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結束之後 - 重逢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4134 字
自皇城那場無可挽回的慘劇發生以來,轉瞬間已過去一月有餘。
這場足以被稱爲"大災變"的皇城慘案席捲整個帝國全境,其後引發的騷動與混亂,即便花費一月時間亦難以平息。
即便如此。
時光仍不斷流逝,讓倖存者們得以看見新的明天。
隨着皇帝駕崩後倖存的皇族出面收拾殘局,帝國縱然遭受重創,卻也如同新生嫩芽般開始逐漸恢復生機。
"其他人很快也會陸續到達哦。"
腳步聲……
正說着要引導兩人時——
輕輕撫摸着格蕾西亞的藍髮,不知爲何眼角卻發硬。
作爲學院學員時,也曾以帝國軍官身份活動,甚至一度成爲皇室成員。
"你決定好之後要怎麼生活了嗎?"
安娜斯塔西婭輕敲我的肩膀,邊瞥來意味深長的眼神邊踏入室內,我順勢回抱住格蕾西亞。
而當一切恢復如初的此刻。
"哈啊......"
明明很開心。
"嗯......其實從某天起就感覺自己不再是學員了......即使說要畢業也沒什麼實感。但像這樣回到學院,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請動身吧。"
與兩人並肩前行時,廣闊的學院內景逐一映入眼簾。
還有,一直渴望重逢的人們。
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麼做。想給你這份從容。"
以及坐落於城市中央、規模龐大的皇家宏偉學院。
長嘆一聲的同時,心情卻異常複雜。
"學院對你來說真有這麼重要嗎?"
但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
"從容。"
至少不必爲生計發愁的程度——說地位穩固絕非誇張。
"今天就是與學院的告別之日了呢。"
過去決戰時我還擔心阿撒茲勒會死,心都陡然沉了下去。然而現在他不僅平安恢復了意識,身體也復原得令人驚奇。
再度踏入學院時的感觸,終究與衆不同。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從某種角度來看確實遲了。明明早該從學院畢業,卻因爲各種變動一直沒能完成學業,今天終於要正式畢業了。"
或許今後還要重複同樣的話,但此刻我就是想告訴她。
"他說會花時間正式冊封我爲大公。說是要認可我所有的功績。"
現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不遜於我的功勳認可。
"嗯。各戰線局勢都已緩和,聽說你要在今天返校,大家都特意約好同時歸來呢。"
想到幾日後柳德米拉皇女將登基爲帝,我如今的地位也絕非尋常。
"所以那位即將成爲皇帝陛下的人,具體說要怎麼安排你?"
伊莎貝爾溫柔的話語讓我突然心潮澎湃。
"...嗯,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大家都會來嗎?"
此刻我才真切感受到,這座學院對我而言意義有多重大。
這是我拼命渴望的未來。
這般重逢的場景,美好得像夢境一樣。
"真的…真的…好想你。"
學院裏隨處可見新入學的學員,也有些面熟的身影。
千星喃喃自語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漏出笑聲。
"你身邊...?"
雖說最近一個月在養傷期間過着悠閒日子,但那更接近獨自度過的時光。
而其中獲得正統性認可、即將繼任皇位的柳德米拉,曾斬釘截鐵地向我許諾:
"...是嗎?我倒沒什麼感覺。"
門口佇立着兩位藍髮麗人。久別重逢的格蕾西亞,以及帶着她重返此地的安娜斯塔西婭。
當時能從邪龍災厄中倖存的皇族屈指可數。
雖然覺得這安排有些詭異……
難以言喻的奇異感受湧上心頭。
某種......
她加重擁抱力度時,我莫名笑出了聲。
老實說,哪怕只是這樣也想回報她些什麼。
現在的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是的。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一個月前剛從惡念中解放時,我的身體還殘留着接受惡念的影響。所以需要隔離。
但我強忍情緒回應道:
這裏不僅是這世上一切的起點,也是我人生髮生鉅變的地方。更是在此邂逅無數緣分,遇見心愛之人的所在。
"現在心情如何?"
"我們來早了嗎?"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這點伊莎貝爾你應該最清楚吧?"
9;這樣可不行……9;
時隔數月重返學院的人們不在少數。其中既有自願奔赴前線對抗帝國重大危機的原學員,也有就此結束學業正式畢業之人。
可當一切塵埃落定重返學院時,竟是在爲這段旅程畫上句點。
雖然用輕鬆的語氣回答着,目光卻與她相對而視。伊莎貝爾雖然是用調侃的語氣和我說話,但話裏的內容莫名讓我覺得滑稽。
至少不必爲生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引導兩人時——
"阿撒茲勒。"
強忍着湧動的情緒,一邊哄着格蕾西亞往裏面走去。
既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流露感慨。
剛平復心情等待片刻——
此刻重返學院,我竟又短暫地以學員身份存在着。
就這樣走進學院的接待室後,我悄悄調整好儀態開始安靜等待。
正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說道,千星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從容啊……"
上前開門時,視野中立刻映入:
"……韓天星。"
格蕾西亞呆呆地問我,我沒有否認。
"一切……都會順利的。"
"那就出發吧。"
從當初參加入學考試的場所開始,到無邊無際的寬闊大道,還有分佈着諸多休息區的建築,以及第一次完成課程的學院主樓......
"當然重要啊。這裏可是我一切的起點。"
"雖然您作爲皇族獲得認可確實擁有這般權利……但人類的愛意終究難以做到無限分割呢。"
"……嗯。"
格蕾西亞不停地重複着,我用力握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腦袋。
我持續走着,將滿載回憶的每一處空間盡收眼底。
"被不同的戰線撕裂,不知何時才能重逢。最後的旅程何時結束,彷彿遙不可及。
阿撒茲勒的提問讓我突然陷入沉思。
"我也是…很想你,格蕾西亞。"
而不用爲明天擔憂的未來就這樣到來了。
——作爲皇室成員,你立下的汗馬功勞自當嘉獎,但更重要的是配得上這份功勳的榮耀。
"老實說恢復之前確實不太好。不過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說來諷刺——若真想回來,他本可隨時重返此地。
"格蕾西亞,我真的沒事。不用這麼擔心我。"
最大的威脅尤希莉亞已不是敵人,邪龍這類極端不安因素也解決了。
"……您該不會打算在這裏繼續增加後宮人數吧?"
"身體……很不舒服嗎?"
忽然阿撒茲勒走近我身邊問道,我不禁撲哧一笑。
"不,我也剛到。請進吧。"
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裏。
皇城災難爆發當日。彼時爲阻止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以及更有意義地活着,迎接光明的明天。
"重要的是能與想見的人們共處啊。"
"聽起來不壞呢。不,應該說很棒。正如你所說。"
『畢竟她遲早也會成爲我的戀人。』
聽到安娜斯塔西婭略帶驚訝的回答,我也正這麼想着。
從某種角度來看,或許我身處更高位階反而對安娜斯塔西婭更有利。
只不過她將全部功勞讓渡給我的舉動,讓柳德米拉決定給予我更高規格的禮遇。
能再次見到他們所有人了。
"……真是久違了啊。"
"是啊。畢竟現存皇族極其稀少,而我今後將以皇室成員身份生活,需要與之相稱的權威。"
而我正青睞她這份泰然自若。
阿撒茲勒輕笑着回應。
"……看來已經完全康復了呢。"
我刻意和心愛的人們保持了些許距離。
我將這份恩情銘記於心。
衣物摩擦聲。就這樣安撫着不願離開我的格蕾西亞來到室內,安娜斯塔西婭正用溫和的目光注視着我們。
皇城災難爆發當日。彼時爲阻止邪龍而解放巨大惡唸的他,此後不得不耗費漫長時間修復受損的肉身。
如今名副其實的皇族地位,更是給了我這樣做的正當理由。
雖然不敢說能平等地愛着所有人,但至少我感受到了責任。而且我的心已經向着他們,對於這些與我締結關係的重要之人,我早已決定要全部珍惜。
這或許是與我距離最遙遠的詞彙——直到完成最後的旅程前,我的內心始終充滿焦躁與不安。
看到阿撒茲勒露出微妙的表情,我又漏出輕笑。
9;真的......9;
上次在皇城立下功勳,又從已故皇帝巴爾澤班那裏繼承了血脈,如今已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9;皇族9;。
剩下的,就是無憂無慮度過每一天的未來。
見她漫不經心地回答,我莫名笑了起來。
從某種角度來看本該憂慮未來的時期,阿撒茲勒卻如此從容。
明明只是初次見面。
最後的旅程中我們並肩同行,全員生還。
而她在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些我拼命想要守護的人們。
忽然阿撒茲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遇見更多的人。
格蕾西亞突然撲上來擁抱的舉動讓我瞬間失語。
就在這樣短暫交談的間隙,安娜斯塔西婭突然換上嚴肅的表情問道:
即便是這所曾因突發事件陷入混亂的學院,如今也正在迴歸正軌。
"正因如此,我會更加努力的。"
明明認定這裏——這座學院纔是我該回歸的地方。
而且彼此都安然無恙,能夠平靜地重逢。
望着反覆咀嚼我話語的阿撒茲勒,我確實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這樣的話,就留在我身邊生活吧。"
敲門聲響起,我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來。
今後還會遇見更多的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感觸,終究與衆不同。
現在應該能安心生活了吧。
"大公……比公爵還要高的爵位啊。"
"韓天星。那你今後想做什麼?"
已從權力中樞抽身、重獲自由的安娜斯塔西婭。
她把臉埋在我胸前帶着哭腔呢喃,讓我心頭瞬間湧起熱流。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在今天返校,大家都特意約好同時歸來呢。"
而她同樣獲得了不遜於我的功勳認可。
"在至關重要的時刻阻止了我的崩潰,從某種角度來看正是因爲阿撒茲勒救了我,我才能像這樣活着。"
一開始感情就這麼澎湃可怎麼辦啊。
只是靜靜凝望,注視着學院,陷入追憶。
聽到伊莎貝爾的話,我苦笑着左右搖頭。
"嗯。我現在有餘裕這麼做。想給你這份從容。"
伊莎貝爾的話語讓我深有感觸。
帝國首都埃德爾菲亞。
凝視着他們時,我突然思考起現實來。
直到我的身體完全康復,說幾乎每天都和阿里亞在一起也不爲過。
千星仔細說着,目光卻始終凝視着伊莎貝爾。
"嗯……或許會稍微放慢生活節奏吧。畢竟至今爲止都過着太過忙碌的人生,又總是隻顧着向前趕路……現在想試着過得從容些。"
如今一切都已結束,我們才能像這樣再次相見。
明明很幸福……
侍立身側的伊莎貝爾輕聲說道,千星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說着這些話凝視安娜斯塔西婭時,我眼中自然流露出一份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