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0. [外傳：之後的話題] 安娜斯塔西婭的妒忌 （13）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110 字
“那麼，我先進去了。”
蕾莉婭走進房間後，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
她的目光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準確地說，她看着剛從牀上坐起身的韓天星，又反覆地移開了視線。
“反正要一起去，你儘量放鬆點。我也不會花太長時間。”
聽到韓天星的呼喚，她彷彿這纔回過神來，微微低下了頭。
曾經，我們在軍銜上是上下級，同時她也是我家人的戀人；而現在，我們彼此接納，成了戀人。
這下更奇怪了。
‘……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我聽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交談時，毫不矯飾地露出微笑的美麗臉龐。
我先一步搶佔了先機。
“這樣啊。”
雖然最近造訪帝國首都時見過他，但無論看多少次，他身上發生的變化都令人驚訝。
像是在渴求什麼一般，
話音剛落，我悄悄看向身旁的瞬間——
“這種時候就該好好說出來。說你很不爽，說你不喜歡我提到別的女人。連我自己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了我犯了錯。”
很快他們走出房間，走廊裏瀰漫着西部特有的冷空氣。
不知爲何，他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那也是我過去服役時，積累了無數經驗的地方。
“…那麼，我就此告退了。”
我注視了那雙眼睛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蕾莉婭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抵達了西部前線。”
那雙鮮明的藍眼睛直視着我。
“……”。
我和安娜斯塔西婭之間的關係其實非常微妙。
安娜斯塔西婭在說的，是之後的事。
我語氣稍微強硬了些，安娜斯塔西婭這才停下了動作。
她自然地托起了我的臉頰。
“是的。我也很驚訝，但我想安娜斯塔西婭司令官一定有她的用意。”
逐漸靠近時，心情變得很奇怪。
那感覺很微妙。不知緣由，但可以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猶豫。
“司令官正在要塞的瞭望臺等您。”
“韓天星。”
與格蕾西亞相似卻更顯暗沉的長長藍髮，以及整潔的軍服。
這時韓天星輕輕問道，蕾莉婭怔了怔，搖了搖頭。
韓天星瞟了一眼窗外。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本想一到就來拜見您，但沒想到聚集的人比預想中多。”
“……明白什麼了？”
“蕾莉婭，你聽說安娜斯塔西婭爲什麼叫我了嗎？”
昨晚似乎還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一到早晨，她就又回到了原本的樣子。
直到滾燙的呼吸撲面而來，我後知後覺地從恍惚中清醒。
戰爭過後留下的鮮明印記。
“哈啊……。”
安娜斯塔西婭彷彿知道我已走近，緩緩轉過身。
我現在驚訝的原因，並不是怕被別人看見。而是因爲安娜斯塔西婭她，竟然這麼自然地、毫無顧忌地表露了她的愛意。
蕾莉婭看着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
我又不是在發火。
“安娜斯塔西婭？”
正因如此，在西部前線看到安娜斯塔西婭，才讓我感覺異常。
就像過去在西部前線服役的記憶，與如今成爲公爵的地位，微妙地重疊在一起，擾亂了我的心緒。
而且，這完全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安娜斯塔西婭會做的事，所以我心裏的驚訝就更甚了。
我輕輕拍了拍蕾莉婭的肩膀，繼續邁出腳步。
她低聲呢喃着，我眨了眨眼睛。
新修繕的要塞道路。
“到底是誰說的這種話……”
就這樣，在視線交纏之中，彼此的嘴脣也連同熱度一同交織。
誰說的根本不重要。
猛地一顫。
於是，我把腦中浮現的原話說了出來。
“陛下不能擁有你。”
就這樣登上要塞的瞭望臺，韓天星看到了眼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問她，如果陛下對我傾注了關注，她能否接受。
“是啊，這是必要的。”
安娜斯塔西婭那微妙的姿態，就像藏着什麼難言之隱似的，接連出現，讓我無法不介意。
她微微一笑，然後緩緩鬆開了懷抱。
韓天星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對待彼此的方式，也比對別人更小心翼翼。
“我聽說你昨天抵達了西部前線。”
蕾莉婭的態度依舊很生硬。
在她嘴脣微啓，支支吾吾遲疑的瞬間。
可傳達出來的話，卻像是在責備她。
“我知道。聽說你見了赤翼小隊的隊員們。”
“反正要塞的瞭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安娜斯塔西婭默不作聲，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在因醉意泛紅的臉龐之間，安娜斯塔西婭的眼神似乎發生了變化。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撲哧一笑，卻不經意間，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柳德米拉的臉。
“這麼說來，是真的了。”
朦朧的光線沿着要塞的牆壁照進來，從窗縫滲入的風是冰冷的。
“我想你了。”
剛纔還覺得她不像往常，今天格外猶豫和吞吞吐吐，現在這些感覺反而湧上了我的心頭。
‘等等，我和柳德米拉的關係，也不能一直這麼當好事。’
西部的天空感覺比皇城更低一些。
“用你剛纔的話來說，就算陛下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的視線也依然會落向我。”
“因爲能這樣安心地休息了。”
“…那不是情非得已嗎？”
我稍稍親熱地問了一句，她便挪開視線，緩緩向我走來。
“比起上次在皇城見面時，你臉色好多了。是碰上什麼好事了嗎？”
我用力握住她的手，但心情卻很微妙。
“別慌，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就算真是這樣，我也絕不可能怪你。”
“不，用不着道歉。你成了大公後，爲陛下着想、爲帝國擔憂，這態度再正確不過了。”
“我想了想，是不是我之前離開了你太久了。”
要塞內部有一種沉穩的氛圍，士兵換崗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沒想到在你身邊，竟然會讓我想起皇帝陛下。”
“消息真靈通啊。”
擦過臉頰的藍髮之間，不知不覺她已經用雙臂環住了我的脖子。
剛一邁步，冰冷的寒風拂過面龐，瞭望臺另一側，修復過的城牆痕跡隱約可見。
格蕾西亞是什麼時候見到柳德米拉的，又是什麼時候看透了她的心？
“也不是那樣。只是單純……”
“……抱歉，安娜斯塔西婭。”
然後，像是覺得不可思議似的看着我。
“辛苦了。”
聽到這句話，我一時語塞。
緊接着，她端詳起我的臉。
“那你爲什麼……”
據我所知，陛下和我相處的時間，只有回皇城那天。
可是，哪一種都不是。
“……真的？你指的是什麼？”
‘說起來，她或許纔是跟我關係最複雜的那一個。’
不分彼此，自然而然地糾纏，交換着更多的唾液。
然後，她很自然地伸手整理我的衣領。
“反正要塞的瞭望臺上也沒別人。我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問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陛下親筆寫信還準了我的假，對我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請問是有什麼急事嗎？我想您黎明時叫我，肯定是有理由的。”
天還沒亮就叫我的原因。
“今天您感覺氛圍有些不同啊。好像無端在猶豫什麼，是在西部前線有所改變了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別人。我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見我微微笑了，她也隱隱地眯了眯眼角。
“沒有。她並沒有詳細說明。”
她環着我脖子的雙臂更用力了，卻依然自然地吻在一起。
“我來爲您帶路。”
“公爵。”
那帶着奇異熱度的聲音讓我嚥了口唾沫，我輕輕歪下了頭。
不是當下的情緒，而是通過我的回答，她那帶着幾分確信的口吻。
而且我是遲了些才發覺她在鬧彆扭。
還有她說完“想待在你身邊”之後的事情。
“你剛纔在想誰？”
“安娜斯塔西婭……你沒事吧？”
‘格蕾西亞？’
“知道了。我這就去。”
就在那一剎那，我還沒來得及驚訝，整個人就被她拉了過去。
老實說，我想過她會生氣、嫉妒，或者對我失望，以及種種其他的反應。
聽她這麼說，我也跟着點了點頭。
結果，我下意識地又吐出了更離譜的話。
‘仔細想想，在西部前線重逢，這好像是第一次吧。’
“格蕾西亞告訴我的。她說陛下看你的眼神和態度明顯不太一樣。”
“…好事啊，確實有。”
“不，用不着道歉。你成了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想你了。”
還有離開皇城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在發火。
仔細想想，總覺得以後的日子會變得更加複雜。
安娜斯塔西婭瞬間茫然地看着我，隨即隱隱露出了笑容。
安娜斯塔西婭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徑直走近，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我沒什麼變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自然。”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在發火。
我無端地將視線轉向了瞭望臺外側。
在隨風飄揚的藍色髮絲間，安娜斯塔西婭緩緩伸出了手。
“…只是稍微想起了皇帝陛下。”
“那麼，她叫我來是連解釋都沒有？而且還是這麼早的時間？”
擦過臉頰的藍髮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別人。我讓所有人都離開了。”
幾番交錯的吻，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謹慎。
黎明纔剛剛開始泛白。
“不，沒什麼。別瞎操心了。”
視野中，望着那飄揚的藍髮，我升起一股奇怪的既視感。
在這樣的時刻，安娜斯塔西婭對我的期待是顯而易見的。
“我現在好像明白了。”
她這番沉穩的話語，反倒像是與我立場對調了一般。
就連雙脣觸碰的瞬間，安娜斯塔西婭都沒有閉上眼睛。
“……啊，是。”
我正發愣地問着，
在她沉穩的聲音之中，這次輪到她主動粗重地吻了上來。
聽到這話，我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還有離開皇城前，在走廊裏遇見的那十分鐘出頭而已。
望着她的我，也無端地漏出了笑聲。
“……是。”
她就這樣一言不發地把我擁入懷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着實讓我喫了一驚。
輕緩的腳步聲。
她一邊回答，一邊望向要塞下方綿延的西部戰線。
事實上，自柳德米拉授予我公爵爵位以來，離開皇城本身就是頭一遭。
我脫口而出。
就像在戰場上檢查裝備有沒有凌亂一樣，但她的指尖卻格外溫柔。
“吻我。”
“…我也想念你。“
瞬間，我呼吸一滯。
韓天星簡單地洗漱出來，直接披上外套問道。
“……。”
在冰冷的西風中，那絲毫無亂的姿態，無疑引人注目。
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還有離別前與我交談時，毫不矯飾地露出微笑的美麗臉龐。
“陛下在意你的事。”
我再也來不及思考任何思緒，只是整個人都被眼前的安娜斯塔西婭所填滿。
在呼吸可聞的距離，安娜斯塔西婭用愈發澄澈的目光注視着我。
同時，彷彿肩負着這一切，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