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7. [外傳：後日談] 西部戰線的三個女人 （10）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5388 字
離開皇城已有數日。
通往西部的路途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發生任何問題。
然而，一個明顯的變化出現了。
（瞥了一眼。）
“……。”
“是升職了吧？”
像現在這樣聊着瑣碎的閒話，笑着的時候，心裏沒有任何憂慮煩惱。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確實，比想象中還要可愛。”
之後，每當在要塞內與軍官或士兵擦肩而過，他們都會立刻行禮。我最初只是抬手示意。
“……要不要買點禮物帶回去？”
從一個一無所知的學員，到成爲軍官服役、認識世界的那段時光。
相反，露娜中校則是一位曾非常主動地向我表達情感的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西部戰線上，赤翼小隊的名頭可是響噹噹的。”
“嗯，你看。皮膚變好了，而且怎麼越看越英俊了？”
‘真輕快啊。’
這時，米莉亞笑着問道。
“那倒不錯。”
但那與皇城的活力截然不同。
“真恨不得就這樣把你永遠鎖在我懷裏。”
雖然這麼回答，但一個念頭卻瞬間浮現腦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而且怎麼越看越英俊了？”
那股鐵鏽般的血腥氣，還有鐵塊般沉重的壓迫感。
露娜中尉熱情地打着招呼，兩人也熱情地回應她。
“真神奇啊……老實說，我完全想象不出來。你一定喫了很多苦吧。”
在昔日倒塌的城牆廢墟之間，嶄新的西部戰線城牆已然矗立。
當時爲了救下身受致命傷的她，我究竟做了多少荒唐事啊。
“…你們在公爵面前，都不顧點顏面嗎？”
自上次一別，算來竟已有兩年光景了。
「啊，嗯。露娜。」
每當那風拂過皮膚，身體比意識更先地，喚起了過去的記憶。
露娜笑嘻嘻地問道，我不由自主地感到荒謬，漏出了笑聲。
一輛商隊的貨車從軍用魔導機車旁駛過。
蕾莉婭怔怔地看着我，愣住了。
‘仔細想想，安娜斯塔西婭她……’
米莉亞帶着驚奇的目光望着城牆，眨了眨眼。
那眼神相當露骨。我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便轉過頭去。
“啊，在。”
都市裏混雜着各式商人、腳伕，以及身着軍裝、從前線歸來的軍官和士兵。
“…你這哪是放鬆，分明是赤裸裸的放肆。”
在她們爭搶拉扯間，我看到了靜靜注視着我的蕾莉婭。
米莉亞在我身旁輕聲呢喃，我也再次感受到了何爲“權力”。
格蕾西亞眼中閃着期待，說完便離席而去。
很快，蕾莉婭向我微微致意後轉身離開，露娜則立刻開始爲我們引路。
如今，使徒中依然在世的，只剩下兩位了。
露娜嚇得一個激靈，臉頰在任誰看來都紅腫着。
“……公、公爵大人駕臨！”
“禮物？”
她一步便跨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開口。
最近一次見面大概是一個月前？那也是她匆匆抽空來皇城拜訪時見的。
不知不覺，日頭已然西斜。
“……參見公爵大人。”
確切地說，他們是使徒，卻又背棄了使命、轉而幫助人類的使徒。
於是我故意用惡作劇般的語氣喚她。
她的目光在我、蕾莉婭、露娜和莎布琳娜之間流轉，真心體恤般露出了微笑。
這是一座隨時能再次拿起武器、堅韌之人的都市。
明明我曾是隊員，現在她卻完全把我當作上級。
當我們抵達西部戰線時，守衛城牆的士兵們一看到魔導機車上的紋樣，便全都整齊劃一地行禮致意。
她輕輕撥開標誌性的紅髮，帶着些許驚奇望着我。
當年我在西部戰線服役時，赤翼小隊的聲望就已經很高了。
“……真是，重新認識到公爵爵位的分量了。”
若是以前，她對我說話可不會這麼客氣。
伴隨着露娜的敲門聲，接待室的門應聲而開。
聲音來自走廊盡頭樓梯的方向。
實際上，即便是戰線的高級軍官，也沒有人在我之上。
‘真是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兵們的敬禮實在沒完沒了。
若只有我們兩人，她大概會一下子握住我的手，或是自然地吻上來吧。
“赤翼。”
“因爲想念你們了。”
“其實，在公爵大人面前，我這升職根本算不上什麼。”
“莎布琳娜！太狡猾了，居然想一個人獨佔！？”
“那我來給公爵大人帶路！”
這是在旁人的注視下，努力恪守禮節的模樣。我沒有回答，而是輕輕伸出了手。
明明擁有九使徒那般強大的力量，卻最終選擇站在人類這一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嘴脣，隨即鬆開了手。
取而代之的，只有前方要走的路。
晚霞色的短髮間，那雙帶着戲謔笑意的眼角，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苦是喫過，但美好的回憶也不少。”
莎布琳娜雙眼轉動着，似乎在揣摩該如何回應我這親暱的舉動。
不過，露娜這種生澀的反應，反倒讓我覺得有種青澀的可愛，看着還挺順眼。
再後來，乾脆就讓伊莎貝爾微微頷首代替我回應了。
咔嗒，咔嗒！
“說起來，韓天星，你怎麼每次見都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們繼續朝着西部戰線的要塞走去，我忍不住問道。
她那充滿自信的嗓音，讓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格蕾西亞問道，我點了點頭。
「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
——那是我調任西部戰線的第一天。
我隨口開了個玩笑，她便淡淡地向我伸出手，說道：
畢竟，軍官和士兵們的敬禮實在沒完沒了。
很快，我便看到兩張對我綻放出燦爛笑容的面孔。
在一片士兵們急促的呼喊聲中，我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伊莎貝爾。
爲了用我的唾液讓她恢復，我對失去意識的她，真的做了件極其尷尬的事。
阿撒茲勒是從很早以前就變節來幫助我的；而尤希莉亞，我曾將她視作需要我親自戰勝的最終黑幕，是必須克服的考驗，但最終，她卻放了我一條生路。
唯獨她，始終無法像過去那樣對待我。
“……你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突然來了？”
那麼莎布琳娜自然也不能落下。
心情真的無比輕鬆。
“咳咳，咳！”
“是啊。”
看着她們的樣子，我忍不住輕輕漏出一聲笑。
“…我變了？”
「……！」
那時候她還只是中尉，現在竟已是上尉了。
“蕾莉婭。”
不想再拘泥於禮節，顧及什麼禮數了。至少在重逢的這一刻，我想坦率地表達自己的心情。
“什、什麼啊！別說怪話。”
“大家都累了吧，不如今天就在小隊的空宿舍裏歇息。我也好久沒見，想和大家多聊聊。”
那時的她，總是爽朗利落，主動幫我儘快融入赤翼小隊。
政務也好，覲見也罷，還有那些貴族們無休止的視線，都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蕾莉婭，還有露娜。”
一旁的蕾莉婭一邊撫着臉，一邊輕聲說道。我不由得搖了搖頭。
格蕾西亞看着她肩章，露出驚奇的表情問道。露娜微微挺起胸膛，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難得來一趟，空手而歸總覺得不太合適。”
說實話，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難爲情。
“那時的你就已經很受歡迎了。受關注的程度和現在相比，似乎沒什麼變化呢。”
“啊，米莉亞，還有格蕾西亞。真是好久不見啊！？”
同行的其他幾位女性也好奇地看向伊莎貝爾，她便緩緩接話。
按軍銜來說，蕾莉婭是她的上級，但大概是因爲交情深厚，她們相處起來相當隨意，沒什麼隔閡。
“那我先去找姐姐了，時隔許久，得和姐姐好好聚聚。”
“可不是嘛。其實最主要的是，最近戰線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大家都清閒下來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隔三差五就被派上前線了。”
“那，能帶我去小隊的接待室坐坐嗎？如果可以，希望也能見見莎布琳娜。”
「……公、公爵大人？」
露娜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嗯，在這裏待過。我也在那座城牆裏，跟着小隊生活過。”
我在一名軍官的引導下踏入了這裏。
畢竟大家相處自在纔有意義。
倘若九使徒尚在人世的消息傳開，本身就足以引發混亂，因此我們從未對外透露分毫。
“也是，總不能指望大家都一直服役下去。”
即便是負責西部戰線的安娜斯塔西婭——她本人也不例外。
“唔……其實，公爵大人認識的那些軍官，不是調走就是退役了。畢竟時過境遷……”
哨卡前的士兵們雖在盤查，卻也能看到他們正把果乾分給路邊的孩子。
“那公爵大人就儘管罰我吧。無論什麼懲罰，我都接受。”
這畢竟是皇帝陛下親自賜予我的，獨一無二的爵位。
她一邊親熱地回答，一邊用雙手捧住了我的臉。
“儘量放鬆點。咱們都自在，這次旅程纔有意義，對吧？”
“總之，挺好的。真是想都沒想過能這樣見面……滋溜，滋溜……”
“不是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這次旅程纔有意義，對吧？”
“…是，公爵。”
“莎布琳娜那邊很快就能見到面了。不過，露娜，赤翼小隊的其他人現在怎麼樣了？”
“……居然是真的。”
「您在想什麼這麼出神？已經到接待室了。」
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觸感真實得……令人驚奇。
最後，露娜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很快也和伊莎貝爾一同離開了。
“是啊，露娜上尉看起來氣色也不錯，真讓人高興。”
塵土飛揚，魔物的屍骸將大地染得通紅。
“話雖如此，你膽子倒不小嘛？”
我們倆的立場，已經完全顛倒了過來。
“過來。”
畢竟莎布琳娜在表達情感上向來積極。
“啊，沒有。我休息得挺好的。”
蕾莉婭曾是我過去所屬的赤翼小隊的小隊長。
據我所知，他們正輾轉於各個戰線，清除着魔物殘餘，試圖降低前線的危險。
“啊……”
哐當，哐當！
「……參見公爵大人。」
“噗，真是，每一個反應都這麼可愛呢。”
“開門！”
“嗯，你看。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招呼都不打就突然來了？”
這裏自有其獨特的活力。
那時候她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如今怎麼還這樣。’
在分別前夕，我們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終於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嗯，最近剛升的銜。畢竟立了功嘛。西部戰線上，赤翼小隊的名頭可是響噹噹的。”
“哪有這種道理！”
‘說起來……’
伊莎貝爾望着我，輕聲說道。我的思緒也隨之清晰地飄回過去。
“沒關係，蕾莉婭。偶爾放鬆一下也好。”
‘真是的，事到如今怎麼還這樣。’
她驚奇地細細端詳着我的臉，隨即毫無顧忌地將我擁入懷中。
“當然記得。雖然當時沒有現身，但旁觀的記憶至今仍歷歷在目。”
正如人各有異，面前這三位女性的個性都太過鮮明。
私底下我也不想端着架子。
莎布琳娜特有的高挑身形，尤其是那纖細修長的四肢之間，一頭馬尾辮形式的黑髮整齊地束起。
她會莫名地扭開頭，有時像要躲到米莉亞身後，但很快又會轉回視線，與我四目相對。
過去，她總將一頭紅髮整齊地束在腦後，給人一種幹練整潔的印象。
關於尤希莉亞和阿撒茲勒的存在，知情者寥寥無幾。
“露娜。”
看着這樣的露娜，我既覺得新奇，又感到有些好笑。
聽到露娜的話，我苦笑着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不是吧？她居然突然就來前線了？”
莎布琳娜猛地站起身，即便看着我，她的雙眼仍眨動着，彷彿不敢置信。
蕾莉婭和露娜都在這兒。
“哼~誰先抱住就是誰的。”
米莉亞自然地照顧着露娜的情緒，格蕾西亞則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接受了。
彷彿要立刻佔據我身旁的位置，露娜和莎布琳娜很自然地貼了過來。
感覺似乎沒過去多久，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一聲似有不捨的輕嘆，讓我慢慢轉身看向一行人。
緊接着——
我瞥了露娜一眼，點了點頭。
蕾莉婭式的沉穩，露娜式的開朗。
“……我理解。”
「公爵大人到了。」
一直延伸向西方的路。以及，在西方等待着的那些人們。
米莉亞溫柔地笑了。
“是、是！明白了！我這就去叫她！”
“說真的，咱們家露娜是不是很可愛？”
被她抱着，我卻再次深刻地意識到。
‘……畢竟，我和莎布琳娜之間，有着一段特別的緣分。’
然後，我忽然意識到。
那些曾與我一同踏上旅程的同伴，
露娜每次與我目光相接時，都會猛地頓住。
以及如今帝國的皇帝，柳德米拉。
馬車外的景色漸漸不同了。
“看你好像都沒怎麼休息，挺疲憊的樣子。”
這態度轉變也太大了吧。
“你以前就在這裏服役？”
還有我所屬的小隊名字，現在想來簡直荒謬。
“……那，那時的我是什麼樣子？”
她回答時，神情有些尷尬。
‘西部戰線啊。’
“伊莎貝爾，你還記得我們在西部戰線的第一天嗎？”
現在也一定正度過着忙碌的時光吧。
就這樣，我們在都市裏採買了些高級甜點和零食，內心也不由得有些高漲。
我很好奇他們最近的狀況。
然而此刻窗外所見的景象，卻與那時截然不同。
房間裏，蕾莉婭和莎布琳娜正一同等候着。
露娜迅速接話，蕾莉婭則輕輕白了她一眼。
就這樣朝我走來的兩人，很快察覺到周圍的目光，有些尷尬地向我行禮。
西部的風，有些微妙。
蕾莉婭話音剛落，莎布琳娜已經輕手輕腳地幫我脫掉了外套。
——九使徒。
我們抵達了離西部戰線最近的關口都市——克理爾。
“是啊~公爵都這麼說了，蕾莉婭你也放鬆點嘛？”
“果然每個人都截然不同啊。”
以及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能看到他們正把果乾分給路邊的孩子。
這時，露娜湊近我，用耳語般的聲音說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這樣，接待室裏只剩下我和赤翼小隊的三位女性。
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在與邪龍的戰鬥結束之後，這兩位使徒便悄然隱去了蹤跡。
我輕輕撫過她的嘴脣，隨即鬆開了手。
“您怎麼大老遠跑到西部戰線來了！？”
對我而言，這重新築起的城牆既顯得堅固，又令我感觸頗深。
「或許，那就是他們的贖罪吧。」
莎布琳娜卻毫不避諱，反而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