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大修羅非天 （68）

看到重新握緊長槍的韓天星，邪龍傑拉特卡的臉龐扭曲了。

＂難道覺醒了神格……＂

這完全出乎意料。

與使徒用神格痕跡威脅自己的感覺截然不同，從那個人類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完全不同。剛纔能夠躲過斬斷空間的斬擊，就是最好的證明。

傑拉特卡很快改變想法，謹慎地望着握持長槍的韓天星。

隨着響徹雲霄的轟鳴，千星的肉身像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存在都沒有讓他感覺到威脅。

一瞬間改變表情的傑拉特卡溫和地說道。

＂你此刻連我的劍都接不住吧。即便膽敢自稱覺醒神格，區區人類這種卑賤存在，豈能徹底駕馭那份力量？＂

只是瞬間展開技能，兩柄長槍突刺的軌跡直接撕裂空間。

幾乎達到札倫所見軌跡三倍數量的線條，此刻正在傑拉特卡眼中展現。

當傑拉特卡再度擺出起手式時，千星嚥下沉重嘆息。

[什麼詭異？]

即便是札倫特性9;死滅軌跡9;描繪的明確死亡線，也因爲千星覺醒神格後能直視死亡界限而避開。

＂邪龍。你的話真是詭異呢。＂

突然世界如凍結般，龐然極寒氣令時空都停滯在剎那的瞬間。

千星不知不覺已深刻領悟到這般境地。必須贏得這場決戰。若陷入力量消耗戰，擁有無限邪惡之力的邪龍必將佔據上風。

＂…毫無痕跡地消減了。＂

轟隆隆——！滋滋滋……！！

真正的破壞之力。

[你以爲能傷到我分毫！]

[…變得相當棘手了啊。]

那一瞬間，死滅軌跡再次浮現在傑拉特卡眼中。

傑拉特卡視野中的死滅軌跡突然如壓縮般急劇縮減。

長劍立刻向上高舉，擺出特有的起手式。

＂……！＂

也無法抵抗的絕對力量。

嗖——嚓！咯吱——！

因爲僅此一刀揮舞，便已完成了連這世界都能劈開的龐然斬擊——！

三條軌跡中兩條通向死亡，唯一那條活路也要以犧牲身體部分爲代價。

『必須殺死。而且必須在此地殺死才能永絕後患。』

———————！！！

血色與金色的兩柄長槍各自佔據不同空間。而那正是等待着死角，無論從何種角度揮劍都能取得優勢的攻守態勢。

[好啊，膽敢接我這劍試試？]

就在他雙眸中迸發的璀璨金光，一下子追索到傑拉特卡漏出的力量痕跡那一刻。

當傑拉特卡慌忙釋放氣勁感知時，他不得不猛然抬頭。

那速度雖快卻並非無法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的空間飛去，揮出驚天一劍。

＂咔嚓咔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嚓！咯吱——！

嗡嗡……！

然而即便如此，傑拉特卡眼中依然映出了——

9;神格展示的未來。9;

其他人類或精靈使徒之流已不配作爲對手。因此只要能殺死那個持槍人類，即便承受些許傷害也無所謂。

[咯咯……無論你展現何種力量，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

然而。與在威壓下調整姿態的千星相反，揮劍的傑拉特卡也眉頭緊鎖。

就在那一瞬間。

因死亡線可見而使可施展技能受限，導致難以完全發揮槍技。

——！———！！—————！！！

此刻傑拉特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沙沙……！

就像海洋被劈開暴露出深處的海牀，僅憑一柄劍就撕裂地面展現了地殼深處的景象。

『這真的還能算是技術範疇嗎』

對傑拉特卡而言，根本沒必要刻意用劍鋒對準槍尖。

雖說這數十道線能救命，反而嚴重干擾了槍本該劃出的軌跡。

"…真是可笑的說辭呢。＂

一柄劍斬斷兩柄槍劃出的軌跡，堪比滅殺天槍的破壞精髓在地面迸發，刻下深深傷痕。

在千星的感知中，這一擊甚至讓他第一次體驗到彷彿天地被一分爲二的危機感。

若有人知曉他的想法，定會認爲這是瘋狂到極致的危險選擇。

這起手式是名爲札倫的人類所擁有的強大力量之一，在傑拉特卡看來也是堪稱超越現實的力量。

＂颯——！＂

必須直面死亡並將其征服。

伴隨着怒喝揮劍的傑拉特卡本能地展開滅殺氣勢。

＂即便直面死亡，也要扭曲死亡的軌跡。＂

＂轟隆——！轟隆！！＂

[……！]

當千星說出這句奇異的臺詞後，傑拉特卡臉上浮現猙獰可怖的笑容。

千星保持着起手式變換的靜止狀態，如同抹去眼中映出的數十根界限般凝聚意識。

僅僅是從上方劈下的劍，如同抹消所有路徑般劃出唯一的軌跡。

自上而下的單一刀勢。

翻閱着札倫記憶的邪龍，嘴角殘留着陰森微笑。

伴隨着空間扭曲的詭異聲響，率先刺出長槍的千星雙眼猛然瞪大。

如同死亡已定的寒冰之力。

他真切地看着被斬斷的手臂，以及逐漸被鮮血染紅的軀體，嚥下沉重嘆息。

＂一味逃避死亡……是無法取勝的。＂

當那道足以撕裂空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觸碰、超越現實的真理——

傑拉特卡視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非天架勢的剎那，傑拉特卡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傑拉特卡正完整解析着札倫能使用的滅殺氣勢。

千星輕巧變換起手式，持雙槍擺出修羅非天架勢的剎那，傑拉特卡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當那道足以撕裂空間——不，連天空都能劈開的斬擊再度劃出龐大軌跡的瞬間。

千星無意識地注視着自己失去的右臂，同時握緊長槍的手加大了力道。

『人類將此命名爲『滅殺之勢』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須在此地殺死才能永絕後患。』

大地如同被神明惡作劇般刻下龐然傷痕，瞬間一分爲二。

即便如此名爲札倫的人類卻觸及了那個盡頭。

面對接連挑釁，千星沒有多餘廢話。

對傑拉特卡而言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的結果。

＂咻…！咻嗚……！＂

觸及了人類本無法觸碰、超越現實的真理——

傑拉特卡本能地反手握緊那把巨大地劈開空間的劍，猛然揮動。

說其蘊含着近乎無限的變化絕非誇張。

那與千星通過神格覺醒所見的生死界限存在本質差異，亦與札倫見過的死滅軌跡質地迥異。

＂唰唰唰…！＂

沙沙……！

而撕裂空間的斬擊，絕非人類能完全理解的領域。

韓天星撲哧一笑，傑拉特卡的雙眼浮現出微妙的興趣。

此外技能與諸多法則結合產生異變，蘊含着無窮力量。

當兩柄長槍凌厲地敲擊傑拉特卡消失的空間、使地面崩潰時，千星理所當然般從兩柄槍之間翩然落下。

傑拉特卡的戰術意圖完美實現。

那一瞬間。

以及衆多技巧。

足以劈開天空的斬擊抹去了兩股風暴。然而在風暴消散之間，兩柄前進的長槍絲毫未曾停歇。

＂邪龍。你說過我無法接下你的劍吧？＂

隨着響徹雲霄的轟鳴，千星的肉身像被彈開般錯開劍鋒。他驚險地用卸力式格擋放棄正面對抗後，隨即看到了——

千星感受到劍中蘊含的氣息雖強，但絕非自己長槍無法抗衡的程度。

而在這之間顯現的軌跡，爲他帶來了必然的『生命未來』。

唰啦——！

但就在此時，千星的身形突然消失。

無數常理。

在千星看來，那是既不敢抵抗、

千星在剎那做出了抉擇。

＂明明看穿了是拙劣的挑釁——＂

甚至連微調軌跡都屬多餘。

然而手持金色長槍的人類，唯獨那個人類不同。

當下，周圍的人類或其他存在都沒有讓他感覺到威脅。

風暴靜止在接觸劍刃的剎那灰飛煙滅。

藍髮女性蹬碎凍結的大氣。

簌簌……！

那速度雖快卻並非無法應對，兩柄長槍蘊含的力道也在傑拉特卡能招架範圍內。

當巨大風暴從不同槍尖席捲而來時，他急揮長劍劈開虛空。

當他心中浮現奇異疑問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死滅軌跡竟不過只剩三條。

高舉着蘊含璀璨光芒長槍的千星，以嘲弄般的姿態回應。

札倫所見的死滅軌跡是關乎自身與對手的直接死亡，而傑拉特卡已超越極限，將其特性進一步綻放。

剎那間千星輕輕踏擊地面。

他眼中再度浮現數十道昭示生死界限的絲線。千星透過無數絲線間的縫隙，緩緩清空思緒。

生與死的邊界。

天空凝固了，在這凍結的間隙中，覺醒神格的千星雙眼裏只映出奇異的奇蹟碎片。

此刻傑拉特卡眼中仍映現着數不勝數的死滅軌跡。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傑拉特卡本以爲至少能造成致命傷，千星卻再度從他死滅軌跡中脫身避開了死亡。

不，倒不如說他正在領悟更高層次的概念。

[……你做了什麼]

按理說用雙槍迎擊甚至能佔據上風。然而現實卻不同。

隨後浮現一個念頭。

＂大修羅非天！＂

而當他身形中流淌出神祕莫測的金色氣場時，傑拉特卡全力繃緊神經舉起了長劍。

至今他的本能仍然警戒着，警鐘不斷響徹，渴望哪怕一刻也要早早殺死對方。

兩杆流轉異色光芒的長槍正如隕星般向下方墜落。

＂現在你的眼裏，居然覺得我會接受這樣荒唐的提議，真是搞笑呢。＂

不疾不徐的斬擊傲然撕裂大氣，迎向洶湧襲來的雙槍。

[……人類。看來至少你有讓我饒你一命的價值。如果你膽敢不把長槍對準我，我可以賜予你統治衆多人類的權力！向我宣誓效忠如何？我會用我的血之力量賜予你永生，今後你將掌握無限的權柄。]

『這便是絕對零度的力量……』

轉瞬間朝着傑拉特卡顯現的空間飛去，揮出驚天一劍。

沙啊——！！

＂狂妄到極點的人類。我大發慈悲提出的建議。既然不接受那就到此爲止。我也不會再提議，定會讓你對拒絕我之言悔恨到骨髓深處！＂

緊接着釋放出龐大惡意的傑拉特卡，與激動外表相反，內心異常沉靜。

悄悄高舉長槍的千星，將槍尖微微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