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旅程] - 壓制修羅的心意 （56）
《成爲了學院槍術士》 · 탈기 · 3566 字
太可怕了。
嘴脣不住地顫抖，視野持續地不穩定晃動。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幸運。
＂伊……伊莎貝爾。＂
從口中溢出的聲音，如同被情感的激流席捲般劇烈顫抖着。
那把即將斬斷伊莎貝爾腰肢的長槍，勉強停住了。因此她沒有死去。
伴隨着意義不明的話語，尤希莉亞的手靜止貫穿了我的心臟。
無論如何都要穩住嚴重動搖的心情。
此刻這過於強大的力量，在我眼中無限放大到令人憎恨的程度。
身爲原初精靈的阿里亞比誰都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行啊……！！＂
＂必須殺死才能復活......這話居然是真的？＂
但他們眼中只映照着——
光芒噴薄而出，尤希莉亞消失的瞬間，三位存在任何人都未能察覺她的移動。
＂記住尤斯特亞。而你必須選擇另一條道路。＂
而那一瞬間，數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已朝着尤希莉亞奔湧而來。
難道就因爲我最後釋放的不是確切的力量，而是徹底失控的力量……？
＂……我並非信奉使徒。＂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向修羅獻祭一切後，我發生了極端的異變。而她們爲了讓我恢復，甚至甘願承受如此巨大的傷害——這大概就是全部了。
此刻唯與掌下千星的軀體相觸。
＂少在那胡說八道！！＂
如此虛無地。
＂我會治好她們！所以沒問題的！不，我絕對會讓她們好起來！現在先專心穩住你自己的狀態——＂
我的肉身依然殘留着修羅的痕跡，無邊無際翻騰的惡念般的熱氣仍在試圖吞噬我。
就像她中途對我說的那些詭異話語，以及毫無防備暴露的破綻。
當視線轉向這清晰迴盪的聲音時，我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無數熔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惡的大修羅之力，企圖放棄生命...
而它正在傷害……
＂……我沒事。因爲沒事，所以現在必須糾正您。絕不能再被那股奇異力量左右了。＂
阿里亞口中泄出近乎戰慄的質疑。
9;局面究竟怎麼會變成這樣？9;
自那以後，連一絲敵意甚至殺意都感覺不到了。
那一瞬間璀璨光芒包裹了整個空間。
但任何力量都未能觸及尤希莉亞。
＂我應該早就說過。韓天星唯有死去才能獲得新生。而正是由於你們，他才恢復了理性——還是憑一己之力呢。在無休止的邪惡與否定氣息中，他靠自己回來了。這簡直該稱爲不可能存在的奇蹟。＂
＂不行……！不行啊……！！＂
尤希莉亞卻是唯一的例外。
＂……沒想到竟能憑一己之力取回理性。＂
最惡劣的使徒，曾讓我賭上一切也要擊殺的使徒。
阿里亞突然出現在伊莎貝爾與安娜斯塔西婭之間，用耀眼的藍色魔力包裹住她們身軀時，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
＂韓天星但確實還活着！他重新取回了理性，恢復了原本的姿態！儘管如此你們卻殺了他……＂
＂......這怎麼可能？＂
無人能理解現狀，更無法接受。
＂韓天星沒有死。＂
我們正毫無防備地向這個使徒展露着全部。
當被尤希莉亞貫穿心臟的天星頹然倒地時，在場衆人只能茫然注視着這一切。
尤希莉亞再也不打算用語言向他們解釋。
那並非可稱爲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星沒有死。＂
保持本心，直面這殘酷的現實絕不逃避。
正給兩人輸送治癒魔力的阿里亞無力癱坐在地，安娜斯塔西婭與伊莎貝爾同樣呆立當場。
儘管如此，她還是受到了無法言喻的傷害。
＂……尤希莉亞。＂
勉強避開了要害，纔沒有致命。
聽着阿里亞愈發凌厲的話語，我恍惚間點頭應允，開始內視自己的身體。
＂尤希莉亞！！＂
＂你現在在幹什麼……！＂
只求將對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坐在地，安娜斯塔西婭與伊莎貝爾同樣呆立當場。
嘩啦——————！！
＂若我曾將一切奉獻給近乎極惡的大修羅之力，企圖放棄生命...
即便如此，這在尤希莉亞看來仍可笑至極。
即便如此仍竭力控制着這股力量。
凝望着橫臥在冰冷大地上的天星。
在永恆般迴盪於耳畔的各式慘叫聲中，唯有尤希莉亞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就在阿里亞用浸透憎惡的聲音要發動高階魔法的那一刻——
儘管蘊含着極其強烈的感情，那聲音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波動，讓伊莎貝爾與阿里亞也不由得呆滯地望向聲源。
如同滔天烈焰般，那股怒火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
以及此刻從他軀體中再也感受不到分毫生命氣息的殘酷現實⋯⋯
突然包裹她的黑暗與光芒混合的球體顯現了。
此刻我只能強行壓制體內充盈的修羅之力，勉強維持理性。
那麼現在就必須矯正這份虛妄之心，徹底找回真正的自我。＂
————！！
伊莎貝爾如同喪失理智般對尤希莉亞哭喊時。
尤希莉亞。
即使看着給她造成如此重傷的我，她的雙眼反而散發着前所未有的剛毅光芒。
＂深知這股力量蘊含着何等否定其他力量與法則、阻礙萬物的本質＂，我的眼角瞬間皺了起來。
但她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這些未能觸及神格之人會顯現如此反應。
嚓鏘——！
自從將身體交給修羅後，我對外界傳來的對話與局勢都無從知曉。
極其微妙的聲音響起的同時，視野如同被黑暗浸染，體內湧上的全部力量開始如消散般四散。
安娜斯塔西婭同樣難以置信。
無數安娜斯塔西婭的冰花撕裂大氣釋放極寒，伊莎貝爾化作金獅形態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光焰試圖踐踏尤希莉亞的肉身。
即便感官正逐漸消失的此刻，我也很難產生自己是被尤希莉亞殺死的感覺。
明明痛苦至極，伊莎貝爾卻反而更加堅定地向我傳達着意志。
＂什麼叫沒死……現在你的手上……！你手上沾着的血……到底是誰的血！＂
這讓我處於完全無防備的狀態，而與我糾纏的她們同樣毫無防備。
任何力量。
在那一瞬間，我猶豫着嘴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早就算計好了？就爲了殺死韓天星！？＂
當雪白的尤希莉亞之手緩緩向我伸來時，我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以及極端的情緒異變正試圖往他們肉身注入奇異力量。
在這般景象中，尤希莉亞只是認真地平復着雙眼。
映入雙眼的現實極其可怕，即便犯下的罪惡歷歷在目，我也絕不能將自己的身體再次交給『修羅』。
阿里亞也好，
貫穿伊莎貝爾左腹的槍身上，詭異的血色依然在翻騰。修羅之力仍未消散。
即便如此她仍顫聲追問：
只求將對那兩位受害者造成的餘波降到最低。
阿里亞充滿強烈憎惡的聲音讓大氣躁動不已。
『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與光芒混合的球體顯現了。
＂⋯⋯這就是死亡嗎。＂
將充斥身心的惡念盡數驅逐。
雖然張開了嘴，我卻感覺腦海一片空白。
此刻我無法理解尤希莉亞的舉動。
當尤希莉亞將手按在他空洞的心臟處，璀璨光芒從掌心迸發的瞬間，被各自濃烈情緒吞噬的三人剎那間僵在原地。
無數熔岩般的力量在體內翻湧噴發。
＂...求您，求求您！一定要......一定要......！＂
■■■■■■■■！
那並非可稱爲奇蹟的力量，而是本就不該存在的權能。
但隱約察覺到她確實變了。
凝視這具冰冷軀殼，傾盡一切顯現着力量。
9;難道就這樣全軍覆沒嗎？9;
即便感官正逐漸消失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是唯一的例外。
她的意識卻未接收任何聲音。
凝視這具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野中，看到了。
安娜斯塔西婭手中緊握的冰花長劍隨着她心防崩潰而四分五裂。而安娜斯塔西婭猛地轉過頭去。
當他們轉頭時，尤希莉亞已將手探向韓天星冰冷的屍身。
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已將手探向韓天星冰冷的屍身。
就在此時，我的視線自然轉向那柄長槍。
『絕不能再次放縱自己。』
心臟被洞穿、倒臥血泊的天星身影。
我本該守護的心愛之人，甚至企圖奪走他們的生命。
連伊莎貝爾也不例外。
＂…尤希莉亞！＂
阿里亞與伊莎貝爾截然相反的聲音在空間裏迴盪。
極度高漲的情緒。
隨着雙眼逐漸閉合，這個念頭最先浮現。
＂……沒錯，你們當然難以相信。死去的韓天星能夠復活這種事。＂
乃至世間常理。
就這樣，我的視野徹底沉入黑暗。
而諷刺的是，
她們也只能失魂落魄地凝望。
安娜斯塔西婭也好，
都絕無可能讓死者蘇生。
＂啊、啊啊⋯⋯＂
身爲原初精靈的阿里亞比誰都清楚——縱使窮盡高階魔法，參透自然法則，也絕無可能逆轉生死。
甚至沒有痛苦。
我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所有感官，什麼都感覺不到。然而我只能望着——
雪亮的眼眸與飛揚的銀髮間，能感受到壓倒性的澎湃魔力。
伊莎貝爾的面容嚴重扭曲，淚光閃爍，阿里亞也不例外。
奇蹟般地振作起來，成功抑制住修羅的力量，重拾了理性。
在我的視野中，看到了。
阿里亞發出嘶啞的吼叫正要顯現魔力時，尤希莉亞緩緩地將三人身影映入眼簾。
此刻貫穿我心臟的那隻雪白的手。
9;沒有減弱。9;
不，在感受上我甚至無法承受這種局面。
＂不過是終結命運罷了。不必畏懼我……也無需戒備。＂
反而將持續凝聚的力量實體化，靜止般瞬移到韓天星身旁。
