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5. [外傳：之後的故事] 露娜的告白 （8）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431 字
露娜和他並肩走着，心裏依然無法理解。
韓天星爲什麼要來找她。
明明剛纔她還那麼想。
可他卻突然出現了。
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要是保持距離的話，她也許還能獨自理清心情。
反而是越說越覺得自己渺小。
那是一個宣言。
“果然。”
“不過，我也不能完全丟下你一個人不管，有點擔心。”
真的，和任何人相比，我都不起眼。所以更加可悲。
明明知道不可能，卻又再次心生期待。
“但我不能只看着你。就像你對我展現的那份深情一樣，我也無法把整顆心都給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比漫長的時光。
“……是你。”
“……我看到的，從來都不是米莉亞。”
結果聽說是米莉亞和格蕾西亞拜託他來的，又感到失望。
“我不認爲你的心意很輕浮，也不覺得你是那種會爲了表白而貶低自己的女人。”
她望着韓天星，眼神動搖，下定了決心。
“果然，是米莉亞擔心我嗎。”
“好，我說。一開始是因爲米莉亞。”
垂下的頭之間，眼淚啪嗒啪嗒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依然對她一言不發。
露娜的聲音在顫抖。
覺得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是討厭。”
“而且，說實話，我也確實有點在意你。”
這是一段無比漫長的時光。
“現在明白了嗎？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可是已經晚了，太晚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今天也一樣。”
露娜不由地抬起頭。
學院的走廊。
隨即像是下定決心，乾脆豁出去繼續說道。
那個男人，手持一扇窗，傻乎乎地一個勁兒往前看。
露娜緩緩抬起頭。
“我討厭米莉亞看着你笑。也討厭她擔心你。每次她提起你的名字，我都會莫名地生氣。”
而她眼中映出的韓天星，依然如故。
“不，你不知道。”
韓天星第一次制止了她。
“……米莉亞？”
“老實說，一開始是米莉亞拜託我的。”
“你可真是……”
韓天星悄悄伸出手，露娜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還不如裝作不知道來得輕鬆。
她一個激靈。
是啊，她以爲現在既然已經放下了一切，終於能擺脫韓天星了。
是一陣頗爲寒冷的夜風。
明明我和他毫無關係，爲什麼他說話像要給我留餘地似的？
可最讓她討厭的，是她竟然還在爲那句話心動。
她說着，也同時意識到了。
韓天星沒有明確回答。
他輕輕撫過她的眼角，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力道，將身體交給那隻手。
“……嗯。”
他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也沒有用悲哀的眼神看她。
露娜看到他那副模樣，沒來由地又生氣了。
聽到這話的瞬間，露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事到如今，她既覺得推開他很奇怪，又覺得看着他、接受他也同樣彆扭。
露娜一瞬間動搖起來，卻還是緊緊咬住了嘴脣。
“什麼？”
她接受了現實。
露娜的聲音比想象中更加尖銳。
“她很擔心你。”
比起審視自己的內心，她只是試圖看向別處。
“…這、這算什麼話。乾脆直說好了。”
“老實說，我從學員時期就討厭你。”
可沒過多久，所有的目光都變了。
“現在也一樣。”
從我否認、推開、莫名尖銳對待她的所有時光開始。
但事到如今，已經停不下來了。
話語越來越混亂。
說這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相觸的嘴脣，緩緩睜開了眼睛。
從未體驗過的情感，正無休止地壓抑着她的心。
韓天星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答道：
“我不像米莉亞那樣溫柔，也不像格蕾西亞那樣直率，更不像伊莎貝爾卿那樣長久待在你身邊。”
“……！”
“但並非如此。”
說完這句話，露娜緊緊閉上了雙眼。
露娜用力搖頭。從搖晃的粉紅髮絲間，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呼了出來。
明明剛纔還下定決心要整理好心情，可他真的來找自己時，心頭卻忍不住一顫。
甚至連逃跑都不可能。
露娜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真是討厭。”
“不過，我也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到他聲音中的力度，露娜不禁嗤笑一聲，然後用力將自己的頭髮向後捋。
“所以，你可能會比現在更受傷，因爲我不在的時間會更多。”
因爲她覺得，如果韓天星用更悲憫的目光看她，她就能死心了。
她不經間吐露了真心。
露娜抬起悽然的眼睛，望向韓天星。
她一下子用雙臂環住韓天星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脣。
韓天星輕輕一笑，露娜頓時語塞。
難以言說的心情。
反而，他透過黑髮沉穩凝視的目光，像星辰一樣，再次奪走了她全部的視線。
“如果你想一個人待着，我可以稍微離遠點。”
這時，他輕描淡寫的話伴隨着夜風，吹動了周圍的樹葉。
爲了說出這句話，我究竟花了多長的時間？
她高高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容易才掙脫出來。
她正在用言語刺傷自己。
不是他誘惑了她，也不是他把她拴在身邊，什麼都算不上。
甚至連憐憫和同情都沒有。
像現在這樣，心一次次動搖，最後不過是獨自陷入苦惱罷了。
話已至此，足夠了。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可悲，卻也無法停止。
露娜彷彿終於說完了該說的話，無力地抬起了頭。
真是個傻瓜，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不，她甚至沒想過要躲。
“沒什麼。只是覺得應該這麼說。”
“你說……我可以留在你身邊？我嗎？”
分明不是想哭的。
“待在我身邊就好。”
“她說你一個人待着讓人不安，我去看看比較好。”
露娜瞬間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他覆在自己臉頰上的手。
以及，每一刻都出現在她面前的韓天星。
反而平靜而沉穩。
“所以，我纔對你告白。哪怕到了此刻，也想讓這份心情停下來。”
她高高昂起的頭，只注視着韓天星。
那眼神莫名地沉穩。
然而，韓天星此刻並沒有對她訴說愛意。
韓天星簡短地說。
然而，連苦笑都擠不出來。明明想自嘲地笑笑，情緒卻不聽使喚。
像個傻瓜。
問題就在這裏。
但她沒能躲開。
她厭惡這樣的自己，卻無法改變這份心情。
但奇怪的是，那聲音裏卻藏着一絲淡淡的喜悅。
一定很醜陋吧。
“所以，我並不是因爲受人委託纔來找你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的想法，你根本一無所知。”
太討厭了。
露娜擦了擦被淚水浸溼的臉頰，費力地回答後，韓天星等她稍微平靜下來，才繼續說道。
露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問道。
好不容易纔放下心。
她正對着一個早已屬於別的女人的男人，後知後覺地告白着自己的心意。
“最讓人難受的是……我知道你並不看我。”
“……原來是這樣。”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話很混亂。也知道你很爲難，知道我在像學員時代那樣任性地說着奇怪的話……我都知道，全都知道。”
兩人只是彼此凝望的這一刻，世界彷彿完全停滯了。
心動、動搖，就算一直留在他身邊，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很快，露娜輕輕鬆開相觸的嘴脣，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聲音很急促。
可如今一切都亂了套。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她，彷彿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
“真是可笑。我明明那麼討厭你，比任何人都怨恨、詛咒你……可實際上，那些瞬間裏，我眼裏看到的全是你。”
“……你在誘惑我，對吧？”
然而，她爲了找個了斷，還是這樣告白了。
他不是自己主動來看我的啊。
不過是一場可悲的單戀的終結。
如果就這樣逃走，和韓天星的緣分就真的結束了。
米莉亞那飽含感情的眼神。
“你身邊已經有米莉亞、格蕾西亞和伊莎貝爾卿了……而且還有那麼多比我優秀得多的人。”
“……爲什麼來找我？”
“韓天星，你到底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露娜頓時僵在原地。夜風拂過她粉色的雙馬尾，她輕輕咬了咬嘴脣，望向他。
就在韓天星輕輕再次呼喚她的那一刻。
那沉默，將她逼得更緊。
可是……。
垂下的頭之間，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自感悲慘，她無端地用力握緊雙手，又無力地鬆開。
現在她什麼也做不了了。
夾雜着感情的話語，沉重地穿過林間的風。
說這話時，她的指尖都在顫抖。
可就在傾吐積壓已久的感情時，喉嚨卻奇怪地哽住了。
她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
幾年過去，從學員時代成長爲合格男子的他，黑髮間透着與以往不同的容貌。
“很簡單。既然你向我展示了你的心意，那我也只是說出我現在感受到的感情而已。”
“…嗯。”
“露娜。”
這時，韓天星的聲音繼續傳來。
好不容易纔放棄。
露娜悄悄踮起腳尖，直接靠近了他。
韓天星有些驚訝的眼睛映着靠近的她，卻沒有拒絕。
越是告白，聲音就抖得更厲害。
同時又認真地對上她的目光。
她茫然地看向身旁，只見韓天星也正直視着她。
“嗯。格蕾西亞也同意了。”
那時的我，對此一無所知。
不，或許是我根本不想知道。
露娜猶豫了片刻，卻難以作答。
韓天星若不是傻瓜，也該明白她的心意了。
“……現在我不會放棄了。因爲是你誘惑了我。”
她可以逃跑了。
“爲什麼你要對人那麼毫無芥蒂？你身邊明明已經有那麼多女人了，還不夠嗎？”
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星簡短地說。
只會展現出更狼狽的樣子。
再到歲月流逝的現在。
“……我必須推開他。”
這不是韓天星的錯。
彷彿早已知道結局一般，試圖否定一切。
淡淡的月光下，濃稠的黑暗中，她終於放下了所有防備。
從學員時代起。
彷彿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見。
露娜說着，試圖擠出一個笑容。
“那就告訴我。你的想法，你的心意。在你說出來之前，我不可能知道。就像你說的那樣。”
於是她更加動搖了。
覺得只有說出來才能畫上句號。
“每次看到你，我都在否認。米莉亞和你深交的時候，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更加拼命地否認。”
說完這句話，露娜不停地咬着嘴脣。
露娜故作鎮定地裝作沒事。然而，她眼中的失望誰都看得出來。
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黑暗中，她終於放下了所有防備。
最珍視、最親密的米莉亞，就連與她的緣分也會斷絕，我對此怕得要命。
韓天星直視着她的眼睛，淡然開口。
她終究沒能把話說完。
明明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她好不容易纔掙脫出來。
“……。”
一定很愚蠢吧。
可是，她發現自己對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反應強烈。
偏偏是在她最動搖的那一刻。
眼中淚光朦朧，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他。
“……你、你突然補充這個做什麼？”
“……露娜。”
“……我喜歡了你很久很久。不，現在也依然喜歡。”
露娜終究低下了頭。
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傻的人了。
寂靜盤旋。
“所以，我一直以爲都是因爲米莉亞。因爲我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米莉亞。而我覺得你搶走了她。”
在那些瞬間，她一直在拿米莉亞當藉口，逃避自己。
她先是鬆了口氣。同時感到難爲情和羞恥。
她的眼角終於凝出了淚水。
話一出口，露娜便清晰地回想起了久遠的情感。
是她給自己的心畫上句號後，下達的宣言。
端正的五官，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如今已是任誰都會多看幾眼的美男子，他帶着從容，迎向她的目光。
然而，韓天星卻依然對她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