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外傳：之後的故事 卡莉的時光（35）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817 字
“……!”
卡莉的反應太戲劇化了。
剛纔還爽朗地笑着餵我喫蛋撻的人，僅僅因爲那個稱呼就僵住了。
握叉子的手極其細微地停頓了一下，紅色髮絲間露出的耳尖緩緩染上紅暈。
我看着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
她像是隨口拋出了這句話。
但其中卻包含着更多情緒。
“我跟你實話實說吧，老這樣跟你分開，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就老發急。”
“…你真狡猾。”
“所以今天，我想再多貪心一點。”
看到她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我心裏更舒坦了，不由得笑了起來。
卡莉茫然地看着我。
聽到這話，我一時無言以對。
“那就仔細看看。我反而更喜歡現在，比那時候好多了。我不用再猶豫要不要走向你，想見你了就像現在這樣直接來看你，而且我也爲這樣的自己感到驕傲。”
卡莉輕晃杯中紅酒。茶館的燈光在紅酒上泛開細碎的光點。
“倒不是奇怪，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嗯，按時間算確實如此。畢竟從那以後只過了幾年而已。”
“那種時候，坦然接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害羞，我又忍不住笑了。
卡莉在那裏停下了腳步。然後她輕輕鬆開我的手，轉向我。
卡莉愣住了。
“聽您這麼說，我心情也有些微妙。”
尤其是親近的人這樣誇我的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卡莉輕輕笑着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迴避回答。
我輕輕遞過蛋撻，她最後避開了我的視線，一口咬下了蛋撻。
“卡莉。”
“……嗯。”
我還是學員的時候，那時沒有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
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她靠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幫我修煉，指引我前進的道路。有時，她比任何人都更貼近我，支撐着我。
“你那麼叫，會讓我不由自主想起以前。你知道那會讓我的心情變得多奇怪嗎？”
“我那時候是什麼心情，怎麼能讓我自己說出口。你現在不也早就知道了嗎，就像你說的那樣。”
卡莉肯定也察覺到了。
放下酒杯後，她輕輕託着下巴。
嘩啦……！
小心翼翼地吐出這幾個字後，她猛地環住了我的脖子。
“非常堅強，不容易動搖，甚至堅強到能支撐別人。剛纔在要塞裏我也看到了，那些軍官和士兵有多依賴你。”
我噗嗤一笑，看着她。
我不禁想象她會不會對我有更親暱的反應，她的撒嬌功夫確實見長了。
卡莉先抓住了我的手。
“那當然。我可不會就這麼結束。”
卡莉的手輕輕攥住我的衣領。
＂我也學卡莉那樣做，有什麼問題嗎？＂
“等、等一下。別誤會什麼奇怪的。我也從沒說過討厭現在的你。”
“我們走走吧，就一會兒。”
然後非常緩慢地靠進了我的懷裏。
語氣很輕快，但卡莉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差不多大。’
可她露出的笑容，不像以前那麼完整了。
卡莉的步子比平時慢。
“不……也不是不喜歡。”
卡莉愣了一下，但還是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通往要塞的路口附近有一個小公園，裏面有一座小噴泉和幾盞燈。
＂韓天星。＂
“…看着呢。”
她的臉頰、眼睛，甚至那雪白的脖頸，在我眼裏，彷彿一切都在染上緋紅。
走到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那時候的她讓人心疼。
她微微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看着前方。
當滾燙的呼吸交錯的嘴脣分開後，卡莉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喚了我的名字。
“說實話，我也爲你感到驕傲。畢竟是我最早教你的嘛。”
即便如此，卡莉依然對我十分關心。
我慢慢地握住她的手。
然而，她突然深深地低下了頭。
中途她就像害羞了一樣，躲開了我的目光。
＂那、那是你先做的。＂
也許是因爲好久沒見了，無論怎麼看，現在的她和當初那位被稱爲卡莉教官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幹、幹嘛？＂
“那時候是你先靠近我的吧。就算彼此都能感覺到那份感情，可我們都小心翼翼，誰先邁出那一步，連我們自己都懷疑。這到底對不對，能不能這樣。”
＂啊——＂
“我以前說過嗎？我第一次喜歡上的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我動心的人，就是卡莉。”
在人心動搖之時，她反而能挺身而出，堅定地支撐着大家。
我能感覺到她故意放慢了腳步，於是也自然地配合着她的步幅。
她咬着嘴脣，半天答不上來。不，是難以啓齒吧。
那雙特有的清冷眼眸筆直地看向我。
聽她這麼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手確實比她的大了。
一小塊蛋撻送入口中，瞬間便化了。
＂有一點。＂
“不過，我並不是討厭現在的你。你成了崇高的公爵，變得比我更強，受到整個帝國的認可——這些我其實都很喜歡。”
“怎麼，我誇你讓你覺得奇怪？”
她怎麼可能親口承認呢。
她一向自信的眼神劇烈動搖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前線上沒什麼難處吧？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有那麼害羞嗎？”
對自己的確信。
“啊，那個……。”
不時有行人在燈火下笑着走過，商販們還在整理貨物。遠處能望見要塞的輪廓，但這城市和其他城市也沒什麼兩樣。
卡莉現在聽到我的話，到底是什麼感覺。
聽她這麼一說，我慢慢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她又喝了一口紅酒。
這話並非虛張聲勢。卡莉確實是那樣的人。
她就那樣挽着我的手，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看着前方。
卡莉急忙否認。
她雙頰酡紅，幾縷凌亂的紅髮垂在臉旁，反倒讓她顯得更加迷人。
“走吧。”
“…….”
這話太過直白，讓我瞬間語塞。卡莉看到我的反應，尷尬地笑了笑。
但她似乎不甘心在這裏退縮，緊緊抿住了嘴脣。
握住她手的同時，我重新意識到：以前當學生時，她的手並不比我的小。
可現在，我的手確實比她的大了。
只是輕輕地把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瞬間也笑了出來。
就這樣，我們默默地走了一會兒。
“只是你太自然了，我有點驚訝而已。”
“就算有時候覺得我離得很遠，可彼此的心並沒有變遠，不是嗎？”
所有這一切，都讓我在不知不覺中掙扎過。
卡莉沒好氣地說。
“所以啊，在我面前你大可以再貪心一點。因爲如果是你的話，就算是那樣的卡莉，我也能接受。”
＂我也只在卡莉面前才這樣笑。＂
我輕輕伸出手。
看她輕輕點頭的樣子，我不禁笑出了聲。
本以爲只是一個短暫的觸碰，但這個吻卻遲遲沒有結束。
卡莉呆呆地看着我手上的蛋撻。
“再看看現在的我。”
她小聲嘟囔着。
寒夜裏，彼此的呼吸漸漸交融在一起。
“……不知道。反正你要負責。”
“卡莉，握住我的手。”
“其實在學院的時候，我至少還有理由留住你。喊你回來修煉就行了，說身爲教官得看着你的身體狀況就行了，最關鍵的是，你亂來的時候我還能訓你。”
那張已經像紅髮一樣緋紅的臉，美得不可思議。
“您不喜歡嗎？”
她一條條數着，然後噗嗤笑了。
就算和卡莉確認了彼此的心意，心裏也總有一絲不安。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你離我太遠了。＂
那一刻，卡莉的雙頰漲得通紅，簡直要炸開了。
“……。”
“現在想想，那時候真像做夢一樣。”
這話太坦誠了，我連像樣的回答都想不出來。
＂好。啊——＂
“那你不喜歡？”
卡莉的眼神動搖得更厲害了。
“不，不喜歡就不會喫了。”
街道上依然人聲鼎沸。
“我知道卡莉是什麼樣的人。”
對自己能否承擔起責任的懷疑。
卡莉的耳尖慢慢泛起了紅暈。
我走近一步。
但尾音卻莫名地輕。
“真狡猾。”
看着她輕啓的朱脣，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聽到這話，卡莉極輕地笑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背。
看她還是那麼害羞，我又忍不住笑了。
彷彿在這一刻，她無論如何都不想失去我。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隨口而出。
卡莉會對我說這種話，而且聽起來並不消極。反而更像是懷念過去，帶着點撒嬌的抱怨。
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那語氣絕不是討厭，反而更像是在鬧小脾氣。
或許是捨不得讓在一起的時光流逝吧。
“你……”
“嗯，感覺你爬得太高了。”
“你想靠近我，但又總是猶豫這樣對不對，不是嗎？”
“…手？”
“總之，我希望你能多看看現在的我。也許你懷念的是你依賴我的那段時光，更喜歡那樣的我，但我卻更喜歡現在這樣的自己，能這樣堂堂正正地看着你。”
“其實我覺得那也不算太久以前的事。”
她直視着我的眼睛說道。
眼神比剛纔明亮了許多，但那雙眼眸裏，卻燃燒着奇異的火焰。
“到底哪裏狡猾了？”
還是像往常那樣，一副想輕鬆帶過去的表情。
“……韓天星。”
咯吱咯吱。
她帶着小小的抱怨，輕輕撓着我的手心。
然後她小聲嘟囔道：
如果不是剛纔還在害羞的那個人，你簡直不敢相信——她望向我的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我點燃。
沒有猛地撲過來，也沒有用力抱住我。
但現在不一樣了。
“韓天星。”
過了一會兒，我們離開了茶館。
我不禁想象她會不會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步子比平時慢。
我們倆，就這樣不約而同地向彼此靠近。
“……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我的話，她沒有立刻邁步。
“不過呢，有時候你好像離我好遠。”
卡莉的視線悄悄移開了。
“我離得遠？”
卡莉放下叉子，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忽然望向她。
“我知道。只是希望你能多看看現在的我。對了，前線上沒什麼難處吧？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門一打開，東部都市的夜風便冰冷地觸碰着皮膚。
“在前線的話，一天天也能撐下去。說實話那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可你消息一遲，我就忍不住操心——你是不是又在哪兒逞強了，誰又站在你邊上了。”
卡莉低聲說道。
她輕輕抬起頭。
“其實我也有點懷念那個時候。”
比剛纔更自然的觸碰。
“好喫嗎？”
卡莉沒有退縮。
“別，別那麼叫我。”
＂你不想我嗎？剛纔還說想我纔來的。＂
“沒什麼特別的……？前線的日子也不難。”
卡莉舉起紅酒，一口氣喝了一大口。
在東部戰線，她比任何人都更勇猛地討伐使徒和魔獸，鼓舞着士兵和軍官們的士氣。
＂你到外面可別那麼笑。＂
“那種時候，坦然接受不就好了。畢竟你立下了這麼了不起的功勞。”
“今天一天還沒結束吧？”
這模樣實在太卡莉了，我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
＂那別的呢？＂
走到街道盡頭時，人煙漸漸稀少。
於是我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
聽到我的問話，卡莉抿緊了嘴脣。
＂你也知道，戰場對我來說早就習慣了。無論是戰鬥，還是站在別人面前，都不算什麼難事。＂
“……不，不是害羞。”
等她好不容易開了口，我反倒覺得好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在一起的時光流逝吧。
說着，她直勾勾地看過來。
“沒想到您會這麼驚訝。”
老實說，我有點難爲情。
終於，她的雙脣貼了上來，比想象中要灼熱得多。
相反，她抓緊我的衣領，手上更添了幾分力道，用她的熱情將我牢牢佔有。
“老實說，那時候我多少看出了你的心思。”
所以感覺更像是換我來握住她的手了。
“卡莉，一段時間沒見，你好像變了。”
我的聲音比預想中還要低沉。
所以，我更覺得那時候的她讓人心疼。
‘要是我們同齡的話……’
＂不是說戀人們都這麼做的嗎。＂
“…看出我的心思了？”
她一向自信的眼神劇烈動搖起來。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周圍課桌旁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們。
“…嗯，嗯。”
“我愛你。”
卡莉想笑一笑。
看着她語塞的樣子，我輕輕拿起一個蛋撻，然後遞到她面前。
她微微張開嘴，我便順勢把手伸了過去。
我還是學員的時候，那時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公爵高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走到哪裏都受人矚目。
撫摸着她的手，這樣向她表達心意時，我心中沒有一絲猶豫。
卡莉說着，斜睨了我一眼。每次這樣，我都很難相信她比我年長。
說這話時一點都不結巴。
＂怎麼，我太老實了？＂
所以在我看來，反而更顯得坦誠。
所以我也搞不清楚了。
她似乎平靜了些，抬起了頭。
‘畢竟，這可是說身爲教官，曾想誘惑學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