但我還是想更小心翼翼地靠近。
“也就是說，你要創造一個彼此能面對面的場合，一個能好好交換意見的場合。僅憑這一點，那就會是個非常有意義的場合。”
我也知道阿黛莉婭比以前更加成熟地在服役。
阿黛莉婭非常柔和地點了點頭。
這句話其實是在幫我分清，哪些責任必須扛起來，哪些又該放下。
我一時沒能回答。
她輕輕撥出自己那份，放到我面前的小碟子裏。
“這裏是……”
她低聲細語，像是耳語一般。
那段時光對我來說，陌生得只剩下舒適。
“再往裏面走走。”
“所以有點不甘心。因爲關於你的事，我也會嫉妒。”
“……看得出來嗎？”
同時我也理解了。
我不自覺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
“這個也嚐嚐。”
“是不是太樸素了？”
“那麼，我認爲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你之前就已經籠絡了兩位九使徒。你讓他們走上了與以往不同的道路，現在他們依然在黑暗地帶討伐使徒，這就更證明了對。”
但是，她的感覺確實不一樣了。
我正望着窗外的晚霞，愣了一下。
“……當然，我直接見過他們。在黑暗地帶討伐使徒的他們，我與他們交流了許多，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與陛下的對談。”
察覺到我視線的她自然地解釋道。
只是把茶杯推到一邊，更安靜地看着我。
這番話彷彿直接穿透了我的心。
體恤我的人很多，但像她這樣從容不迫、始終如一地將我擁入懷中的人，沒有。
阿黛莉婭一口吞下，眼角柔和地彎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要創造一個彼此能面對面的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觸碰，不知不覺間已無法拒絕。
她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有時會想，她爲什麼能做到那種程度。
‘阿黛莉婭她……。’
如果是阿黛莉婭的話，或許連這樣的我，也能擁入懷中吧。
“……。”
“說吧。”
不管怎樣，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加成熟、更有風韻。
彷彿終於看見了。
“阿黛莉婭，今天能抽出點時間嗎？”
她看着我，給出了一個近乎確信的回答。
‘但是。’
但並沒有就此結束。
‘明明是在裝熟練。’
“所以，這種感覺似乎不知不覺間在壓迫着我的內心。”
隨後，她很快帶我去了宅邸附帶的小溫室。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的陽光，落在了各種葉片上。
阿黛莉婭毫無拘束地走向溫室深處。
“……！”
我茫然地點着頭，但目光已被她奪去。
而且就像現在這樣，她想用一種別樣的感覺和我共度時光。
我不由自主地這樣想着。
“……啊哈哈。”
我們坐在溫室裏的桌旁，面對面坐着。
那是城市的郊外。
“但是否走上那條新路，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阿黛莉婭很快在一隻小花盆前停下，小心翼翼地查看一片紅色的葉子。
“真要這樣，那你餵我啊。”
但走過那座橋的，終究是他們自己。
她的手更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韓天星，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強行讓他們面對彼此。而是給他們一個能夠面對面的機會，難道不是嗎？”
但她爲了維持這份溫柔，也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喘息的角落。
雖然她總是一副主導我的樣子，但像這樣親熱時，阿黛莉婭那笨拙又微妙的反差，反而讓我更加着迷。
“我認爲你沒有必要承擔一切。”
這時，阿黛莉婭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彷彿突然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當然了。來，我們繞一下這條路。”
老實說，這讓我覺得很神奇。
“……原來如此。”
“我也知道你們兩人很要好。我想你們一定共享着許多我不知道的祕密。但是，現在站在我眼前的人是你，阿黛莉婭啊。”
包括柳德米拉聽後可能會糾結的選擇，
即便如此，奇怪的是，我竟然鬆了口氣。
“行啊。”
我委婉地回答，她瞬間睜大了眼睛。
接着，我像輕叩門扉般一次次碰觸她的脣，而她也在那一瞬溫柔地回應了我。
要說哪裏不同，我也無法確切地指出。
“你的意思是……？”
我曾以爲這一切都必須由我來負責。
無論她的想法，還是她看我的方式。
或許是我一直認爲必須揹負太多東西了。
她沒有直接追問。
這樣說着，我又重新意識到了。
這是一個沉重得難以尋求答案的話題。
阿黛莉婭總是那麼從容。
這可不是推卸責任的話。
阿黛莉婭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問道。
只是把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她溫柔地笑了。
我一時語塞。老實說，阿黛莉婭就像她的成熟外表一樣，在我們的關係中總是試圖主導一切。
她露出曖昧的笑意，隨即用力地吻了上來。
即便現在，她也只是輕鬆地伸出手，絲毫沒有焦急的神色。
恰巧四目相對，她溫柔地笑了。
聽到這話，阿黛莉婭似乎有些驚訝，但沒有更多的反應。
“……阿黛莉婭。”
她突然問道。
阿黛莉婭將她的手疊在我的手上，說道。
明明只是些瑣碎的話，可有時候她的話卻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她雖然有些驚訝，卻沒有抗拒，自然而然地靠了過來。
藥效非常顯著。
我一次次接受着她的觸碰，不知不覺間已無法拒絕。
與此同時，我輕輕捧住她的臉頰，吻了上去。
“果然只有阿黛莉婭懂我。”
“那是因爲我一直看着你呀。”
“所以你纔想安排與陛下會面吧。先向陛下稟報，然後再安排與九使徒的會談。”
“當然，這確實很難。你爲此糾結並非因爲內心軟弱，恰恰是因爲你足夠清醒地看清了現實。”
只有幾張小桌子和靠窗的幾個座位，她點完單後，端上了簡樸的蔬菜濃湯和剛烤好的麪包。
溫柔而又慈愛。
說完，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
聲音裏充滿了力量。
即便現在想依賴她，或許反而會把太沉重的負擔轉嫁給她。
畢竟，她是我認識的人中最成熟穩重、溫柔從容地引導我的人，也許我不知不覺間更依賴她了。
“是的，因爲這是對任何人都難以啓齒的話題。”
之後午餐結束時，阿黛莉婭又把我帶到了別的地方。
之後，在交纏的脣齒間，我便把一切交給了她。
“其實連卡莉我都沒帶她來過這溫室。韓天星，我是想先和你一起來。”
“……原來是個這樣的地方。”
“阿黛莉婭，你是不是一直在照顧我？”
“唔……！等、等一下，別抱那麼緊……”
“是吧？”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莫名地吸引着我的視線。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是嗎？”
“嗯，不行嗎？”
一棟大小適中的雅緻宅邸，她若無其事地讓我進了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容莫名地吸引着我的視線。
她的聲音很溫柔。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我想告訴你，如果你想說了，我隨時準備傾聽。無論是什麼樣的煩惱，我都能接受。”
我默不作聲地看着她的眼睛。
“來，張嘴——”
“這真是非常困難的事呢。”
這時她舀起一塊額外點的蘋果派遞給我，我瞬間望向她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阿黛莉婭懂得等待。
“有嗎？”
話題並不特別，只是像分享日常那樣，既平靜又自然。
“你現在感到不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是不是有心事？”
“啊，這裏也是我另外買的宅子。”
“……很好喫？”
她微微一笑，用餐期間一直想着照顧我。
“與皇帝陛下和兩位九使徒的對談。或許得先稟告陛下，但我希望那能成爲一場平靜和諧的會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