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邪龍的惡 (63)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817 字
與此同時,避開柳德米拉的尤希莉亞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麼回事。"
她喃喃自語着,緊盯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柳德米拉。光是聽到韓天星的警告時,她就已經相當緊張了。
感受到的力量規模絕非尋常,確實難以輕易壓制——她原本是這麼認爲的。
最令人擔憂的是,惡的力量深淺根本無法輕易感知。然而實際上,甚至沒交手幾回合,尤希莉亞就完全明白了。
蕾切爾突然劇烈顫抖,我立刻用魔力包裹住她的身體,同時鬆開了環抱她的力道。
可還是感覺有些詭異。
『……這就是邪龍的本體。』
"……一定能挺過去的。"
"不行。"
從她陰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極度痛楚這件事,現在反而讓我感到欣喜。
當她的聲音完全恢復成我熟悉的音色時,我恍惚間漏出了笑聲。
蕾切爾非得經歷這樣的痛苦不可。
就在我如此小心翼翼地撫摸她身體的瞬間。
"我一點都不痛,現在只要想着靜養就好。"
[啊啊啊啊啊……!]
肉身翻湧的痛楚全數忍耐下來,我持續吸收着那些邪惡力量,直至心靈都爲之凝固。
我至少吸收了相當於此刻數十倍的惡念。
若我面對的邪龍殘留意識只有這種程度的力量,韓天星那邊應該也相差無幾。
一邊將氣息逐一滲透進名爲皇城的巨大建築羣,一邊更加集中意識。然而本能並未捕捉到更龐大的惡意。
彷彿惡寒竄遍全身般,感知到了無比龐大的惡。
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啊……!]
[……你連人類都不是,爲何偏要站在人類那邊?像你這等存在居然爲了區區人類傾注如此強大力量?]
彷彿只會將力量粗暴地釋放揮舞,應對起來絲毫不覺得困難。漸漸地,她明白了其中緣由。
那麼該就此輕易終結這個局面嗎?
當邪惡消散,蕾切爾佈滿全身的重創才顯現出來。
邪龍的殘留雜念已被我大幅抹消,寄宿在她體內的惡念也正通過我的意志轉移到自己身上,撕開了一道微小裂痕。
我絕不向這種程度的惡念屈服。
源於黑暗的我即使抹消惡意也不會感到多少痛楚。
就在幾小時前,我恐怕也會有同樣感受。
[咯咯……]
到底是什麼讓我和韓天星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不安?
"真是可笑。即便你覺醒了邪龍本體的力量,對於曾覺醒神格的我而言也不過是蚍蜉撼樹罷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在不斷被割裂,我卻莫名露出了笑容。
在疑惑中,那個名叫柳德米拉的人類突然面容扭曲,吸引了我的目光。
因爲認爲只有殺死尤希莉亞,心愛之人才能復活,並堅信那是我所能付出的全力,我將一切獻給了大修羅。
"……異常地弱呢。"
即便如此,肉身仍擅自產生反應。
"確實,在消耗了大量神格之力的當下,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變弱了。但即便如此,我也絲毫不後悔消耗了這份力量。"
就算現在勉強算得上勢均力敵,但想用這種程度的力量作爲籌碼來說服我?根本動搖不了我分毫。
呆滯地說着,我小心翼翼地抬起手。
……此刻只覺得如釋重負。
感受到悄悄環抱住我的微小力道,我不得不深深吸氣。
當這聲近乎原本蕾切爾的呻吟響起時,我將意識更加集中於與她相觸的手掌。
而就像我能吸收惡意般,韓天星也在用自己的身體承受着惡意,將其逐漸抹消。
輕撫她髮絲時,嘴脣卻不住顫抖。
當我轉頭將視線投向韓天星所在之處時,突然湧起一股怪異感覺。
在我眼中,蕾切爾宛若空殼。唯獨那具軀殼裏仍盤踞着惡念。
我仍強忍着無視身體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咽傳入耳畔時,我瞬間失語。
"大修羅的記憶。"
回想起韓天星善良的本性,總覺得他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凌厲地壓制住名爲柳德米拉的人類。
同時從她體內噴湧而出的惡念,被我吸收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繼續用光芒壓制的話,那股惡意自然會逐漸減弱。即便短時間內無法完全消除,要實現韓天星所說的狀況也並不困難。
"明明承受着劇痛還能笑得出來啊。怎麼,要我讓你更痛苦些嗎?"
太纖細了。
然而對韓天星而言卻截然不同。
"能被我與韓天星視爲對手的人類,必然懷揣着最龐大的惡念。"
若是那個我熟悉的蕾切爾。
四周浸滿鮮血。
若是那個意志堅韌的她,定能從這困境中自行甦醒。
"沒錯,邪龍的殘存雜念怎能懂我心思?唯有追隨那位大人的頓悟後,我才明白這個道理。"
明明早已用那副身軀承受着巨大惡唸的折磨與痛苦。
倒不如說,能分擔蕾切爾承受的極度痛楚這件事,現在反而讓我感到欣喜。
此刻他仍理所當然般持續着這樣的行爲。
那一瞬間。
"說不定比我這邊更容易壓制呢。"
正如韓天星所說,是需要警惕的氣息。但駕馭這份力量的方式卻單純得超乎想象。
當殘念意識到力量流失而痛苦掙扎時,我靜靜望着這一幕,悄然攥緊五指。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少。
此刻這一切正原原本本地展現着。
"……不會動搖。"
"……對不起。"
從她說出分身二字時我就猜到了。邪龍必定將本體力量藏在了某處。
彷彿理性已然消散,蕾切爾不再發出毛骨悚然的聲音,連邪龍殘念般的舉動也消失不見。
通過當時感受到的惡之記憶,惡念再度在我體內積聚。
"呃啊啊……嘎啊啊啊………!!!"
而她曾在何等劇烈的痛楚中掙扎煎熬——這一切我都親眼見證過。
彷彿惡寒竄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邪龍必定將本體力量藏在了某處。
絕非這種程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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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呼吸般自然地壓制並抹除惡意——對我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輕輕撫摸蕾切爾的臉頰後,望着染血的手掌小心翼翼開口:
"...你總是這樣承擔痛苦呢。"
即便這是如同世界之否定充盈全身般的毛骨悚然感覺,我的心境卻與那時截然不同。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開始將囚於光輝中的人間之惡逐漸吸入肉身,如同蠶食般削弱它。
"嗚嗯!"
彷彿自行崩潰般,那邪惡明顯衰退,如今只是無力地依偎在我懷裏。
而當時所接受的惡……
就像被利用般,在邪龍殘留的怨念中,成爲皇族的人們接連死去,她也承受着這般極致的折磨。
不必親手殺死她這件事……現在只覺得無限慶幸。
我好不容易纔擠出回應。
即便是我經歷的那一連串痛苦,與她恢復意識時要承受的相比也不算什麼。
那是足以讓精神堅韌的人類中途痛死也不足爲奇的、極致的痛苦時光。
我絕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對我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低聲嘟囔着,同時悄悄將自身力量向四周擴散。
[不願與我聯手嗎?你的話……完全有資格承受我更強大的力量。別以爲這具軀殼裏困住的力量僅止於此……我還能……!]
"更強大的力量……"
而且此刻才終於找到能讓她從痛苦中解脫的方法。
我再也不用傷害……
但現在,我的心境已然不同。
倒不如說,即便耗盡神格之力救活韓天星這件事,讓我覺得比迄今爲止做過的任何事都有意義。
發狂的柳德米拉因痛苦掙扎着,髮絲劇烈紊亂。尤希莉亞卻反而雙眼模糊起來。
同時能像這樣伸出手的喜悅,此刻已充盈到無以復加。
"…真是受苦了呢"
像是連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摟入懷中,她的掙扎愈發劇烈。
黑血與鮮紅交織污染着周圍,在血泊中我直視着她。
縱然我的內心毫不動搖,接受惡念的肉體卻在痛苦中痙攣,叫囂着要我立刻鬆手。
從她陰惻惻的聲音裏,我撲哧笑出了聲。
像是連掙扎的餘力與精神都耗盡了。
9;那麼究竟還有什麼......9;
當這聲極其無力的嗚咽傳入耳畔時,我瞬間失語。
無意識咬住嘴脣時,心臟傳來絞痛。
"……沒關係。"
"……或許是因爲對手不是韓天星的緣故吧。"
"沙沙……"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雖然是殘留意識,但弱到這種程度反而更讓人費解了。"
面對荒唐的懷柔,我猛然揮動手臂加強光明壓制。
[竟敢……!你這傢伙竟敢……!!]
即便如此,我還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就在剛纔,我還與韓天星進行着近乎搏命的激烈戰鬥。
感受着此刻瀰漫的惡意與韓天星龐然的存在感,我的想法似乎只是杞人憂天。
"是我……把您變成這樣的吧?"
我仍強忍着無視身體的抗拒,讓縈繞在蕾切爾體內的惡念持續流向自己。
[呃啊……!]
即便這是如同世界之否定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續吸收着那些邪惡力量,直至心靈都爲之凝固。
9;絕非等閒之輩。9;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當然會視萬物如草芥。
現在只盼蕾切爾能覺醒自身意志,從這無盡的惡念中掙脫。
『只要像這樣伸出手的話──』
獨自承擔着痛楚……
『爲什麼…』
"唔呃……!"
在這個過程中,我甚至讓肉身進化到了適應的極限。即便如此,在最後關頭依然無法完全理解韓天星的力量。
反而揮動手臂,用光芒束縛住對方的肉身。
那一瞬間,當柳德米拉猛然爆發出龐大力量時,尤希莉亞只是輕輕偏頭就躲過了攻擊。
懷中的蕾切爾不再散發邪惡氣息,也不再如癲狂般撕裂我的身體。
在充滿怨念的淒厲喊叫聲中,尤希莉亞瞟了一眼柳德米拉體內潛在的氣息規模。
持續加速的思維與進化後的適應之力,如今面對普通力量時已然站在了堪稱壓倒性的優勢地位。
被光芒壓制而發出呻吟的邪龍殘渣,明明擁有相當程度的力量卻無法完全掌控。
蕾切爾了。
咬緊牙關。
被惡侵蝕後,理所當然會視萬物如草芥。
"說來神奇...我原以爲你不可能像我這樣行事。"
『沒錯——此刻反而該感到慶幸纔對』
將痛苦掙扎的蕾切爾完全摟入懷中,她的掙扎愈發劇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